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陷 ...
-
陷入永夜的灵州，出逃得百姓甚至连灯都不敢点，提着活命的物件就往城外跑。
城门外，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和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背道而驰，与出城门的百姓撞了个正着。
“大晚上的你们去哪里？”面纱女子随意捞了一个过路人问道。
那人似被吓破了胆，“别往里走了，城里有大妖，在吃人，快跑吧！”
面纱女子将人放开，斗笠人微微点头，两人从城墙另一头暗处化身两只飞鸟，直起而上飞了进去。
在城内巡视了一圈落在了烛光最盛的百灵楼外，一探果然妖气弥，两人落地化出原身。
“师傅，这个大妖就你要找的人吗？”戴着面纱的女子问。
斗笠人抬起头向楼内望去，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了进去，面纱女子见状立马跟上。
不速之客闯入楼中，有大妖注意到，立刻起势要攻，却发现对面的人似乎妖力在自己之上，一时又不敢轻举妄动。
“何人擅闯！”只能大声招呼，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外人身上。
菡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了计划，她不知来的两个人是谁，但似乎是不认识，不知道外面会不会继续打起来，只能静观其变。
斗笠人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满嘴是血的楼主身上，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面纱女子也在观察，目光触及一处身影时大惊，“哪吒？”
斗笠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才看见众妖身后受困的哪吒，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哪吒的血他拿到了，可根本没用。看来他还不知道此事。
“优波迦楼嗏，你都干了些什么！”斗笠人开口语气不善，甚至有些严厉。
楼主眼眸一转，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放肆，敢直呼楼主名讳，找死！”阿灵在一旁反应比楼主还迅速，伸手间三柄飞刃就射了出去。
面纱女子反应也快，拔出短刃就挡下了攻击，她转头看向阿灵又看向楼主，眼睛微微睁大，“百灵？和……”师傅？
她话没说完，因为斗笠人抬手已经阻止了她。
楼主，也就是优波迦楼嗏，转正身体直面斗笠人，抬起头挑衅地说道：“看不出来吗？在杀人啊。”
满地的鲜血和锅里还在烹饪的东西，都表明了他们杀了多少人，斗笠人握紧拳，下一秒长袖飞舞，无数羽刃悬空犹如流星，直直得发射出去。
来不及反应得要，直接被射成了刺猬倒地，其余大妖立刻防御，优波迦楼嗏挥手轻易挡下。
“别想阻碍我！”优波迦楼嗏腾空而起，化出长剑直冲斗笠人。
一时间二人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阿灵，在听见百灵两个字的瞬间就知道来得人是老家，朝天间的，她二话不说抽出鞭子就抽了过去。
面纱女子防备不及被抽掉了面纱，露出一张皙白的脸，她看向阿灵，眼中还有惊愕，没料到阿灵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很意外吗？鸦，以为我不会打你？”阿灵嗤笑一声，“可惜，雀的尸首怕是都凉透了！”
“什么？你怎么能！”鸦愤怒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燥热起来，失了理智，直冲上前。
“我怎么不能，一个蠢货而已。”阿灵早已没了亲手杀死曾经的弟弟的惘然，她只是从未亲手杀过这些熟悉的鸟儿，不代表她不会杀！
阿灵虽受了伤，但到底年长又有其他妖族插手，逼得鸦连连后退。鸦不服气越打越凶，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化出双刃以魅影般的身姿冲到了阿灵的身后，却没想被一千年大妖看透，一拳将其击飞。
鸦直直得撞倒侧面的屏风，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想起身继续，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你？”
菡衣也差点被吓死，还好她躲得够快，才不被屏风压住，见鸦是被这些妖打倒的起身困难，还有些热心肠的上前扶她，“你没事吧。”
鸦咳了两声，却见菡衣身后阿灵的飞刃又来了，“小心！”
斗笠人余光瞧见鸦，不敌阿灵，一掌卸势将优波迦楼嗏推远，又侧身回到鸦身边，拂袖挡下飞刃，又将阿灵击飞，落地不起。
“师傅，雀死了！师傅！”鸦悲切得与师傅说自己刚刚得到的噩耗，她不愿意相信，可百灵都这样对她，更何况比她还弱的雀，根本就不可能是百灵的对手。
斗笠人安慰地摸了摸鸦的脑袋。目光转移间却与同样望向他的菡衣对视，他身形猛的一怔，愣在了原地，“你……”
菡衣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也有些紧张，不会也是要来吃掉她的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斗笠人语调轻柔，这道声音却缓和了不少菡衣的情绪。
