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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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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妖怪卖药事件与路过的藏马
白天的商业街一如既往热闹。
便利店门口摆着新到的饮料促销牌，街边小吃摊冒着热气，来往行人提着购物袋，从店铺橱窗前慢慢经过。普通人类的世界看起来平静又寻常，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热闹的街区里，偶尔会混进一些试图“融入社会”却方向完全错误的妖怪。
浦饭幽助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准确来说，自从四圣兽事件结束后，他好不容易以为能休息几天，结果小阎王又通过牡丹丢来一个小任务时，他的心情就已经开始不好了。
“可恶……”
幽助双手插着口袋，校服照旧穿得松松垮垮，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我才刚从昏睡三天里醒过来没多久吧？为什么又有任务啊？”
牡丹坐在船桨上飘在旁边，笑得有点心虚。
“这次不是大任务啦，只是调查一下在人类世界里乱卖药的妖怪。”
桑原和真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牡丹给的画像，认真地盯着路边每一个可疑摊贩。
“乱卖药？妖怪也会做生意吗？”
牡丹点头：“当然会啊。妖怪里也有想在人间生活、赚钱、买东西的类型。问题是这次那个妖怪卖的药来路不明，而且会让普通人短时间精神异常兴奋，已经有人吃了之后在街上跳舞跳到昏倒了。”
桑原嘴角抽搐：“那是什么鬼药啊？”
幽助不爽地啧了一声。
“想融入社会就好好打工啊，乱卖药算什么融入社会。”
牡丹干笑：“所以才要你们去阻止嘛。”
幽助瞪她：“为什么是我们？”
牡丹竖起一根手指：“因为小樱今天陪爷爷参加商务酒会，源氏集团那边很忙。飞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藏马似乎也有自己的事。所以现在最方便行动的就是幽助和桑原。”
幽助脸色更臭。
“所以我是最闲的那个？”
桑原立刻拍了拍胸口：“我也在啊！这种维护人类社会秩序的事情，当然要有我桑原大爷出马！”
幽助斜眼看他。
“你只是听见有妖怪就跟来了吧？”
桑原理直气壮：“那也是正义感！”
牡丹笑眯眯道：“总之拜托你们啦。那只妖怪很会乔装打扮，可能伪装成人类老爷爷、药店老板、占卜师，甚至流动摊贩。”
幽助皱眉：“线索这么少怎么找？”
牡丹把画像递过去：“它原本长这样，不过现在肯定不会用本来面貌。”
画像上画着一个长鼻子、尖耳朵、眼神猥琐的小妖怪，背着一个大药箱，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商人。
桑原盯着画像，认真评价：“长得就不像好妖怪。”
幽助吐槽：“妖怪长相还能看职业道德吗？”
桑原一本正经：“当然能。比如飞影那种一看就很危险，藏马那种一看就很会骗女孩子。”
牡丹险些从船桨上笑下来。
幽助嘴角抽搐：“你这评价要是被他们听见，飞影会砍你，藏马会微笑着让你更害怕。”
桑原想到飞影的刀和藏马温和到让人猜不透的笑容，立刻沉默了。
三人沿着商业街一路搜查。
他们先去了一家小药店，牡丹在店门口感应了一圈，确认没有妖气。然后又去了几个流动摊位，桑原差点把卖健康茶的普通老爷爷当成妖怪，幽助连忙把他拉回来，免得引发人类社会治安问题。
“桑原，你能不能别看到药就冲上去盘问？”
幽助没好气地说。
桑原不服：“我这是认真调查！”
“你刚才差点问人家是不是妖怪。”
“我那是战术威慑！”
“你那是脑子有病。”
两人又差点吵起来。
牡丹飘在一旁，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走两步吵三句的节奏。她刚想劝两句，忽然感觉到一股很淡的妖气从前方拐角传来。
“等一下。”
牡丹神情一变。
幽助立刻停下：“怎么了？”
“有妖气。”牡丹压低声音，“很淡，但确实有。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附近。”
桑原立刻兴奋起来，灵感也跟着敏锐起来。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股怪怪的味道。”
幽助活动了一下手腕。
“终于找到了吗？”
三人悄悄靠近拐角。
巷口附近，一个穿着夸张白大褂、戴着假胡子和墨镜的“人类医生”正摆着小摊，桌上放满了奇怪药瓶。摊位前围着几个好奇的路人，那“医生”正用热情过头的语气推销。
“来来来，独家精神活力丸！吃了以后腰不酸、腿不疼、上班不困、考试满分、恋爱成功、老板升职、人生从此光明灿烂！”
一个路人疑惑道：“这药真的有这么神？”
“当然！”假医生拍着胸口，“我可是祖传秘方！”
幽助听得脸都黑了。
“这广告词也太可疑了吧。”
桑原点头：“考试满分和恋爱成功都敢保证，绝对是骗子。”
牡丹皱眉：“就是它。妖气虽然被遮掩了，但药瓶里有魔界草药的气息。”
眼看一个年轻上班族就要掏钱买药，幽助直接走出去，一把按住摊位。
“喂。”
假医生动作一僵。
幽助低头看着它，咧嘴一笑，笑容怎么看都不像友善顾客。
“你这药，有营业执照吗？”
周围路人愣住。
假医生推了推墨镜，强装镇定。
“小、小朋友，不买不要捣乱。我这是正经保健品。”
幽助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小朋友？”
