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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大的军威 秦临洲一步 ...

  •   秦临洲一步步挪过身,霍砚深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似乎是潜伏许久的恶狼在向自己的猎物慢慢张开嗜血的牙,蓄势待发。

      秦临洲对上霍砚深的视线。

      他的肩章、他的发丝、他的眼睛、他的脸。

      褪去小时候的青涩和稚嫩,精致的眉眼。

      眼睛却是死气沉沉,再无星光,满脸的阴鸷。

      也许四年前的我,或许在捅了对方之后的每天都在痛苦和懊悔的深海中窒息溺默。

      惶惶不可终日,忏悔到痛彻心扉。

      确实,我该忏悔的。

      但前提是我并不知道霍砚深的真实身份。

      军事世家最为雄厚背景的霍家家主就是带走我母亲的人。

      而霍砚深是现任家主的亲生儿子。

      我的母亲在霍家的折磨下屈辱受死,连个姓名都没有的女人在霍家后宅生活了五年。

      最后被人抛尸荒野。

      若不是那天找上门的霍家人,我怕是到现在都被霍家一家人蒙在鼓里。

      霍家的人都该死!

      现在的秦临洲,扯出一脸辛辣嘲讽的笑。

      “这么久没见,认不出我了吗?”

      原来认识啊,那我放心了。

      放心个屁啊,我怎么觉得这个气场不像是故人重逢呢?

      “霍少将说笑了,我怎么会把您给忘了呢?”

      “只是完全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面而已。”

      “我还以为四年前你就该死在我那一刀下了。”

      空气瞬间凝固,死寂一片,天空翻涌着犹如极浓的墨水,飞沙走石。

      “!!!”

      “!!!”

      似乎是嫌自己说的话还不够震撼,秦临洲又火上浇油。

      “看样子是我那刀刺得不够深,您居然还活着呢。”

      语气末了还带着些遗憾惋惜,就好像对方还活着是件很可惜的事情。

      怎么你话外的意思是下次就不会手下留情的意思呗。

      傻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完了完了完了,这孩子废了。

      勇士!

      沈岩和徐军士长几乎是用一种看着怪物的眼神看向秦临洲。

      霍砚深脸上却咧开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带着嗜血。

      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一道寒光闪烁。

      “很好,周下等兵,勇气可嘉。”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锋利银光的匕首就已经紧紧贴在了秦临洲的脖颈。

      秦临洲连眼睛都没眨,好像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从容赴死。

      按照霍砚深瑕疵必报的性子,我越是激怒他,他反到越不会杀了我。

      霍砚深仅仅是在被激怒的一瞬间,理智全无。
      却在下一秒停下,嘴角挂着嗤笑。

      原本准备捅向心脏的手一转,一道刺眼的血痕在雪白的脖颈上出现。

      霍砚深凑近秦临洲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此刻犹如毒蛇冰冷的蛇信子。

      秦临洲呼吸一滞。

      “我忘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了呢?你该庆幸今日我没配枪。”

      “不然,此刻倒下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下一秒,血如涌注,从肩膀到前胸被狠狠划开。

      皮开肉绽,鲜血把军服周围染上大面积的深色。

      秦临洲闷哼一声,脸瞬间白的像张纸。

      果然如此,霍砚深这一次我赌对了。

      “周下等兵,以下犯上。”

      霍砚深把下等兵三个字眼咬重,轻蔑到对方只是一只渺小的蝼蚁。

      “我亲自处理,徐军士长没有异议吧。”

      徐军士长大气不敢喘一个,干涸的嗓子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没有没有。”

      先斩后奏,当着徐军士长的面越俎代庖惩罚他的兵。

      事后还谦虚的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

      呵,好大的军威。

      秦临洲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咽下喉中的血腥。

      “既然如此,那么不知徐军士长对于操练懈怠的士兵是怎么处置的呢?”

      霍砚深轻飘飘的一个问题,步步紧逼。

      “额...这个,我们是罚跑中心广场十圈以示警戒。”

      徐军士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霍砚深到底想干什么!?

