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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针锋相对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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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林下雪了，在夏门这两年陈淼再也没见到这么大的雪了，陈淼一边朝图书馆走，一边拍照，她把照片给佩佩发了过去，佩佩没见过雪，兴奋的让陈淼给她捏个雪人，陈淼宠溺的给她捏了个雪球。
佩佩的消息很快传回来：你和我说这是东北的雪人，这么小？！！！！
陈淼：我们东北就是这样，很珍惜每一粒雪，不能随意挥霍。
佩佩：我信你个大头鬼！
陈淼看了看那张雪景照片，发到了她和楚曜、沈虞、张泽鹏的群里。这个群很久没有人说话了，楚曜不用原来这个微信后，群里就冷冷清清，他们有事普遍私聊。
沈虞:“淼淼你回东北了？”
张泽鹏：“你这是在伊大？”
陈淼：“对。”
沈虞：“干嘛去了？”
陈淼：“有个报告会，来陪老师参加。”
张泽鹏：“淼姐牛逼啊，首席大弟子。”
陈淼：“承让承让。”
沈虞：“晚上去吃那个杨大姐麻辣烫吧淼淼，我馋死这口了，北京这地方不让用明火，什么东西都巨难吃。”
张泽鹏：“对，最好吃的竟然是麦当劳，我好想念东北菜！”
陈淼：“好，晚上给你们拍，饱饱眼福。”
沈虞：“好！”
张泽鹏：“好！”
陈淼回微信的手被深冬的冷空气冻的有些僵硬。
突然她听见有人说话。
“呦，美女，下午的会不是一点半入场吗？怎么来这么早？”
陈淼抬头，发现是昨天那个被塞错纸条的男生。
陈淼：“嗯，我知道，我等人，昨天不好意思哈。”
男生：“哦，还是等楚曜吗？”
陈淼没有回答，她没有交浅言深的习惯。
男生：“不是我夸张啊美女，他可不好追，很古怪很难接近啊。”
陈淼听着他这番话，有点恍神，他说的是楚曜吗，是那个所有人都喜欢，站在云端每个人都忍不住去接近的楚曜吗？
陈淼看着男生略显轻浮的脸，平静的回道：“他挺好的。”
男生悻悻的耸肩，什么都没说，楚曜刚好从后方走来，看见这一幕，男生礼貌的朝楚曜点了个头，走进了图书馆报告厅。
楚曜抬起手分给了陈淼一杯奶茶。他说：“很冷吧，进去说。”
陈淼看见那杯奶茶有些小得意，她从身后的平台上拿出了另一杯奶茶：“我们买了一样的，心有灵犀呢。”
楚曜看着那杯奶茶，眉毛不自觉的抬了一下，像是有点惊讶，接过了那杯奶茶说了一句谢谢，开门带陈淼进来。
图书馆里很暖，五层镂空的大厅采光很好，天井的光直直的洒下来，像是能把学子的前途照亮。
陈淼把吸管插进奶茶里，抬头看向楚曜，他变了很多，轮廓更加硬朗，眼里好像永远盛满了疲惫。
陈淼：“你和刚才那个男生关系不好吗？”
楚曜：“还行啊，怎么了。”他说谎，他们关系不好。准确的说，他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好。
陈淼：“没什么，你过得怎么样？”
楚曜：“挺好的。”
陈淼：“骗子。”
楚曜抽动了一下嘴角，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年来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在他被噩梦缠身的时候，在他被焦虑抑郁折磨的无法入眠的岁月，他无数次打开过手机，翻看着他们的每一张合照，企图收割一分的宁静。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她，可是两年了，他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楚曜：“陈淼，你变了。”
陈淼：“人都会变啊，你不也变了？”她一边喝奶茶一边说，她希望自己尽量表现的淡然一些。
楚曜：“你没有之前拧巴了。”
陈淼：“当然了，如果两个人都拧巴，不就没得聊了吗？”
楚曜没有说话，只是把她领到了图书馆一楼的餐吧，陈淼点了一个小蛋糕，楚曜什么都没点。其实陈淼也吃不下，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局面有些尴尬。
陈淼轻轻挖着那个小蛋糕，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蛋糕被她挖的惨不忍睹。
楚曜：“这样不好吗？陈淼，你变得更好了。”
陈淼：“可是，你和我分开的意义，不应该是离开我自己变得更好吗？”
楚曜：“我现在怎么了吗？”
陈淼：“没怎么，只是不开心。”
楚曜：“哪有人能天天开心？”
陈淼：“不是的楚曜，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你的敌人，到底怎么了？”
楚曜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淼，他很想把那些压抑的封存的事情对着陈淼倾泻而出，可是，他没有力气。
楚曜：“我挺好的，我只是在接纳真实的自己，现在我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不执着于满足任何人的期待。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轻松过。”
陈淼：“真的吗？”
楚曜看着她，苦涩的笑了笑：“当然了。”
陈淼当然不信，她只看到了一个要把自己拖垮的疲惫的灵魂。
陈淼：“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留在伊大？”
楚曜料到了她会那么问。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说过的，我对学校没什么期待，想去夏大本来也是因为你要去，后来不想去了，就想着留在家里陪陪老人。”也不算撒谎，只是蒙太奇的剪辑而已。
陈淼不信，但是楚曜构建了一个全面防御的堡垒让她无从击破。
陈淼：“那你钱包里为什么有我照片？”下午的报告会要开始了，陈淼没有时间来回拉扯了。
楚曜：“警示自己。”
陈淼：“什么？”
楚曜：“靠近你就等于靠近了危险，警示自己”他的声音愈发艰难“远离你。”
陈淼紧皱着眉头看着他，她真的有点被惹怒了，自己一次一次的靠近，就换来了一块化不开的冰。陈淼不信他的话，他不信楚曜疯到这个程度，把讨厌的人的照片放在钱包里天天观赏。可是她气极了，这样伤人的话他张口就来，看见自己就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掉头就跑，她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要被这样对待。
她盯着楚曜的眼睛，盯的他有些心虚，她走到吧台结了账，看了看大屏的菜单和服务员又说了些什么，楚曜看着她气红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陈淼回到座位，看着楚曜，把喝完的奶茶空瓶恶狠狠的扔进垃圾桶，说：“给我留一个你的电话。”
楚曜：“不用了吧。”
陈淼：“给我。”
楚曜：“还是原来那个。”
陈淼：“所以你就是单纯的拉黑了我两年？我就那么可恨吗？”
楚曜：“不，是我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
陈淼：“既然和我没关系，那就把我拉回来，我的电话也没变。”
楚曜：“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有你的生活，有很好的老师，很好的前途，为什么一定揪住过去不放呢。”
陈淼：“楚曜，如果过去真的过去了，那就坦然面对，别让我觉得是我害了你，别让我觉得愧疚。”
楚曜：“我真的不在乎了，那些都过去了。”
陈淼：“那拿行动证明。”
楚曜：“陈淼，你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陈淼：“那你一定要这样口是心非吗？”
楚曜：“好。”
他打开手机给陈淼打了个电话，陈淼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拿起背包离开了。
楚曜叹了口气，起身要走，却被服务员叫住。
“先生，您还有份餐没做完。”
“嗯？”
“那位女士点的。”
“？”
“嘴硬心软小刺猬”
“？”
“巧克力蛋糕，新品，脆皮配流心，很好吃呢。”
楚曜语塞，然后笑了一下，笑的很无奈。
心想：好高级的骂人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