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鸭卵青 以后可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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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那个蹲在门口的身影一顿，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
随念的眼里沾染了恐惧，程砚心头一跳，将她挡在了身后。
随念和程砚走近，橘黄色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头趴在肩膀上，脸丝毫没露出来一点，大晚上的看不真切，伴随着一会儿一会儿的抽泣声，还真是有点吓人。
程砚看着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有些不确定的喊，“程绵绵？”
那人抬头，妆花了半张脸，眼线晕开了一大块，像是来讨债的阴间女鬼，简直比低着头还吓人。
但确认是程绵绵无疑。
“哥，念念……”程绵绵的声音很低有些哑，很明显哭过。
随念松了口气，走上前有些担心的问，“怎么在这坐着，冷不冷啊。”
她的手剥了栗子黏黏的，也就没去拉她。
随念打开门锁后，三个人进了客厅。随念家的客厅也是很空，只有些基础设施，沙发上摆了些玩偶抱枕，桌面上是没收拾的空酒瓶和零食袋。
随念拉着程绵绵在沙发上坐下，程砚则冷脸站在一旁不说话。随念觉得他是有些生气的，他妹妹都哭成这样了，也没见出言安慰一下。
“怎么哭成这样？”随念轻声询问。
程绵绵抽泣着说，“失恋了。”
随念哑然，看向程砚，他的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好久之前就去相亲了，和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女人，已经打算结婚了。” 没有歇斯底里，更像是平静的陈述一件小事。但程绵绵的泪水决堤似的一直流。
随念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程绵绵张开双臂，随念将她抱进怀里哄。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此时嘴笨拙的连话都说不出口，说没事吧，又不可能没事，说下一个更乖吧，但这一个又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呢？好像失恋就是这么一个永恒无解的问卷。
随念就着动作转头向程砚求助，可客厅里哪还有他的身影。
程绵绵还趴在她的怀里喋喋不休。
“我们谈了四年，本来我想着明年……明年要不去他所在的城市工作，我攒了一笔钱……钱，就算我去那里一时半会儿没有工作，也能养活自己……”
“我想过……结婚……想过穿婚纱……嫁给他的样子。”
程绵绵抽噎到话都说不完整，“可……可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他……甚至早就想……不要我了。”
程绵绵像是渴求答案般，“异地恋真的……没有好结果是么？”
随念回答不上来，两个人就在那里抱了很久，偶尔程绵绵会打几个哭嗝，她埋在随念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想喝酒了。”
“好。”随念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喝多少喝多少，管够。”
随念想起身去柜子里拿酒，程砚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过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先吃点东西。”
两碗面一大一小，大的那份是程绵绵的，小的那份是随念的，随念前不久刚吃过东西，现在也不饿，那碗面到最后也一口没碰。
放下两碗面后程砚又走了，随念拿过来桌子上放的袋子，是程砚买的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她将烤红薯剥了剥皮递给了程绵绵。
程绵绵情绪不高，吃的慢吞吞的，一向爱吃甜食的她，此时也食之无味。
随念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节目放着，程绵绵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头都没抬一下。
程砚这次来了后端了两杯水过来，水里加了蜂蜜，仍旧是随念一杯，程绵绵一杯。
他这次没走，坐在了程绵绵旁边，目光沉沉的看着在吃面的程绵绵。
程砚性格很好，对着他们这些兄弟姐妹都是副温和细雨的模样，很少冷脸待人，如果冷脸，那就是生气了。
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低，低到程绵绵一直觉得这个哥哥没有一点脾气。
程绵绵瞟了眼一直在盯着她看的程砚，将碗里的面吃完才放下筷子。
程砚这时才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手机呢？”
程绵绵从包里拿出来了手机递给他，程砚没接，又问，“是没我的号码？”
她现在还是有些委屈，被这样一问又想哭了，带着口腔撅着嘴，“有。”
随念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来了一张纸递给她，又看了眼程砚。
程砚和她对视一眼很快分开，一时无奈，也没想到自己两句话还能把人整哭。
最终还是软了语气，“下次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去接你，没钥匙不知道打电话？”
“忘了……”程绵绵将头埋低了些，像是在征得程砚的意见，声音嗡嗡的，“我今天不想回家也不想一个人睡。”
“你爸那边我去说。”程砚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转头问随念，“你愿意收留她一晚吗？”
随念点了点头，“可以，那她今晚住我这吧。”
程砚没再多待，留下一句少喝酒，就端着两只碗回了对面。
随念想到了她爸，她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雨，她没拿伞，手机钱包也没带在身上，淋雨走回家的。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在门口遇到了要出门去找她的父母，她妈妈拿了毛巾给她擦身上的雨水，她爸爸就在一旁说，“没带手机没带钱，不知道借老师的手机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吗？是没记爸爸妈妈的联系方式吗？还是老师没有？”