可菡衣的疑惑也更深了，“我们认识吗？”
斗笠人却不言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又转到菡衣受伤的手，和她身上鲜明的血迹，怒而转身质问优波迦楼嗏，“你连她也伤？”
优波迦楼嗏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像是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斗笠人退了一步露出菡衣，他又问，“你看清楚了吗！”
知道优波迦楼嗏毛病的不少，斗笠人也知道他眼瞎是惯常有的事。
果然，优波迦楼嗏视线触及到菡衣的脸的时候也露出了怅然的神情，果然是她啊，他其实早就认出了来，闻着味儿就知道了。
可，那又怎样，他最终的目的是让自己真真正正的活下去，而不是背负这该死的诅咒！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优波迦楼嗏不耐烦的问道。
斗笠人气的手抖，优波迦楼嗏的反应明显是认出来了的，可即便如此还是对她下手，今日若是自己不来，怕是也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头一次，他失望至极，他杀了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多人他都没有责备他，这都是他迫不得已的，可对她，确是不能逾越的底线。
“来教育你。”
两人剑拔弩张，瞬间又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
其他妖也不敢贸然插手，很明显这是楼主的私人恩怨，再就是这斗笠人也有上古大妖的威压，惹不起！
菡衣见缝插针，偷偷拉着鸦问，“你能帮我把那个网，打开吗？”她伸手指了指哪吒的方向。
鸦一脸无语，“我看起来这么厉害吗？”能困住哪吒的网，是她能解开的吗？
菡衣却实在的连连点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第二厉害的，比我厉害多了。”附赠一个和善亲切的笑容。
鸦嘴角微抽，不会第一厉害的就是哪吒吧，“那你认识的人可真少。”
她说的也没错，菡衣继续点头，“可以吗？”
鸦无法忍受这道灼热的视线，伸手逮住菡衣的下巴将她的头偏转过去，面对一众虎视眈眈的大妖。
“可以吗？”
“……不可以。”菡衣失落地低下了头，它们妖太多了，根本无法靠近。
可还没等她想下一步要怎么办，一个人影就被直直得打落在她面前，鸦还反射性的将她往后拉了拉。
优波迦楼嗏不服气得抹掉自己嘴角的血，“咳咳咳，要不是诅咒在身，你能打得过我？”
他恶狠狠的回头，与菡衣对上视线，最终理智还是被冲破，他速度很快，直接绕到菡衣身后。
菡衣只感觉头皮一痛，只能被迫仰起头无法动弹，楼主的怒气就在面前，菡衣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我记得，她也是莲花，你说她的效果会不会比哪吒差啊？”
“住手！放开她！”斗笠人落至哪吒身侧，紧张得喊道。
“放了她，可谁又来放过我！我背负了那么多年的诅咒，难道就是我活该吗！？”
“你，尤其是你，天下人都能骂我，就你没有资格。”
斗笠人僵在了原地，过往的一切都浮现在眼前。
“你说，你说到底我有什么错！”楼主气得咳血，他抓紧菡衣的发逼迫她回答。
菡衣也痛到惨叫，她觉得这人是疯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楼主神情恍惚点了点头，“是，这么久了，你应该早就忘了我们了。”优波迦楼嗏一心以为从古至今如此之久，连他都差点遗忘了她，更何况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小鸟。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上古时期，第一头共命鸟诞生，他们一身二头，从出生以来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彼此。”
“后来他们也成功了，吞食了神果，成了两只独立的小鸟，可惜吞食神果的代价就是其中一只小鸟，背负上了无法消除的诅咒。”
“两只中的弟弟永远只能在黑夜中行走，吞食苦厄的情绪，每每消化不了的时候就痛的满地打滚，抓心挠肺。弟弟产生了很多的恨，他不明白一起吃的果子为什么要他一个人承受诅咒。”
说完优波迦楼嗏死死得盯着斗笠人，眼里的恨意差不多要滴出血了，“可那个口口声声说永远会爱弟弟的哥哥，却还是无法容忍弟弟，将他赶出了家门！”
“两人从此，恩断义绝。可现在，这个哥哥却又出现了，说什么来教育他，他配吗？”优波迦楼嗏几乎要咬牙切齿。
“那个只会在你面前讨巧卖乖的人，其实比谁都狠心！恶心！”他说着似乎要将血呕出来。
“我不要你的爱，我也不要他的，我只要我能独立完整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优波迦楼嗏看了一会菡衣又阴恻恻地看着斗笠人，单手招唤念咒，四大护法立刻明了，站起身要将哪吒放出。
“准备好，迎接哪吒的怒火吧，哥哥。”
斗笠人侧身一躲，却还是没躲开哪吒骤然发起的攻击，“哪吒，等等。”可彼时的哪吒已彻底陷入了疯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