      霍砚深惬意道。

      “十圈啊……我看不行,记不住教训。”

      “不如翻倍吧——二十圈。”

      “就你。”

      霍砚深轻飘飘的抬头朝沈岩示意。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你们没在好好训练吧。”

      “一人二十圈,晚上十点全部跑完。”

      “不可以!”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而且中央广场一圈至少两千米,秦临洲根本跑不完这二十圈。”

      刚刚在霍砚深面前安静的不敢出声,现在直接就顶撞上了。

      这小子可以啊。

      “沈岩是顾及到我的伤势不适合剧烈打斗,才在对练中放水的。”

      沈岩明明是被我拖累的,却要一起承受无妄之灾。

      秦临洲也立马反驳,完全没有刚刚正面杠霍砚深的冷静。

      “沈岩是被我拖累的,本来就没他什么事。”

      “如果就连帮助同伴这件事都要被处罚,那么往后军队里,谁还会顾念兄弟情义。”

      “霍少将是要瓦解一军的团结吗?”

      “呵。”

      “巧言令色,避重就轻。”

      秦临洲,你可以啊!

      霍砚深讥讽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为对方辩驳。

      这么愚蠢的行为,怎么感觉我的心被狠狠拽住。

      居然比喝药时更加苦涩。

      霍砚深刻意忽视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却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你们倒是默契的很,军令已成,不可撤回!”

      霍砚深忽视秦临洲的不满和反抗,微微昂头,瞧着沈岩。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狗腿子够不够衷心。

      “我替秦临洲跑那二十圈。”

      沈岩抛出一句话砸在地上。

      “!!!”

      霍砚深好像十分满意这一结果,颔首。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请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临洲无力的看着沈岩孤寂落寞一人奔跑的背影。

      对着罪魁祸首怒喊。

      “你要针对就针对我,为什么要拖累别人下水。”

      “我做什么?周下等兵你好像有些分不清状况。”

      “是你们违背军纪在先,我不过是酌情处理。”

      “至于你的搭档他难道不是考虑到你的伤势才主动拦下你的二十圈吗?”

      “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特意针对一个——下等兵呢。”

      “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了。”

      霍砚深略显无辜的嘴脸,却让秦临洲的心一点点沉下来。

      坠入深海的彻底凉下来,水压的他呼吸不上来。

      霍砚深是故意的,砍伤我是故意的,加重惩罚也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让沈岩主动跑那20圈。

      为什么?霍砚深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沈岩是唯一一个愿意和我主动搭档的人吗?

      他是要让我被孤立在军校外面吗?

      “霍砚深,你简直……”

      秦临洲气血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味,满嘴粘腻,剧烈的疼痛从伤口传来。

      眼前有些发黑,脚下一个踉跄,脚步虚浮,身子向前冲。

      差点冲进眼前人怀里,秦临洲紧急刹住车朝另一边倒去。

      错觉吗,刚刚差点撞他怀里时,他似乎没有躲开。

      毫无感情的霍砚深顶了顶腮帮子,霍砚深气笑了。

      宁愿花那么大力气到在地上都不愿意被我碰到吗?

      秦临洲,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啊。

      对自己是,对我……也是。

      眼神落在地上猩红的血迹,双眸一暗,手指微动,自嘲似的别开眼。

      “废物,就不要脏了我的眼。”

      “不敬长官,禁闭室幽禁五天。”

      “好冷……好冷啊。”

      黑暗中秦临洲抱紧自己蜷缩在墙角,紧缩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干涸的泛起死皮。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指紧紧陷入掌心,羊脂玉的皮肤变得苍白又脆弱。

      禁闭室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甚至没有一滴解渴的水。

      胸口的伤没有经过处理,狰狞的血肉与衣料纠缠,轻微的移动。

      牵连伤口钻心的痛苦就好像有把锯齿在一寸寸凌迟他的皮肤。

      ”呃……好难受。”

      “浑身就像坠入冰窖,偏偏脑袋烫的我快要神志不清了。”

      “我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黑盒子里,死在这具omega的躯壳里。”

      “哒哒。”

