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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年16藏心声 晚风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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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携带着秋日凉爽,徐徐掠过林梢。
自习课上,云逍百无聊赖瘫在椅子上,转着笔,到处找同学聊天,甚至还能抽空传个纸条。
相处几日下来,班里同学慢慢发现,传闻中最难惹的云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他们很快从尝试搭话到熟识,现在甚至能互相打闹说笑。
江清在书桌前端坐,眼前随意堆着几张摊开的试卷。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夹起一只黑色中性笔,目光紧盯题目,欲落笔,又未落。
桌角,草稿纸上圈圈画画连成一片,江清几乎抓狂的疯狂薅自己头发,他发现自己好像怎么也抓不住解题的关键。
再看身旁,云逍的小日子不要太潇洒:
“季辰,下课打球么?沈锦?这货前两天‘战损’了,对了,手机带了吧,开一把?”
“帮忙传个话,给雪总【陈溯雪】的,问她打不打球。”
“对了,那个谁帮我警告一下安然,她写我和呆呆的同人文就算了,凭什么我在下面!”
“小嘴巴【许言】,我真的对隔壁班的四角恋不感兴趣……”
“……”
再回头,窗外凤凰树上的噪鹃依旧稳定发挥,吵个没完没了。
低头看着解不开的题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清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江清现在甚至想直接爬上树——把噪鹃的嘴缝上。
他强忍着怒火,尝试着和云逍好好讲道理:“你不学习还有别人要学,安静点。”
其实教室里只有江清一个人在学。
云逍抬眼,确认过江清口中的对象正是自己,笑了下,幼稚地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抱歉哈,刚刚没注意,我等会绝对保持安静。”
同时他快速瞥了眼江清桌上压轴题,嘴角快速抽动,快得江清甚至什么都没看见。
云逍果然消停了一会,但很快他就转移了目标,低头在桌洞里捣鼓着什么。
一分钟后,江清手机上的消息红点飙到了99+。
江清:……你赢了。
他把手机静音,扔进书包后,继续看题目,懒得搭理。
云逍顿感无趣,他转过身,枕着手,趴在桌子上,偏头看向江清:“呆呆,试卷要不我帮你看看?”
他感觉江清多少带一点特殊属性。
要不,怎么对一道题那么执着。
说着,云逍扯过试卷,盯着题目看了几秒后,果断放弃。
“英语题啊,帮不了你,完全看不懂。”
校服长袖里攥着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瞬。
江清也不理云逍,静静从云逍手中抽出试卷,低头擦去画错的辅助线,继续思考。
这分明就是一道数学题,但他觉得就着这和成绩单全科成绩加起来都没有他语文高的“天才”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他打算一下课就去问老师。
果然,不出所料。
桌角的阳光早已被一片暗淡取代,不知不觉,江清桌上摆满了一张又一张写满的试卷。
云逍因为答应过江清不发出声音,又没有事干,索性趴在桌上看着江清写字,就算困得哈欠连天。
落日西沉,窗外凤凰树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消停。
江清虽然手下答题的速度飞快,但不知怎的,一层薄红如同藤蔓般飞速生长,顺着脖颈爬满脸颊。
余光中全是他。
云逍桌上的试卷要么揉成纸团,要么折成纸飞机,乱糟糟的,他枕着手在试卷上随意乱画,当成草稿纸,浑不在意。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极致厌学——除了学习,干什么都行。
江清突然感到身侧传来别样的触感,低头,就看见云逍扯着他的衣角,推来一张皱巴巴的试卷。
江清仔细辨认这纸条上潦草的字迹:
好无,好像【想】出去玩。
江清:……还有错别字。这语文学得不要太“好”。
他扶了一下黑框眼镜,拿出红笔,把“聊”字补上,又把“像”字改成“想”后推了回去,最后再好心补了句:“安心写作业,不然以后作业不给你抄。”
云逍感觉瞬间受到了万点暴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旋即弹起,认真把试卷一张张压平,努力装出认真学习的状态,同时,用余光偷偷看江清。
很快,下课铃声“叮铃铃……”顺势响起。
江清:……时间掐得真准。
最后,他还是选择放过云逍,起身离坐,走向老师办公室。
云逍看着江清远去的背影吐了下舌头,头一歪,收卷子的手快成了残影。
身旁没人聊天,云逍隔着人群朝沈锦远远地挑了挑眉,说实话,沈锦就是云逍最大的乐子。
没想到沈锦根本不理云逍,跟安然聊得正开心,旁边聚集了一小片人。
云逍凑近一听,差点两眼一黑:
安然:“鬼迷,最近你提供的素材我都用完了,再说一点么。”
沈锦:“没问题,但我兄弟必须是在上面!等着,我专门给你记了。”
许言:“9494,咱逍哥这气质,不当攻就可惜了。”
“对啊,就是。”
“嗯嗯嗯。”
安然:“怎么全是我对家,没品。”
沈锦在衣服口袋里翻找着。
云逍:……
“神经!你难道对兄弟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么,好啊,你同桌写我同人,你还提供上素材了是吧。”云逍一把推开人群,扯着沈锦的衣领把他提起,拖出教室,“出来,单挑!”
安然不好动,但对付沈锦绰绰有余。
“诶诶,听我解释呀,逍草,啊不,云云!”沈锦胡乱挣扎,尝试唤回云逍的理智,“我又不是主谋,况且我也没让你受委屈啊……”
“云云,轻点!扯到我伤口了……”
最后只剩下沈锦的哀嚎。
陈溯雪拍了拍安然,当然力气很轻:“你同桌还回来吃饭吗?”
许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想等会可能有一场自由搏击。”
虽然现在班上同学和云逍称兄道弟的,但背地里关于云逍的传说可一点都没少。
上课铃终于响起,沈锦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座位,对上云逍仇恨的目光,假装看不见。
沈锦转头,默默递给安然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江清恰巧回来,没看到那一幕:“老师帮我画了几条辅助线,我再思考一下。”
云逍也懒得继续追究,转身,找江清聊天:“呆呆,话说你为什么学习那么拼啊。”
教室楼顶的风扇呼呼地吹,风扑在人身上凉凉的。
也许是解题有了思路,又或许本不在意,江清盯着辅助线,头也没抬:“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孩,他的父母在他五岁时离婚了,法院将他判给了妈妈。很快,母亲有了新家庭,他也似乎成了累赘,每天迎接他的只有冷眼和他们的欢声笑语。突然有一天小孩想通了——也许努力学习是他离开家庭最轻松的方式。”
江清嘴角浅浅弯了一下,悄悄用余光留意着云逍的神情——果不其然,云逍听后耷拉着脑袋,靠在窗边,透明的窗玻璃映出他的侧脸,少年只是沉默不语。
终于,安静了。
随即,是长久的沉默。
……
【最后云逍也没拿沈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