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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师兄超正常的（一） 响叮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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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叮当来青城山的那天，天清气朗，风和日丽。
沈长青原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多晒太阳对身体好嘛，于是她每天上午都会搬一把小竹椅坐在院子里，像一只慵懒的猫，眯着眼睛，感受阳光一点点渗进皮肤里的温暖。
而且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诶，这个年纪她休息休息怎么了。
然后一群师兄弟们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威远镖局的大小姐来了！”“就是那个响叮当！”“听说她要在咱们院子里表演胸口碎大石！”
这些师兄弟其实还挺照顾沈长青的，毕竟掌门独女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一群满脑子练武的人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什么？”沈长青转过头，看着跑来报信的小师弟，“你说谁要表演什么？”
“响叮当！威远镖局总舵主响当当的女儿！”小师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就跟逢年过节唱戏一样，这是来让沈长青也去看看热闹，“她听说咱们青城派的人没见过真正的硬气功，主动说要露一手！胸口碎大石！真的大石头！就在咱们院子里！”
沈长青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注意力被两个关键词牢牢地钉住了。
响叮当。
响当当。
“小七。”沈长青在心里呼叫系统，声音平静到有些空洞了。
“在的，宿主。”
“响当当，响叮当……你告诉我，这两个名字不是我想的那样。”沈长青已经来这里两年了，但还是会有一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宿主，就是您想的那样。父亲响当当，女儿响叮当。响是响亮的响，当是叮当的当，不，当当的当。总之——”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沈长青抬手捂住了额头。
沈长青在脑海里把这两个名字反复咀嚼了几遍，依然觉得自己的认知在遭遇某种冲击。她前世见过很多奇葩名字，什么“王者荣耀”“杜子腾”“范统”，她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被锻炼得很强了。但“响当当”和“响叮当”这对父女组合，以一种质朴而直接的方式，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颇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离谱。
沈长青决定先去看看这位响叮当女侠到底长什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对这帮人的起名审美发表意见。而且胸口碎大石诶，谁不想去看看。
前院的演武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青城派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但都自觉地给沈长青让了一条道。
场中央站着一个少女。
沈长青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是英姿飒爽。
响叮当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腰束黑色革带，脚蹬牛皮短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发尾在风中微微摆动。她的五官带着一种野性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锋利，浓眉，大眼，高鼻梁，嘴唇微厚，下颌线条硬朗，整个人像一柄没有入鞘的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她的身量比同龄的女子高出不少，肩膀宽而平，腰身纤细但一看就充满力量，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小麦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沈长青看着她的胳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白又细，像两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嫩藕，默默地把胳膊藏到了袖子里。
响叮当走到院子中央，朝四周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爽朗。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板，沈长青目测了一下，那块石板的厚度大约两寸，面积少说有半张书桌那么大，重量怎么着也得大几十斤。响叮当单手拎着它，像拎一本薄薄的书，面不改色。
“各位青城派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她的声音洪亮而清越，像一口被敲响的铜钟，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小女子献丑了，给大家演一出胸口碎大石。若有不到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响叮当微微吸了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向后弯折，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整个人反向弯成了一道拱桥。她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朝后，稳稳地托住了整个身体的重量，腰胯高高抬起，腹部和胸腔形成一个平滑的弧面，那块石板就平平整整地放在她的胸腹之间，稳得像搁在桌面上。
沈长青的瞳孔地震了。
不是，等等，这是什么姿势？？？
正常人不应该是躺在地上，石板搁胸口，然后另一个人拿锤子砸吗？为什么她把自己弯成了一张弓？这已经不是胸口碎大石了，这是腰马合一反向折叠人体拱门碎大石了吧。这个名字太长，但沈长青觉得只有这样长才能准确描述她此刻看到的景象。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飒爽的少女就这么在在青城派弟子们热切的目光中，把自己弯成了一道彩虹，然后示意旁边的人，把一块几十斤重的石板放在自己的胸腹之间，然后用大铁锤砸。
沈长青的目光从响叮当的脚底板扫到她的指尖，又从她的指尖扫回脚底板，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是的，她没有看错。这个姑娘的柔韧度和核心力量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不对，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能用人类极限来衡量，他们人均武疯子，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但是！沈长青在心里尖叫，但是这不是柔韧度的问题！这是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弯成这个样子，让一群人围观，还要让人拿锤子砸她胸口上的石头，这个世界对女侠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啊？？？
沈长青看向周围的师兄弟们，好吧，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不适。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表情里混合着赞叹、敬佩和一种纯粹的看热闹的兴奋，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杂技表演。