      军靴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光亮处而来的黑色身影完完全全笼盖住角落里的一小团。

      禁闭室没有照明的物体,门外唯一的光源此刻被霍砚深挡得严严实实。

      霍砚深看着缩成一团的黑影,耳边时不时传来秦临洲痛苦的呻吟,脸色一沉。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微动,很快他以手掩面,嘲讽的笑声自霍砚深嘴里溢出。

      ”哈哈哈,曾经的恶霸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脑袋重的就像绑上了千斤重的沙石,压得我抬不起头来。

      脑袋疼得快要炸掉,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崩溃。

      “我怎么不知道霍少将记性不太好呢。”

      “四年前的你可比我狼狈多了。”

      话音刚落,秦临洲就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捏住下巴被迫抬头与霍砚深对视。

      手指的凉意冷得秦临洲忍不住向后瑟缩。

      捏住他下巴的力道更加强硬。

      仿佛要硬生生的将他的骨头捏碎。

      后脑勺应为惯性重重的砸在墙壁上,聚不上焦的眼神逐渐涣散。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

      “解闷的玩意就该有你的价值。”

      霍砚深周身散发冷冽阴鸷的气息,眼神带着一股可怕的杀意。

      骨节分明的手触上秦临洲的肌肤,他逼近秦临洲的脸。

      声线冰冷,透着毫不掩饰冷意。

      “……呸。”

      霍砚深玩味的勾起嘴角,不屑地顶了顶腮帮子,轻哼一声。

      “怎么,我们鼎鼎大名的12区恶魔如今要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说罢手上的力道一松,秦临洲的脑袋无力的垂落下去。

      像一只仍人摆弄的人偶,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alpha居然差劲成这个样子,真是丢脸。”

      霍砚深嘴角强扯出一抹嘲讽。

      禁闭室的五天是我算准了一个正常alpha。

      再加上秦临洲受伤情况下的承受范围之内,而如今不过才第二天。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alpha有强大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

      偏偏我是个没用的omega,要是我也是alpha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秦临洲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侮辱却一言不发。

      “秦临洲?”

      霍砚深眼底的寒冰一寸寸皲裂,他的手刚触及秦临洲的脸。

      就因为肌肤下不正常的高温心脏猛得收缩,仿佛这高温灼穿了他的肌肤,烫的他心慌。

      “怎么会这么烫!”

      “秦临洲?秦临洲!”

      “霍少将,禁闭室开放权限时间到了,该……”

      “闭嘴。”

      往日理智到近乎死水的霍砚深,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宣泄出来。

      这杀意仿佛能凝聚成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他的喉咙,脸色一霎时变得惨白。

      霍砚深深吸一口气,打开手上的通讯终端,一字一顿。

      “三分钟内到禁闭室,不然年末考核训练翻倍。”

      “禁闭室?老大!”

      秦临洲此刻脆弱的就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轻而易举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霍砚深心脏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背过身一步步离开禁闭室。

      不要再……心软了。

      熟悉的消毒水味,手下布料熟悉的触感。

      很好,不用睁开眼我都知道又在医院里了。

      “睁眼。”

      林远舟没好气的撂下一句话。

      “你是把我的诊所当成每日成就了还是打卡景点啊。”

      “昨天才出去,今天又进来了,你干脆留在这给我打下手得了。”

      “说起来真是奇妙的缘分,每次我受伤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总是你。”

      “呵,那你下次还是别睁眼了。”

      林远舟嘴巴是毒了点但我知道对方是在担心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秦临洲双手撑着病床艰难坐起身。

      “你是说我昨天才进的禁闭室?”

      “是啊,再多呆一天你就死里面了。”

      “哎呦。”

      林远舟丝毫不顾及伤口,把绷带干脆利落的拆下来,给黏在绷带上还没恢复的皮肉二次伤害,这一下把秦临洲整的猝不及防。

      “嘶,轻点疼。”

      “还知道疼啊,你昨天哪来的勇气和霍砚深对着干,梁静茹吗?”

      林远舟一面重新上药,嘴上说起这件事。

      “一身的伤要不是及时送过来,我现在准备的就是你的后事了。”

      好吧,不是豆腐心,是无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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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绝对不会断更,不做鸽子精,存稿充足,放心食用,感谢陪伴,大家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