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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组队 “你们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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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月再次睁眼之时,已然日上中天。
蝉鸣隔着窗,依稀传入屋内,拨动着江潭月的思绪。
一身的骨肉酸痛难忍,唯有经脉之处温和熨帖。
天罚会停,可绝不会给她把筋脉重塑了。
是谁?
江潭月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双强而有力的臂弯。
真不愧是身怀两条情丝的人啊,就连怜悯都能做到这种程度。
翌日辰时,江潭月掐着点晃悠在去往玉峰的路上。
现在早课大多未开始,外头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稀稀疏疏走在路上。
深山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鸟鸣,昭示了新一日的开始。
到玉峰下时,道间的弟子已经多了起来。
是他们约莫是被江潭月的求签术惊得还未回过神来。
今日再见她,又几人聚拢在一块儿议论着。
——“就是她!昨日使了求签术赢了云师姐的那个。”
“谁?在哪?长什么样?我昨日在后头没看见!”
“求一个不证道就能有赐福术的教程。”
……
江潭月百无聊赖地听着这些话,等待卯时玉峰开启。
正逢其时,一缕轻风拂过她的耳尖,像轻羽扫过耳畔。
尽管很弱,她还是感受到了。
她忽地伸出手,朝虚空中一抓。
一缕鲜红自她眼前腾起,形如鬼魅,状似飘絮,转瞬即逝。
江潭月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使那人不得不停下。
周遭的弟子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头夺目的红发,在晨光中每一缕发丝都发着光,同时又不见毛躁——看样子平日里被主人供养得很好。
江潭月冷眼对上了这人含笑的眸。
他生得一双多情眼,见谁都风流,十无论男女对上都会害羞得类型。
但显然,江潭月不在其列。
身旁的弟子纷纷发出惊呼,不知是为这场突如其来对峙而叹,还是为这人的绝色而叹。
“我与阁下素未谋面,一上来就使赐福术来偷袭,这不太好吧?”
那人听后却蓦地一笑:“昨日那场精彩的对决在下未能观摩,今日想亲眼见见传闻中的‘小司命’。”
江潭月被这个不知道谁起的绰号逗得莫名弯起唇。
“司命成了小司命,昨日一战,也不知是亏了还是赚了。”
“多谢夸奖,你的沂风术也使得不错。”江潭月眉微敛。
闻言,周遭弟子皆诧。
正逢玉峰法阵开启,江潭月不再过多解释,转身进了玉峰,独留下一脸懵的众人和依旧站在原处的红发男子。
卿奕证道以来从未公开过自己的赐福术。
“卿奕的赐福之术是沂风术,我赢了,回去记得转灵石!”
“起开起开,八百年前梦里的大的输了活该!”
“我之前还把所有赐福术都猜了一遍呢,算不算?”
“猜中沂风术的那位同修,灵石一会可以去我那领。”
卿变这话脱口而出之时,那发丝上闪的不是阳光,简直是金光。
卿奕出身中州最显贵世家的卿家,自小就是泡在金银里长大的,八岁被发现修者天赋,八岁认证道法。
他的人生简直就和他的名字一样
——轻而易举。
从他证道至今,都有人在猜他的赐福之术是什么。
而江潭月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地解了所有人的惑。
“只要猜中的都有吗?”又有人问。
“都有。”卿奕的话音,顿时打破了寂静的清晨,
江潭月被法阵直接传到玉峰主殿的殿门前。
只见殿门大开,门前正站着三人,分别是容弦玉、华京、邶瑶。
华京是最耐不住性子的那一个,一见到江潭月就如同老鼠见了大米,冲上来围着她左看右看,一开口便是:“师姐,求你了,我认你为小师姐,能不能传授我不证道就能精通赐福十术的法子。”
言罢,就要拜下。
江潭月连忙虚扶:“其实在下也不大清楚,我也是昨才知这是赐福之术的,所谓天意如是罢。”
江潭月故弄玄虚的话术,一套一套地。
唬得华京眼冒精光,还想再问。
却在嘴巴一张的刹那被邶瑶从身后捂嘴拖走了。
容弦玉上前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为江潭月引路。
华京还想挣扎,还是屈服在了在邶瑶的拳头下。
“昨日多谢师兄。”江潭月率先挑起了话头。
“举手之劳。”容弦玉依旧是一脸冷淡的模样。
“为我温养经脉也算么?”
她果然还是知道。
“你说什么?师兄给你温养经脉?”华乐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过片刻,又给邶瑶训服了。
华京心生不满,在后头嘀嘀咕咕:“师兄都未曾给我温养过经脉?”
