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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楼大型吵架现场实录 出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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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云潇潇飞速掀帘,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门口还未离开、守株待兔的林桑愿用泛着森森寒光的匕首逼了回来——
“云姑娘,不是很听劝啊。”
云潇潇望着面前森寒锋利的匕首,隐忍着怒意:“你诓我!”
林桑愿乐了:“对啊。”诓就诓了,“可你不信守承诺乖乖在里面待着,就是你的不是了。”
云潇潇:“你!”
林桑愿不容置疑地用匕首把云潇潇逼回房间,利索出来,将门反锁上,而后迅速藏锋下楼。
那张昌不知道从哪里来,本是要直奔二楼去找云潇潇,却被谢庭用了点小计拖住脚。
“这位朋友,踩了我的衣角,不道歉说不过去。”
谢庭掸着衣角,提高了几分音量,有意把事闹大。场内人多,已有不少人频频看过来。
张昌阴翳地低声道:“滚开!”
谢庭瞬间来了气性,起身挡住张昌去路:“好大的口气!我本不欲计较多少,你这样态度,我是非计较不可了。要么跪地磕头道歉,要么赔我黄金十两。”
张昌当即一脚就踹上去:“你他么想钱想疯了吧!”
那一脚脚风凌厉,带着恶狠狠的怒意,谢庭一把护住身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往旁边一闪,随手从桌上捡起一个铜杯盏往张昌脸上飞去,“砰!”,一击即中。
张昌的脸顿时青了一块。
这也彻底激怒了他,他骂了一句脏话,霎时一身杀气,身边抽出一把剑——
“你找死!”
醉梦坊里霎时炸开了锅,原本娇声细语的姑娘们顿时尖叫起来,坊里的客人们纷纷避让,混乱之际,桌椅翻倒,酒水洒了一地,一片凌乱之景。
谢庭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将方才护住的姑娘稳稳扶到一旁,轻声说了句“躲远些”,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张昌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在这里动剑?”谢庭语气不咸不淡,“——未免有点难看了。”
张昌将这声嘲讽听在耳里,面目狰狞着一剑刺来,又快又狠,直取谢庭咽喉。
谢庭眉目一冷,脚步向右一错,身形侧转,那剑锋堪堪擦着他的衣领掠过,连一根发丝都没伤到。他顺势抬手,两指夹住剑身,轻轻一弹——
“嗡。”
只见剑身震颤,剑声微鸣,而另一端的张昌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你——”
张昌瞳孔微缩,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人不是寻常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而是冲着他来的。他猛地抽剑后退,眼神阴晴不定地打量着谢庭:“你到底是何人?”
谢庭云淡风轻:“路见不平的人。你踩了我的衣角,不道歉也就罢了,竟还想杀人灭口?”
张昌面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林桑愿从二楼不紧不慢地下来,白衣素净,在一众花红柳绿中格外显眼。
张昌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桑愿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场面,走到谢庭身边故作惊讶:“谢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将目光扫过离谢庭最近的那几个漂亮女子,夸张地捂着嘴巴道,“原来你……你……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谢庭似笑非笑。
林桑愿犹自发挥着演技:“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那远在陵川的青梅竹马呀?”
场中一片静寂,围观群众纷纷作吃瓜状,屏息凝神等林桑愿继续抖落,而林桑愿果然不负所望——
“你难道忘记临行前,是如何对萱儿妹妹许下誓言的吗?”
她说到“萱儿妹妹”几个字时,刻意捏细了嗓音,带着一股子娇嗔的味道,活脱脱一个替闺蜜打抱不平的小娘子模样。
围观人群的眼睛更亮了——好家伙,这是原配的姐妹找上门来了!
林桑愿越演越起劲,眼圈甚至微微泛红:“她在家日夜盼你回去,你却在这儿……在这儿……”她指着那几个还依偎在谢庭身边的姑娘,手指都在“发抖”,“你对得起她为你一针一线绣的鸳鸯荷包吗!”
这番话一出,早有眼尖的看客看到谢庭腰上系着一个蓝色荷包,上面倒的确绣着一对鸳鸯,仿佛印证了林桑愿的指摘一般,人群中窃窃私语声顿时四起。
谢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荷包?
这小女子信口雌黄编故事的能力倒是可以。
不过,他面上半分不露,反倒伸手揽住身旁一位姑娘的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林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与萱儿妹妹,不过是儿时旧识,哪来什么青梅竹马?倒是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桑愿一眼,“如此关切我腰间荷包,莫非是……醋了?”
