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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五岁的那条手链 京城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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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傅家,四大家族之首。
这个名头在普通人听来可能没什么感觉,但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傅”这个姓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傅家祖上三代从政,到了傅云辞父亲傅正渊这一代,家族重心转向商业,但政商两界的人脉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傅氏集团旗下涵盖地产、金融、科技、军工,资产总额是个连福布斯都算不明白的数字。
傅云辞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十六岁被送去美国读高中,不是因为他成绩不好——恰恰相反,他在国内的成绩好到让人无话可说——而是傅正渊觉得,傅家的继承人需要有更广阔的国际视野。
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四年,傅云辞提前修完了所有学分,毕业论文被教授评为“十年难遇的佳作”。毕业那年,华尔街好几家顶级投行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年薪开到八位数,他连看都没看,直接回了国。
回国之后,傅正渊给了他一个濒临倒闭的子公司,想看看这个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三年。
三年时间,傅云辞把那家公司的市值翻了十倍。
整个商界都震惊了。
二十四岁,他正式接任傅氏集团CEO,成为傅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人。
媒体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他——“少年阎王”。
不是说他长得凶。恰恰相反,傅云辞那张脸,放在娱乐圈都能吊打一众顶流。骨相极好,眉骨高而锋利,鼻梁如刀削,薄唇微抿时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常年穿深色定制西装,袖口的黑玛瑙袖扣在举手投足间折射出冷光,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走出来的,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生人勿近。
京圈的名媛们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高岭之花”。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不,连远观都觉得冷。
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人觉得他会在意什么儿女情长。
包括许南枝。
——
许南枝第一次见到傅云辞,是在她十五岁的生日宴上。
许家虽然在京城比不上傅家的地位,但也绝对不是小门小户。许南枝的父亲许东远主营远洋航运,业内人称“船王”,家底厚得惊人。母亲顾婉清出身书香门第,顾家三代都是大学教授,在学术界很有声望。
许家在京圈的位置稳得很,属于那种“谁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门第。
十五岁生日,许家办得格外隆重。顾婉清的意思是,女儿十五岁是个大日子,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成年人的世界,该让圈子里的人都认识认识。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许家的别墅被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鲜花,空气中飘着香槟和烤牛肉的香气。
许南枝穿着一条烟粉色的纱裙,头发被佣人编成了精致的辫子盘在脑后,发间别了一只小小的珍珠发卡。她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客人,笑得脸都快僵了。
“南枝,这是你赵伯伯。”
“赵伯伯好。”
“南枝,这是你钱叔叔。”
“钱叔叔好。”
“南枝,这是你孙阿姨。”
“孙阿姨好。”
许南枝一个个地叫人,一个个地笑,心里只盼着早点切完蛋糕好溜去后院找她的猫。
“许小姐,生日快乐。”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那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清冽,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溪水,底下是暗涌的寒流。
许南枝抬起头,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他的五官太过精致,精致到不像真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眉骨高而锋利,鼻梁笔直如刀削,薄唇微抿时抿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黑色,瞳孔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潭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莫名地吸引人。
许南枝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表姐沈令仪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是……”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傅云辞。”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语气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然后他微微侧身,身后跟着的人立刻递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傅伯伯让我们来送礼。”
“我们”。许南枝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和傅云辞差不多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笑得一脸灿烂,和傅云辞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人自来熟地凑上来,拍了拍傅云辞的肩膀,然后朝许南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南枝妹妹,生日快乐啊!我是顾衍之,你顾伯伯家的。你别看云辞这张脸臭,其实他——”
“走了。”
傅云辞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大衣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顾衍之被他拽着领子拖走了,临走还回头冲许南枝挤了挤眼睛:“礼物记得拆啊!”
许南枝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个丝绒盒子,脸烫得能煎鸡蛋。
旁边的沈令仪凑过来,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满脸八卦:“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许南枝耳根通红,把脸埋进盒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谁帅了,我都没看清。”
沈令仪嗤笑一声:“没看清你脸红什么?”
许南枝不说话了。
她抱着那个盒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拆开了丝带。
盒子里是一条手链。细细的白金链子,坠着一朵花形状的吊坠,花心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粉色蓝宝石,精致得不像话。
许南枝盯着那朵花看了好几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朵花的形状,她认得。
是南枝花。
梅花的一种,只在寒冬腊月开放,花瓣小巧玲珑,颜色洁白如雪。南枝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甚至很少有人专门去种它。但许南枝从小就喜欢这种花,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南枝”二字。
南枝花。
她妈妈说过,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像南枝花一样,在寒冷的冬天也能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这条手链上的吊坠,雕刻的正是南枝花。
许南枝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南枝花?还是说只是巧合?
她翻了翻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清隽锋利——
“生辰吉乐。”
没有署名。
但许南枝知道是谁。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
十五岁的许南枝,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她只知道,那个叫傅云辞的男生,让她在生日宴的当晚,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眼睛,想他说“傅云辞”这三个字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的样子。
想了一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被她妈顾婉清逮了个正着:“你昨晚偷鸡去了?”
许南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没有,我就是认床。”
顾婉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许南枝松了口气,低头喝粥的时候,手腕上那条细链子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她把手腕缩进袖子里,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
从此以后,许南枝有了一个秘密。
一个叫傅云辞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