经脉,于修者来说是最为重要之物,若非是十分亲近之人,是碰不得的。
“抱歉,昨日事况紧张,冒犯了。”
江潭月笑眼眯眯:“倒不如这样,我若进了玉峰,与师兄就算同门师兄,如此,也不算冒犯。”
这算盘响的整个玉峰都能听见,连邶瑶都被抑制不住脸上的神情。
容弦玉却一反一常态,直接应下:“我会请示师父。”
这会换成江潭月惊了,她本意是想逗一逗这人,谁知他一下应下了,早知如此简单,她还费劲打一场干什么。
三言两语间,已到了主殿内,殿宇多以青玉雕筑,顶部开了一扇琉璃天窗,其间烟雾缭绕,与祁峰主殿是两种截然不同之景。
殿内有置一方水潭,乍一看与普通水盆没什么差别,这便是闻心镜了。
“闻心镜会以水映出你记忆中最真实的景象,但若是意念不坚者,会被闻心镜吞噬,你可想好了?”
“我都走到这儿了,还有回头的可能吗?”江潭月歪着头反问,随之扶上水潭边。
容弦玉说得不错,这闻心镜的作用不过是催眠,后令人想到当时的场景。
被闻心镜吞噬后,江潭月置身于水天之间,一片澄澈的镜面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江潭月却在静谧之中格外清醒。
闻心镜唯一的不足是,只要不被催眠,就可以自己构想当时的场景。
闻心镜的催眠对她无用。
换言之,普通神器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她将昨日在山间小道上的记忆掐头去尾地放出去。
外头的三人听着梁邵,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神情已是难看。
以至于江潭月从闻心镜中回过神来,看见的是两张一言难尽的脸。
容弦玉道:“玉峰会对梁邵及他的从犯作出处罚,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其实这是逾矩了的,玉峰判罚,从来不会多言。
多是以雷霆手段无声的完成处刑,根本不会有申诉的机会。
这也就是刑罚多由祁峰管而不是玉峰的原因。
江潭月想起溪双早间与她的闲聊,几句话中偶尔会抱怨自己新买的种子又被梁邵手下的那几个小厮抢了。
“让他将抢夺他人的东西双倍奉还罢。”
“那你呢?”
“我什么都不缺,又要什么呢?”
江潭月心里默默补一句:我说我要你的情丝你就给么。
“好了,我既已求得清白,就不多逗留了,还望师兄师姐能秉公裁决,月泠辞谢。”
语落,她飘然离身。
“小师姐怎么看着比我还适应这玉峰大殿?”华京疑惑地盯着江潭月远去的背影。”
玉峰大殿的云雾乃是引的九霄之巅的极寒雾气,护体法宝也无法隔绝寒气,只能生抗,极其考验修者体魄。
邶瑶皱眉打量着他这般狗腿的样子,摇了摇头,和容弦玉一同迈步先走了。
“喂,你们是不是要去宣判罚令?等等我,我也要去!”
江潭月从玉峰下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今日的早课已经托溪双告过假了,眼下她算是个闲人。
坐在太阳底下晒了不久,一只纸鹤自远处飞来,眼看江潭月面上撞。
最后停在了江潭月面前一展纸的纸鸢,纸价一行文字:
【十二门武试场】
十二门武试便是内山弟子武训的场地。
传信这人想干什么?
难不成又是约架?
罢了罢,左右也无事,去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无妨。
追着纸鹤一路去往十二门武试场。
江潭月遥遥就望见了一头飘逸的红发,是卿奕。
与他并肩而立的还有三个人,皆是一身劲装打扮,宽肩窄腰,干练利落。
周围弟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这个方向瞥来,江潭月了然地朝着那方向走去。
“是你让我来的?”江潭月这话是对卿奕说的。
在场这几人中唯一与她打过照面的只有卿奕。
“这便是你要等的人?”卿奕右侧,眸若琉璃,身着水色劲装的男子打量着江潭月,也向卿奕问询。
“你是昨日与云师姐对擂的那名新弟子?我见过你。”卿奕左侧另一个耳垂挂着一片鸦羽的男子,笑眼眯眯:“端木氏,端木凌。”
中州两大氏族,卿氏以权势著称,而端木氏则以修者闻名。
相传端木氏的先祖位列神位,算是神的遗族,主脉的每一个孩子生来就有赐福之术,只是强弱有别。
方才那个水色劲装的男子落步其后:“谭献雪。”
的确当得起一句白衣胜雪,江潭月中肯评价。
江潭月看最后那人没有开口的意愿,也没有问。
她无声扫视着这几人。
“这个是褚洄,至于我,就不必多说了吧?”卿奕勾着褚洄的肩,那人依旧是副死人脸。
“所以,找我干什么?”
“组队啊。”
“组队?”
“你不会不知道?内山大考要以小队的形式参考。”
江潭月扶了扶额,无语道:“你指望一个入山三天的人知道什么?你当我是万事通么?”
“今年内山大考改制,令所有弟子五人一组,考前一个月开启积分赛,大考开始前一日结算,按照积分从高到低决出进入秘境的顺序。”谭献雪颇有耐心地解释。
“提前进秘境有什么好处?”
“手快啊,越早进,杀的灵兽越多,积分越高。”卿奕说着,有些跃跃欲试。
“你们要跟我组队?”
“看不出来么?”
江潭月深深地凝视着对面四人,从心底里评估合不合算。
兴许是卿奕这一头红发太过招摇,又或许是端木凌耳边的鸦羽太过显眼,朝这里投来目光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