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画符 冰凉潮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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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越留下一句“昂”就失踪了。
安娜一个人抓耳挠腮左思右想想了一夜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成功给自己熬出来一对黑眼圈。
罪魁祸首本人倒是睡得很香，甚至于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长觉。
说了也奇怪，沈今越从小到大总是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了也不会很安稳，总会有一些恼人的梦境让她惊醒。
反倒是在这件简陋的宿舍里感受到了几个宁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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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棠本人做事雷厉风行，手下心腹工作风格和她很像，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一上午的时间就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临时直播棚。
编外人员沈今越在一旁当监工，时不时搭把手。
“今越姐姐！”周燕这会无事可做，正两腿一盘坐在老槐树下复习，远远地朝着沈今越招手，“这个知识点我没太看懂。”
沈今越已然麻木。
一小时前，陆棠路过因为一道题目抓耳挠腮了半个钟的周燕，出于好奇看了一眼。
沈今越刚帮小邓把补光灯一起搬到主播的座位后面，就听到陆棠说：“这题不会？”
周燕呆愣愣地点点头。
“我给你喊个老师。”陆棠说着一扭头，正好和沈今越撞上视线。
她一挑眉：“就你了。”
沈今越：“？”
“这个姐姐很聪明的，读大学的时候可一直是专业课第一。”陆棠把沈今越薅到周燕面前，“有不会的题目你就喊她。”
沈今越抬脚想踹她。
但忍住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我已经四年没碰过物理题了。”
陆棠留下了一声让人手痒的笑声。
好在沈今越确实足够聪明，四年没碰的知识也没有完完全全还给高中老师。
她扫了两眼题目，非常娴熟地干起了兼职家教。
题目讲到一半，一双修长干净的手从头顶伸了过来。
沈今越没好气地抬起头。
陆棠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微微弯腰看着她，瓶子外壁上还带着冷气凝成的水珠，她用矿泉水瓶轻轻地碰了一下沈今越的脸：“口渴了没？”
冰凉潮湿的触感让沈今越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有。”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
“看你们在这里讲了很久了。”陆棠说完把水塞进沈今越手里，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直播间那边要开始了，我先过去，你一会儿记得来。”
下午正是阳光最强烈的时候，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今越看着陆棠走远，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她把水拧开，递给周燕：“你喝吧。”
“啊？”周燕懵逼。
沈今越拍拍周燕的头，逗弄小猫似的：“你接着写，我去看看她们在忙什么。”
直播间装饰的有模有样，背景是后石沟村的一大片农田，产品按照大小等级摆放在桌面上，主播莎莎和安哥已经准备好台本，李思维干起了兼职摄影，宋楚还在焦急地联系总公司的运营团队对接投放推广预热。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邓佳忆紧张地围着摄影棚转圈，莎莎笑着怼道：“你一个幕后怎么比我还紧张？”
“你懂什么。”邓佳忆说，“这可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从头到尾参与的有重大意义的项目，当然越顺利越好。”
“放心吧小邓同志。”李思维打趣道，“有陆总控场，绝对没问题。”
“马上开始！别唠嗑了！”宋楚扯着嗓子朝着几个人喊了一声，“各就各位！”
沈今越一进直播室看到的就是众人井然有序的开播场景。
陆棠就站在中控台后面，离门口很近，严肃地盯着实时回传的直播画面，和平时的气场完全不同。
沈今越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过了一会，陆棠注意到身旁的目光，抬起头，原本还在紧皱着的眉头不自觉地松开，朝着沈今越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沈今越凑了过去。
画面里莎莎正在给观众介绍后石沟村的农产品质量，口条极其流畅，助农话题加上推流助力，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不断上升。