随念知道他们并没有生气，只是心疼，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就像程砚一样，他还是很关心程绵绵这个妹妹的，只是提醒她，她有家有亲人，他们永远在她身后，只要她转下头就能看见他们。
可随念再怎么转头，身后也早就空无一人了，其实她有些羡慕程绵绵。
洗完澡后，随念和程绵绵一起躺在床上，床头的两只酒杯已经空了。
程绵绵给她讲，她和她前男友的点点滴滴。讲他们相知相识相许，讲程绵绵曾经为了和他约会偷爬过墙，讲两个人曾经约定了以后。讲她曾经想他什么时候会和她求婚，她一定矜持不了多久，想都没有就会答应。想他们如果结婚了会生个什么样的小孩。
程绵绵想的有很多，甚至想到了两个人老了一起手牵手在街上散步。
以后的事谁能说清楚呢，明天和意外往往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随念垂眼看向躺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眼睛已经肿了，她可真是个傻姑娘，她构想了所有有他的未来，可他却在权衡利弊之后抛下了她。
她是他的备选项，随念不懂，这样的人又为什么要为他伤心难过呢？
程绵绵却说，“真的好不甘心啊，四年了，我喜欢了他四年我们在一起了四年，他却要娶别人。”
“你很好，不好的是他。”随念说，“绵绵，你是幸福的。”
程绵绵只是失去了爱情，但她还有亲情还有友情，以后还有可能拥有爱情。人总不能一直在一棵树上吊死，两条腿的男人多好找了。
程绵绵笑了下，那声笑有苦涩有心酸，“是啊，他不好，所以他能在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去相亲，去和那个女孩搞暧昧。现在想想那个女孩又要什么都不知道的和他结婚，她是真可怜啊。”
随念叹了口气，这样的一个傻姑娘，这时候还在可怜别人。
程绵绵问她，“那你呢？念念，你又为什么为情所困，甚至痛到要来镇上疗伤。”
随念疑惑，“我？”
程绵绵嗯了一声，“总感觉你是一个很有故事感的人，你应该经历了很多吧。”
随念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什么，“没有为情所困。”
“没关系的。”程绵绵抱着随念的腰说，“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想说的，不过你要是想说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是朋友呀。”
“朋友……”随念喃喃道。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对随念来说是常态，所以她总是有自己的一股游离姿态，就像池中的鱼到不了海里，而随念不存在任何一个团体里。
她的团体只有一个人，但程绵绵却不这样觉得。
“对啊。”程绵绵有些理所当然的说，“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玩，我失恋了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和我哥许又航，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念念，你早就是我们的朋友了，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们渝州镇诊所的三人组早就变成了四人组了。”
她的手在随念的腰上摸了下，“真瘦啊，回头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随念笑了笑，没说话。
“念念……你真的好像隐藏在雾里一样，摸不真切，明明每天都和我们开开心心的，但又好像游离在我们所有人之外。”
许是累了又喝了红酒的缘故，程绵绵就着这个姿势在睡着了，呼吸声浅浅的。
随念发了会儿呆，久久的睡不着。她在想随绵绵的那句“为情所困”，亲情和友情又怎么不算是为情所困呢。
——
随念一夜无眠，七点的时候程绵绵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窗户边将遮光窗帘拉上，洗完漱后换了衣服后轻轻的合上了门，唯恐吵醒还在熟睡的人。
等她收拾好后，程砚已经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两个人照常跑步，谁都没有提昨天的事情，程砚的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想来也因为这件事情没休息好，只是程绵绵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也说不好。
许是最近一直在坚持跑步的原因，随念已经能慢慢的完整的跑完一圈了。
等跑完后，随念问他，“附近哪里有商场或者是菜市场？”
程砚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变得生动了些，“怎么？要做饭？”
“是啊，天天在你们这蹭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随念说的是实话，虽然他们一直拿她当朋友，但她来到渝州镇两三个月，有一个月都是在他们那蹭饭。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随念本想着是让程砚告诉她一个位置，她自己打车去就好了，但程砚还是开车带着她去的。
“这边不好打车，离的也不远。”
“那我可以走着去的。”
程砚低低的笑了两声，“跑完步你还有力气？”
随念不说话了，程砚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个面包递给她，是她喜欢的红豆馅，“先吃点垫垫肚子。”
随念啃着面包喊他，声音轻轻的，“哆啦A砚。”
程砚带着她来到了镇上的大型超市，随念要添置的东西很多，来这里最方便。
车子在路边停好后他噙着笑意说，“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喊。”
程医生喊的太远。
随念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什么？”
程砚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将她手里的面包袋顺手抽走，“不是喊我阿砚？”
“嗯？”随念喝水的动作一顿，才知道他听错了，笑吟吟的，“哆啦A砚，你的百宝袋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