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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滩霜覆息痕 滩苔凝冷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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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苔凝冷水纹孤，
咫尺身随迫隙趋。
风息交侵襟影并，
一丝牵脉两难疏。
临渊石廊的雾霭彻底散尽，阎无欲率先抬步下行。脚下石阶蜿蜒向下，直通九幽边界的渡厄浅滩，此地脱离深渊黑雾笼罩，滩面铺满浸水玄黑石，石面覆着薄如霜膜的灰白苔衣，浅水淤在石缝间，风过只漾细碎涟漪，寂静无波。
二人先后落至滩面，相隔三尺并行。自石廊松手后，灵丝始终维持紧绷的牵系，没有丝毫松弛。时沧渺袖内指尖仍能感知血脉低频共振，方才沾染的魔息凉意，迟迟没有从经脉褪去。
滩心浅水里，两道银灰人影静立已久。二人手握玉骨短戈斜垂水面，戈尖滴水无声坠进浅滩，自二人踏入滩界，视线便牢牢锁来。
敛朔率先移步，足尖轻点苔石，身形掠至二人身前两丈处，玉骨戈横于胸前：“仙魔灵丝共生，越界牵扰九幽地脉，按界规，需斩断外契，分归两界。”
时沧渺袖指微曲，眸光平视戈尖，语声浅淡：“契非我立，何谈越界。”
时沧渺眸光微沉，侧身避让飞溅滩水，足跟骤然打滑，身形向右侧踉跄，肩线歪斜。
虚空里明暗灵丝先一颤，无形张力悄然漫过二人周身。
阎无欲身形未转，右臂骤然横掠，宽大玄色袖摆铺开，指节精准扣住时沧渺后腰素白衣料侧幅。指尖全程隔着两层衣帛，未触碰分毫肌理，力道却沉敛稳当，向内轻收一寸，直接将歪斜的身形托回直立。二人侧腰隔空相贴，衣料紧紧挤压一处，滩间湿冷的风穿过衣缝，浸透彼此襟内暖意。
近身刹那，周身灵丝嗡动不止。
时沧渺后颈肌理泛起细密麻意，凉意自血脉深处漫窜而上。他睫羽猛地一敛，下意识向前半步拉开距离，后腰衣料从对方指节滑脱，衣料摩擦带出细碎布响。
“九幽界规，管不了你我。”阎无欲语声淡漠，收回右手垂落身侧，指腹无意识摩挲方才攥过衣料的指尖，滩水寒气沾在指腹，凉得刺骨。
“灵契乱脉，不受管束便就地拆解。”身侧闻泠同时动身，双戈交错相叩，淡青渊力沿着戈刃漫溢铺开，绕过二人周身，直直切向虚空里明暗交织的灵丝。丝体骤然绷紧震颤，顺着无形牵引猛地向内收拢。
灵丝向内猛缩，虚空漾开一圈浅淡波纹，径直扯着二人身形相向靠拢。
时沧渺避无可避，脊背直接贴上阎无欲前胸，两人肩背严丝合缝相抵。玄色衣料与素白衣料完全贴合，后背能清晰感知对方平稳起伏的呼吸，温热气息透过两层衣料，漫过脊背仙骨。滩间水汽在贴合的衣缝间凝结成细珠，浸透布纹，生出黏滞的贴合感。
时沧渺下颌微绷，袖内仙息猛然外涌，想要撑开间距。可灵丝回缩力道与渊力双向压制，身形分毫动弹不得。他偏首侧转，耳侧鬓丝被风吹起，擦过阎无欲下颌线条，转瞬落回衣领。
“刻意遮蔽，终究抵不过外力拆解。”阎无欲气息擦过他耳际鬓角，音量压得极低，只二人可闻，“你看，从来由不得你。”
时沧渺脊背绷直，皮肉隔着衣料微微绷紧，声线冷而平缓：“一时受制，非一世定局。”
转而目视前方两名渊卫，语声清冷无波：“外力可破，本心可控。”
阎无欲不再答话，腕间魔纹悄无声息亮起，漆黑魔息顺着相贴的脊背互通流转，与时沧渺外泄的仙息在衣缝间交融。两股本源合力对冲渊力，虚空灵丝震颤慢慢平复，回缩力道缓缓消散。相贴的身形终于得以分离，分开一瞬，衣料粘连细水丝，拉出极短的水痕，转瞬被滩风吹干。
敛朔闻泠玉骨戈微微收拢，二人对视一眼，默然退入浅滩水雾，转瞬隐匿无踪。
滩间重归寂静，只剩浅水拍击黑石的轻响。二人各自错开视线，无人直视彼此。良久时沧渺拂去襟边水雾，低声开口：“今日借力相合，往后不必再提。”阎无欲默然颔首，未再多言。灵丝牵系愈发紧绷，同源气息浅浅覆在双方衣料纹路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