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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旗鼓相当 东北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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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冬天,天黑的格外早,陈森带来的那顿烤肉热量不足以维持到晚上,陈淼感到很冷,又饿又冷,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她迫切的想找什么东西把自己填满,能把自己从负面情绪的泥潭里拉出来,但是她找不到。
晚自习结束了,陈淼听见有人悄悄拉开了房门,随着门吱呀的叫喊,陈淼听见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陈淼,你还好吗?”是罗彤的声音。
陈淼没有力气回答,故而默不作声。
罗彤没有开灯,只是轻轻的走到陈淼床前,轻轻地问:“陈淼,你在睡觉吗?”
陈淼依旧没有回答,罗彤循着月光看着陈淼的脸,发现她的眼睛空洞的睁着,她吓了一跳。转而打开了桌面上的台灯。
罗彤:“陈淼,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陈淼:“为什么?”
罗彤:“人品。你一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很有分寸,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陈淼长叹一口气,然后说,谢谢。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罗彤:“你要不要吃点饭,我那还有面包。”
陈淼:“不了谢谢,我吃不下。”
罗彤有些急躁,她迫切的想帮助陈淼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从何下手。
罗彤:“陈淼,你记得你和我说过吗,一根手指指着别人的时候,四根手指指的是自己,你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他们不过是嫉妒你。嫉妒你的成绩,嫉妒你的优秀,稍微了解你一点的人都知道那些话是谣言。”
陈淼:“可是,那是由我的妈妈,亲自说出来的。是不是谣言重要吗,有人会信吗,就算大家知道不是谣言,也更愿意相信这些话,因为它们更劲爆。”
罗彤:“不是的,我就不信。你的妈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淼:“高高在上的学年第一也有这样不堪的一面,他们会一直嘲笑我,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罗彤:“没事的陈淼,都会好起来的,肯定会的。”
陈淼:“谢谢,我只是好累。高考在即,我压力很大,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需要封闭自己,缓一缓。”
罗彤:“好,面包在桌子上,你记得吃,明天太阳照常升起,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陈淼:“谢谢。”
她的情绪过载了,像是一根橡皮筋被松开,拉紧,反复几次,幅度越来越大,终于断掉了。她什么都不想做,努力,学习,还是澄清,她觉得一切都没意义,命运还是会一次一次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击垮她,不如现在这样,做一滩烂泥,反而无懈可击。
另一边,楚曜在车站接到了外公外婆,和陈淼分开以后,他就一直站在车站门口,他在想破局之法,杨晚秋的电话一遍一遍打过来,他一遍一遍挂断,搅得他不得安宁,冷风吹得他头皮发麻,他最后只得出来了一个结论,这是无解之题。陈淼受到的伤害已经无法弥合了,没有人在乎真相,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相信的,更能点燃人们好奇心的,或许陈淼说的对,他的存在就害了陈淼。
但是他不能走,被人围攻后然后被人抛弃的滋味他尝过,他不想陈淼也尝一遍。
楚曜接到了外公外婆,三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楚曜率先开口,他带着一丝歉疚。
楚曜:“对不起,外公外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外婆:“阿曜你别这么说,是我们没保护好你,每次都没保护好你。”
外公:“有很多人议论你吗阿曜?”
楚曜:“不知道,我还没去上课,但是肯定很多人议论那个女生。”
外公:“阿曜,你比之前成长了,你没有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楚曜:“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所承受的不如陈淼的十分之一。”
外婆:“是外婆没教好女儿,我真没想到晚秋会这样。”
楚曜:“不是你们的错。”
三个人回到家对上了杨晚秋震惊的眼神。
杨晚秋:“你们来干什么?”
外婆:“晚秋,阿曜现在高考精神压力太大了,你们不适合一起生活,和爸爸妈妈待一段时间吧。”
杨晚秋:“什么意思,你们要支走我,成全阿曜和那个穷的衣服都开线的小姑娘吗?”
外公:“晚秋,爸爸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医生,你可能生病了。”
杨晚秋:“我没有病,你才有病,你们什么意思,夺走我的婚姻又要夺走我的儿子,你们就要我一无所有对吧?”
外婆:“晚秋,爸爸妈妈对不住你,现在爸爸妈妈只想让你开心点,才想带你看看医生。”
杨晚秋:“什么医生?”
外婆:“心理医生。”
杨晚秋:“什么意思,你们说我疯了?”
楚曜:“妈妈,高考之后我就去找你,你先和外公外婆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保姆照顾我。”
杨晚秋:“不可能,你想把我撵走,和那个女生同居是不是?”
楚曜:“妈,你正常一点。”
杨晚秋:“你们才不正常,你们全都不正常。楚曜要被拐走了你们看不出来吗?像楚成岑一样,被穷人拐走了!你们反而说我疯了,我不走,我凭什么走,这是我家,这是我儿子!”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歇斯底里。
外公:“晚秋,你冷静一点。”
场面开始失控,楚曜早就料到了,好说好商量是没用的。
他目若寒潭,看着发疯的杨晚秋说道:“我爸说高考后要送我出国,如果你今天不和外公外婆回去,我就答应他,永远不再回来,也不会联系你。我的成绩也去不了什么好地方,只能上野鸡大学,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杨晚秋:“你威胁我?我养你这么大就换来你威胁我?”
楚曜:“但是如果我留下高考,211不成问题,985可以冲一冲,你只要保证和外公外婆回去,待到高考以后,很简单。”
杨晚秋怨毒的盯着楚曜,那种眼神不像是看儿子,像是再看不听话的宠物,随时会甩过来一巴掌命令他服从。
楚曜平静的回应着那个眼神。
他说:“你知道的,我做的出来。”
杨晚秋不再做声,像木偶一样被杨父杨母拉回家了,走之前一直盯着楚曜,像是想把所有不甘顺着眼神宣泄出去。
他们走了以后,楚曜瘫坐在地上,一瞬间如释重负,又好像被抽走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