“怎么样？”
沈今越小声问。
“目前暂时达到了预期效果。”陆棠说，“不过我们初期定的KPI也不是很高，后面如果想要持续话题度，肯定还是要想一些其他的方式。”
“产品订单发货什么流程？”
“明天总公司那边仓库会有车过来，专人处理。”
“行。”沈今越点点头，“下一步可以安排有意愿的村民逐步参与进来，毕竟我们的团队能帮的还是一时的，只有他们自己学会了才能持续发展。”
“我们”这两个词听得陆棠心头一动。
她没有反驳，只是接着话题继续说：“小邓已经让老赵去统计村民意愿了，大概从下周开始会安排袁莎和安文乐去给他们做培训。”
袁莎和安文乐就是团队里一起来的两个主播。
“你安排好了就行。”沈今越说着顺手拿起了中控台旁边的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从喉咙滑过的一瞬间，她又莫名联想到了刚才老槐树下陆棠拿着矿泉水瓶在她脸上留下的冰凉触感。
刚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燥热好像又浮了上来。
沈今越状若无事地移开视线，过了一会才重新开口：“还有后面的规模化生产问题、土地承包，都需要从村子里培养人才。”
等了一会，陆棠没接话茬，沈今越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陆棠一看就揣了什么鬼点子，故意不去看她，装模作样道，“只是听起来这个语气……你像我领导。”
沈今越：“……”
挤兑谁呢？
她呛声道：“怎么？不行？”
“没说不行。”陆棠继续满嘴跑火车，“回去就把团队一把手的位置送你。”
沈今越：“？”
你还上瘾了是吧？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A4纸往桌上一拍：“行，签字画押。”
碰巧路过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邓佳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差点掉到地上。
第二天团队里就流传出了陆棠要卖掉盛达科技的谣言。
*
直播第一周的数据非常可观，目前已经签了合同的村民都已经拿到了约定好的保底利润。
首次新事物尝试的成功无疑鼓舞了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陆陆续续不断有人来询问老赵和刘主任助农直播的事情，也有一部分年轻人报名了培训课。
第一批发出去的红薯广受好评，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天气条件使得后石沟村的红薯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味，加上有盛达科技的背书，非常轻松地打出了品牌效应。
刘主任乐得一连几天都合不上嘴，恨不得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村最近终于赚钱了。
老赵在忙着审批修路，盛达科技出资，决定把山下通往后石沟村的那条总是卡地盘的破盘山路给彻底整修一番。
沈今越也跟着团队学到了不少直播相关的知识，忙起来甚至第二天才想得起回复安娜的消息。
安娜对此多次表示抗议。
然后被无情拒绝。
陆总很会带团队，团队带起来她就解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新乐趣，每天忙完工作就是想办法招惹一下沈今越。
比如现在。
沈今越有些无语地看着在身后当监工时不时插两句嘴的陆大小姐：“不如你来讲？”
“不要。”陆棠拒绝，“辅导作业这种事还是看别人做比较有意思。”
沈今越气笑了：“谁给我找的活？”
被点名的当事人毫不心虚：“我只是在合理安排工作。”
“啪”一声，沈今越把手里写了一半的草稿拍到陆棠脸上，毫不客气：“剩下的交给你了。”
草稿纸顺着滑落到了陆棠手里，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也气笑了：“你画的这什么？”
字迹整洁的草稿纸上在空白区域多了一块非常明显的鬼画符。
说是鬼画符毫不夸张。
因为陆棠左看右看勉强辨出一个人形，表情呲牙咧嘴，动作歪七扭八。
沈今越面无表情：“你。”
陆棠：“……”
见情况不太对，周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借口上厕所溜之大吉。
陆棠把草稿纸举到自己脸旁：“摸着你的良心说这是我？”
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和认真的动作实在是太有意思，沈今越绷着笑，又重复了一遍：“对。”
陆大小姐怒极反笑：“笔给我。”
沈今越瞬间警惕：“你想干嘛？”
陆棠抄起笔就开始自己的大作：“公平起见，画个你。”
沈今越：“……”
幼不幼稚？
可惜幼稚一号没能拦下幼稚二号，沈今越眼睁睁看着陆棠在自己歪歪斜斜的鬼画符旁边又画了另一只鬼。
画技不相上下。
两个人对着这张纸陷入了沉默，最后越看越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沈今越笑够了，赶紧伸手去抢，“赶紧撕了，耽误正事。”
陆棠把纸忘背后一藏：“谁先干的？”
“那你藏好。”见抢不回来，沈今越气恼道，“最好藏一辈子！”
小学生拌嘴还没结束，远处突然传来周燕开心的喊声：“兰花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画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