“好！”“响姑娘好腰力！”“真功夫！”“不愧是响总镖头的女儿！”
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雷动。
沈长青一想到这是这个世界推崇的女侠风范，就觉得自己前世的整个三观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被一块看不见的巨石碾压。
她前世见过的女侠是什么样子的？影视剧里的，小说里的，漫展上cos的，白衣飘飘，长剑如虹，打架之前要先摆一个好看姿势，打完架还要衣不沾尘、发不乱丝。但在这个世界里，女侠是响叮当这样的，一声暴喝，石板炸裂，满身石粉，面不改色，然后用那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骄傲表情看着你。
猛是真的猛，离谱也是真的离谱。
“宿主，”小七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温和，“您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对天下第一美人这个标签不那么上心了吗？好看是一回事，能碎大石是另一回事。在青城派弟子们眼里，响叮当刚才那一手碎玉劲的魅力值，可能比您这张脸的魅力值还要高出不少。”
“你不用再说了，”沈长青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审美异于常人，我已经彻底接受了。我不会再惊讶了。我以后看到任何离谱的事情都会面不改色。”
正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沈长青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剑茧。沈长青侧过头，看见了萧怀瑾。
十七岁的萧怀瑾。两年的时间让这个少年褪去了最后一分青涩，眉目间的清俊愈发锋利，像一柄被反复淬炼过的剑。他比两年前又高了一截，肩背宽阔了许多，站在沈长青身边时，月白色的长衫在暮春的风中微微拂动，腰间那柄长剑的剑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场中正在接受众人膜拜的响叮当，而是低头看着沈长青，眼神里有一种让沈长青不太舒服的东西，某种……心疼中夹杂着某种我懂你的怜悯。
“师兄？”沈长青眨了眨眼，用她那标志性的软糯嗓音喊了一声，同时不着痕迹地想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萧怀瑾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触感温热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师妹，”萧怀瑾开口了，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在说一件经过深思熟虑的事情，“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沈长青心里咯噔了一下。
萧怀瑾的嘴唇抿了抿，目光从沈长青的脸上移到场中正在拍打身上石粉的响叮当身上，又从响叮当身上移回来，像是怕自己的目光会让她更加不安似的。
沈长青福至心灵般读懂了那个眼神，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不不，大哥，你不会是觉得——
“我知道你看到叮当姑娘的身手，心里一定不好受，”萧怀瑾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个字重了会把她碰碎，“同样是女子，人家能碎大石，你却连跑久了都会喘，换了谁都会觉得自己……差了一些。”
不不不，并没有自卑什么的，还没有被同化到这种地步……
“但是师妹，”萧怀瑾蹲下身来，与沈长青平视，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郑重几乎要溢出来，“你不必自卑，真的不必。”
萧怀瑾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坚定得像在背诵剑谱:“你的好看跟她的能打不一样，各有各的好。而且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妹，掌门说了我的天资绝佳，她也比不过我……总之，那个……”
萧怀瑾忽然有些紧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沈长青手的力道又紧了紧。
“而且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继承青城派，我是说，一定会天资卓越的。你不用担心武功传不下去的问题，有我在。”
沈长青的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她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加密语言。
什么孩子？什么继承？什么武功传不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跳到了这个话题？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萧怀瑾又补了一刀。
这一刀扎得又准又狠，直接把她剩余的语言能力全部清空了。
“对了，”萧怀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跟他两年前送头骨时一模一样，“我打算生十个孩子，你觉得呢？”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连场中那些还在起哄“再来一个”的青城派弟子都像是被隔音结界罩住了一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沈长青脑海中某根弦断裂的回声。
十个，十个，我攻略对象都只有八个啊，大哥！！你真的觉得这很正常吗？这是这个世界的正常人吗？
“小七。”沈长青在心里喊，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到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诡异的安宁。
“在的，宿主。”小七的声音也出奇地平静，但那个平静底下藏着一丝正在拼死忍笑的气息，沈长青听得出来。
“他说他要生十个孩子。”
“系统听到了，宿主。”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在宿主原来的世界里，不正常。在这个世界里，好吧其实也不太正常，一般人最多生四到五个。十个属于，呃，武林传奇级别的生育规划。”
“宿主，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但先别激动，系统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忘记告诉宿主了。”
“……什么？”
“避孕服务。”
沈长青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老实说，真的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气。
“本系统自带避孕功能，完全免费，全程无痛，不影响宿主体质和健康，属于绑定福利之一。宿主无需为此事做任何额外准备或承担任何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小七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保险产品的说明书，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沈长青此刻最需要被踩的那个点上。
沈长青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肩膀从僵硬变得松弛，甚至连眼神都从那种我想原地去世的涣散重新聚焦成了一片清明。
“你是说，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用担心那个问题？”
“完全不用担心，本系统在这方面有着业界最高标准的技术保障。”
沈长青此时此刻真的觉得这是她最有用的金手指了。十个？别说十个，一个都不可能。你有你的武林传奇生育规划，我有我的系统自带避孕服务，咱们各论各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