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第33章：瀑布下的灵力与迷你九喇叭
清晨的山林里，水声比风声更早醒来。
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白色水流撞击岩石，溅起大片细碎水雾。晨光穿过树叶缝隙落下来，照在雾气上，像给整片山谷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青草味、山石味，还有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
星野樱独自站在瀑布下方的浅水处。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白色浴衣，衣摆被水汽打湿一点，腰间系着柔软的深蓝色腰带。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被她用发带高高挽起一部分，剩余发丝垂落在背后，在水雾中染上一层晶莹湿意。她赤足踩在浅水里，闭着眼，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水声轰鸣。
可她的呼吸很轻。
她没有像平时战斗那样凝聚灵力，也没有压制它，只是任由体内金色灵力随着呼吸一点点流动。瀑布冲击岩石时产生的水汽，树木枝叶间的风，脚下溪水流过皮肤的凉意，远处鸟鸣带来的细微震动，全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包围起来。
大自然的灵力很温和。
不是灵界秘宝那种锋利的力量，也不是妖魔街里混乱阴冷的妖气，而是更纯粹、更宽广的气息。它存在于风里、水里、树叶里、泥土里，也存在于她每一次呼吸之间。
小樱静静感受着。
幻海曾经说过，灵力不是敌人。
藏马也说过，不需要讨厌自己的灵力变化。
而九喇叭昨晚更直接，说她太脆弱，不能总是把力量压得乱七八糟。
这些话听起来风格完全不同，但意思都很接近。
她需要学会和自己的力量相处。
而不是一直把它关起来。
小樱缓缓抬手，金色灵力在掌心浮现。这一次，那金色之中隐约带着一缕橙色的火焰光芒，温暖、强大，却没有攻击性。
她轻声开口：“九喇叭。”
灵魂深处，巨大的九尾狐懒洋洋地睁开眼。
“干嘛？”
小樱笑了笑，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柔软。
“出来试试？”
九喇叭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你这副身体刚能稳定灵力，别乱来。”
小樱睁开眼，海蓝色眼睛里倒映着瀑布水光。
“不是完全释放你的力量，只是一点点。你不是也想看看人类世界吗？”
九喇叭哼了一声。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把话忘掉。”
“没有忘。”
小樱抬手按在胸口，灵力顺着心口缓缓流出。
“我们约好了。”
下一瞬，橙金色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来。
水雾被那光芒染得像晨霞，空气中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狐狸轮廓。光点一点点凝聚，先是耳朵，再是小小的身体，然后是蓬松的九条尾巴。最终，一只迷你橙色九尾狐轻轻落在小樱肩膀上。
它只有小樱手臂那么长，毛发蓬松柔软，耳朵尖尖的，九条小尾巴像火焰一样在身后慢慢晃动。虽然变小了，可那双红色眼睛依旧带着熟悉的凶巴巴傲气。
九喇叭站在小樱肩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迷你化的身体，表情瞬间变得很臭。
“为什么这么小？”
小樱转头看它。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迷你九喇叭皱着脸，尾巴蓬松地炸开一点，耳朵还因为不满轻轻抖动。明明语气还是那副嫌弃全世界的样子，可身体小小一只，站在她肩膀上的模样简直可爱得过分。
小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九喇叭……”
九喇叭警觉：“你那是什么眼神？”
小樱忍不住伸手，把肩膀上的迷你狐狸抱进怀里。
“好可爱！”
“喂！你干什么！”
九喇叭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小樱抱住吸了一口。
她把脸埋进九喇叭蓬松的毛里，整个人都变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毒舌的灵界侦探，而像彻底被毛茸茸击中心脏的普通少女。
“好软，好可爱，尾巴也好蓬松。”
九喇叭僵硬地被她抱着，九条尾巴全都炸起来。
“星野樱！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可是九喇叭，不是什么普通狐狸！”
小樱抬起脸，眼睛弯弯地笑。
“可是现在是迷你狐狸版九喇叭。”
“那也是九喇叭！”
“嗯嗯，最可爱的九喇叭。”
“谁可爱了！”
九喇叭凶巴巴地呲牙，可因为身体太小，完全没有威慑力。它越凶，小樱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九喇叭浑身一僵。
“别摸耳朵！”
小樱眨眼：“不舒服吗？”
“……不是。”
“那就是舒服？”
“少啰嗦！”
小樱笑得更开心了。
她抱着九喇叭坐到瀑布旁边的岩石上，浴衣衣摆铺开，水雾落在她发丝和睫毛上。九喇叭被她抱在怀里，虽然嘴上还在哼哼唧唧地嫌弃，但九条尾巴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其中一条还轻轻搭在小樱手腕上。