满场哗然。
这反转来得太快,围观群众一时不知道该站哪边,左右张望,表情精彩至极。
林桑愿眨了两下眼,低着调子娇哼一声:“我便知萱儿妹妹看错了人,你这样风流之人,连说话都肆无忌惮,不在乎女子声名……呵,罢了,我便亲自去劝劝萱儿妹妹,莫要再痴等你这等纨绔!”
一边的张昌终于忍不住了:“演你麻痹呢!给老子滚开!”
他满脸不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急着上楼找云潇潇取银票,却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堵在这里看了一出荒唐的感情闹剧,耐心早已耗尽了。
谢庭偏头看了他一眼,不仅没恼,反而笑了:“急了?急些什么?难道……是楼上有人等着?”
张昌脸色一变,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林桑愿也不怼了,顺势接话,故作好奇地凑上前:“欸,楼上?楼上有什么?莫非这位公子也是来找姑娘的?”她上下打量着张昌,啧啧两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这脾气……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受得了。”
明明彼此有血仇,明明早上才被张昌的人刺杀过,林桑愿此刻却似当真不认识张昌,倒让谢庭对林桑愿有几分不可小看。
张昌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心烦意乱,目光在谢庭和林桑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两个唱双簧的骗子。想阻我?”他手腕一翻,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谢庭,“方才的事还没完,我定然——要你死!”
谢庭慢悠悠地将杯中酒饮尽,搁下杯子,站起身来。
他比张昌高半个头,这一站起来,气势便压了过去。
“要我死?”谢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语气无辜,“荒谬。你自己走路不长眼,踩了我的衣角不说,还拿剑吓唬人,更要扬言杀死我。从头到尾,在场诸位可都看着呢。”
他最后那话提高音量,朝着围观的人群扬了扬下巴。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客人们纷纷附和。
“对!明明就是他先动的手!”
“还是这位公子好脾气,换了我早打回去了!”
“我们可都看着呢,最开始就是这位公子衣服被踩了!”
张昌肃杀着一张脸,凶狠眼神扫视过四周,顿时吓得众人噤声——这可是个持剑的杀神!
张昌咬了咬牙。今日还有事,不能再跟这两个疯子纠缠。他收剑入鞘,阴冷地瞥了谢庭一眼:“今日算你走运。”又如毒蛇一般死死盯了林桑愿一眼,而后才转身便往二楼走。
这次他走得极快,三两步便跨上了楼梯。
谢庭站在原地,既没有拦,也没有追,只是侧目看了林桑愿一眼。
林桑愿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追。
——既然该办的事已经办完,不多纠缠,离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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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黑了,一座软轿徐徐行在宽阔的路上。
轿中,两人对面而坐。
上了车,林桑愿一直没有说话,谢庭便看向林桑愿,主动开了口:“当家的,办完了?”
林桑愿睁着大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对呀。怎么这么问?”又露出促狭而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你还有没办完的事吗?哦,对了,你是不是还有点舍不得点的那几位姑娘呀?”
谢庭无奈一笑,靠在车壁上索性闭了眼养神,懒懒的说道:“谁说舍不得?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若不是你要求,我断不会来这等地方。”
“是吗?”林桑愿轻哼一声,“我看你左拥右抱,可是十分享受。”
谢庭睁开一只眼看她:“老板,你这就不懂了。逢场作戏,是做给别人看的。我要是板着脸进去,像个来查案的,老鸨第一个起疑。”
这话说的不错,林桑愿轻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便轮到谢庭继续翻旧账了:“反倒是老板您,平白污我清白。那萱儿妹妹是谁呢?”
一说到这个,林桑愿更是来气:“你还好意思说!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对你……哼!”话是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谢庭深深看着林桑愿,不知心里想些什么,直看得林桑愿浑身不自在,“这么看着我干嘛呀。”
谢庭却取下自己腰间的蓝色荷包,递过来:“这是行前我母亲为我所绣,我便随身带着了。”
林桑愿更不自在了,接过荷包拿在手里看,嘴上小声嘟囔着:“哪有母亲赠鸳鸯的……”
谢庭有问必答:“临别前,她赠我言,盼我得遇心仪女子,早日定下婚事。”
他说得坦荡自在,倒让林桑愿觉得不好意思了,忙把荷包还了回去,声音小了几分:“原来是你妈妈的呀……嗯……不好意思。”
谢庭弯了一下唇角。
他把荷包小心系腰间,没再说什么。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十分,夜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