小樱低头看它，声音很温柔。
“九喇叭，你终于出来了。”
九喇叭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它别过脸。
“只是暂时出来。你的身体还不能承受我太久。”
“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别以为我变小了就没危险。”
“嗯。”
“还有，不准再突然吸我。”
小樱沉默了一秒。
九喇叭立刻抬头瞪她：“你刚才犹豫了吧？”
小樱忍笑：“因为真的很可爱。”
九喇叭气得用小爪子拍她的手背。
“不准说可爱！”
那一下轻得像被棉花碰到。
小樱看着手背上的小爪印，眼神更亮。
“爪子也好可爱。”
九喇叭：“……”
它忽然觉得自己出来是错误决定。
可是它又不是真的讨厌。
它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人类世界的风、水汽和阳光，也太久没有被小樱这样抱着。以前在漫长的灵魂空间里，它总是一个人沉睡，一个人等待，一个人看着她被不同世界的命运推着前进。
现在，她终于重新想起它。
还能像过去一样抱住它，说它是朋友，是家人。
九喇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用脸颊轻轻贴了贴小樱的脸。
小樱怔了一下。
迷你狐狸的脸颊毛茸茸、暖呼呼，贴在她脸上时带着一股安心的温度。
九喇叭粗声粗气地说：“别以为我是在撒娇。”
小樱笑了。
“嗯，不是撒娇。”
“我只是确认你有没有发烧。”
“我已经好了。”
“你之前也说自己没事，结果病倒。”
“那这次你可以监督我。”
九喇叭哼了一声：“当然要监督。不然你肯定又乱来。”
小樱抱着它，轻轻晃了晃。
“有你在真好。”
九喇叭原本还想继续骂她几句，听到这句话后却忽然安静了。
它抬眼看着小樱。
晨光落在她脸上，海蓝色眼睛温柔明亮，金色长发被水雾打湿一点，显得比平时更柔软。她没有在灵界任务里强撑，也没有在源氏集团文件前绷紧神经，只是抱着它，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家人。
九喇叭低低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小樱笑着摸了摸它的背。
她能感觉到，九喇叭出来之后，自己的灵力并没有失控。相反，那股橙金色力量像找到了适合流动的方向，与她体内原本的金色灵力自然交织。它不再像过去那样偶尔强行外显成狐狸耳朵和尾巴，而是更温和、更稳定地存在着。
也许这才是她力量真正该有的样子。
不是压制。
不是逃避。
是接纳。
小樱闭上眼，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冷的空气。
九喇叭趴在她怀里，耳朵忽然动了动。
“有人在远处。”
小樱睁眼。
“妖怪？”
“不像。人类气息，还有一点不稳定的灵力残留。”九喇叭懒懒地说，“可能是那群灵界麻烦家伙。”
小樱想了想。
这附近离幻海修炼的山不算太远，浦饭幽助他们刚经历四圣兽事件，大概还在恢复，不太可能现在过来。也可能只是附近登山的人。
“先不管。”
九喇叭瞥她。
“你不是很喜欢管麻烦事？”
小樱认真道：“现在是休息时间。”
“你终于有点自觉了。”
小樱忍不住笑。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迷你狐狸，忽然想起刚才答应它的事情。
“九喇叭。”
“干嘛？”
“我们去吃东西吧。”
九喇叭的耳朵立刻竖起来。
“肉？”
“现在是早晨。”
“肉。”
“早餐先吃清淡一点。”
“我出来第一顿就要吃清淡的？”
小樱想了想，妥协道：“那去吃烤鸡肉三明治，再买点甜点。”
九喇叭眯起眼：“还有肉丸。”
“早晨吃肉丸？”
“你答应过很多料理。”
小樱被它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
“好吧，再加肉丸。”
九喇叭这才满意地晃了晃尾巴。
“走。”
小樱抱着它站起来。
瀑布的水雾在她身后散开，晨光照在她怀里的迷你九尾狐身上，让那橙色毛发像火焰一样明亮。她低头替九喇叭顺了顺被自己刚才揉乱的毛。
九喇叭不满：“别摸了。”
“最后一下。”
“你刚才已经说过最后一下。”
“这次是真的。”
九喇叭冷笑：“负心汉女人的话不可信。”
小樱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又负心了？”
“你忘记我那么久。”
“我道歉了。”
“不够。”
“那吃两份肉丸？”
九喇叭沉默一秒。
“成交。”
小樱笑得差点停不下来。
她抱着九喇叭沿着山路往下走。浴衣衣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白色木屐踩过石阶，发出清脆的声响。山林里的鸟鸣从枝头传来，阳光一点点穿透叶隙，落在她和九喇叭身上。
九喇叭趴在她怀里，难得没有再抱怨。
它看着人类世界的天空，看着清晨的树木，看着远处城镇升起的炊烟，红色眼睛里浮现出一点很淡的怀念。
它终于出来了。
虽然只是迷你形态，虽然时间还不能太久，但它确实重新看见了人间。
而且是在樱姬的怀里。
小樱低头看它：“开心吗？”
九喇叭立刻闭上眼。
“还行。”
“那就是很开心。”
“少自作聪明。”
“九喇叭，你尾巴在晃哦。”
九喇叭的九条尾巴瞬间停住。
小樱笑得眼睛弯起。
九喇叭气得用尾巴轻轻扫她手背，却没有真的用力。
一人一狐沿着山路走向山下。
这一天没有灵界任务，没有小阎王惨叫，也没有妖怪袭击。
只有清晨瀑布、山林灵力、终于现身的迷你九喇叭，以及一顿即将实现的烤鸡肉三明治和肉丸早餐。
对星野樱来说，这是久违的、真正温柔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