桑原从另一边包过去，抱着手臂冷笑：“正经保健品会说吃了恋爱成功？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原理。”
假医生眼神开始飘。
牡丹坐在船桨上落到幽助身后，普通人看不见她，她却能看得清楚——假医生的假胡子下面，尖尖的妖怪下巴已经因为紧张露出来一点。
幽助低声道：“别装了，你是妖怪吧？”
假医生瞬间瞪大眼睛。
下一秒，它一把抓起药箱就要跑。
“抓住它！”牡丹喊道。
幽助早有准备，直接一拳砸在摊位旁边的木架上，震得那妖怪脚下一滑。桑原从侧面扑过去，却因为对方身体太矮，差点扑空。
“别跑！”
假医生在巷子里左蹦右跳，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它一边跑一边把药瓶往后丢，瓶子砸在地上后冒出粉色烟雾。桑原吸了一口，立刻咳嗽起来。
“咳咳！什么味啊！”
牡丹急忙喊：“别吸！那是兴奋粉尘！”
幽助屏住呼吸，直接冲过烟雾，一脚踢在墙边垃圾桶上。垃圾桶滚出去，正好挡住妖怪逃跑路线。妖怪跳起来想躲，结果被幽助一把揪住后领。
“抓到了。”
妖怪挣扎着大叫：“放开我！我是合法商人！”
幽助面无表情：“合法商人卖魔界假药？”
桑原也冲过来，一把摘掉它的墨镜和假胡子。
伪装掉落后，露出画像上那张长鼻子、尖耳朵、眼神猥琐的小妖怪脸。
路人们看不见妖怪原貌，只看见一个奇怪摊贩被两个不良少年抓住，纷纷后退，有人还小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
幽助懒得管路人怎么想，直接把妖怪拎到巷子深处。
牡丹拿出灵界记录本，严肃问：“姓名，所属，为什么在人间乱卖药？”
小妖怪哭丧着脸：“我、我就是想赚钱啊！妖魔街现在管得严，我想在人间混口饭吃。”
幽助挑眉：“混口饭吃就卖乱七八糟的药？”
小妖怪委屈：“那药也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人很有精神……”
桑原怒道：“精神到跳舞昏倒叫没问题吗！”
小妖怪缩了缩脖子。
幽助揪着它，毫不客气地往墙上一按。
“真是的，就算想要融入社会，也不是这样乱来啊。”
他语气虽然不耐烦，但并没有立刻痛下狠手。
经过四圣兽事件之后，他对妖怪的看法已经比最开始复杂了一点。不是所有妖怪都像朱雀那种混蛋，也不是每一个妖怪都必须立刻打死。有些只是脑子不好、方法离谱、又完全不了解人间规则。
当然，这不代表能放任它继续害人。
桑原在旁边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想赚钱就去打工啊，卖假药算什么男人！”
小妖怪抬头小声说：“我不是男人，我是妖怪。”
桑原：“重点是这个吗？！”
幽助一拳轻轻敲在小妖怪头上。
“总之，药全部没收。以后不准在人间卖这种东西。”
牡丹打开灵界收纳袋，把桌上的药瓶全部收走，又拿出一张灵界罚单。
“小妖怪违规进入人间，非法销售魔界药品，扰乱人类秩序，暂时扣押药品，登记观察。你以后如果真的想在人间生活，必须先学习人间社会基本规则。”
小妖怪捂着头，委屈巴巴。
“那我还能赚钱吗？”
幽助看它一眼：“你会干什么？”
“配药。”
桑原立刻说：“那就去正规药店当学徒啊！”
牡丹认真补充：“妖怪不能随便在人间药店工作，要先登记身份。”
幽助扶额：“妖怪找工作这么麻烦？”
牡丹叹气：“所以才经常出问题嘛。”
几人正围着小妖怪训话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幽助，桑原，牡丹小姐。”
幽助抬头。
藏马正站在巷口，红色长发在白天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绿色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他今天穿着休闲衬衫和长裤，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看起来像是刚从附近书店或者花店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桑原立刻指着地上的小妖怪。
“抓卖假药的妖怪！”
幽助松开小妖怪的后领，站直身体。
“刚好路过？”
藏马走进巷子，看了一眼那只缩成一团的小妖怪，又看了看牡丹手里的魔界药瓶，立刻明白大概情况。
“在人间售卖未经处理的魔界药草制剂吗？”
牡丹点头：“没错。它伪装成人类医生，摆摊乱卖药。”
藏马蹲下身，看了看其中一个药瓶，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
“这里面有赤脉草和醒神虫粉。确实能让普通人短时间精神亢奋，但人类身体承受不了，容易引发神经混乱。”
小妖怪震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藏马微笑：“我稍微懂一些植物。”
幽助嘴角抽了抽。
“你那叫稍微吗？”
桑原小声嘀咕：“这个红头发的果然很会。”
藏马看向小妖怪。
“如果你真的想用魔界草药赚钱，至少应该先学会人类医学标准和剂量控制。否则你卖出去的不是药，是事故。”
小妖怪被他说得越来越心虚。
“我、我只是想快点赚钱……”
幽助冷哼：“所以才说你乱来。”
藏马站起身，看向牡丹。
“它的药草来源需要查一下。普通低级妖怪未必能轻易弄到赤脉草。”
牡丹一愣，神情也认真起来。
“你是说，背后可能还有卖药草给它的妖怪？”
“有可能。”藏马说，“也可能只是妖魔街黑市流出的东西。四圣兽事件后，妖魔街秩序短时间混乱，一些东西流到人间并不奇怪。”
幽助皱眉。
“也就是说，这种小事可能还会继续发生？”
藏马点头：“如果灵界不及时清理边界，类似情况会增加。”
牡丹脸色一垮。
“我回去要和小阎王大人报告了。”
桑原立刻说：“那这个家伙怎么办？”
牡丹看着小妖怪，思考了一下：“先带回灵界登记教育吧。”
小妖怪一听要去灵界，立刻吓得抱头。
“不要啊！我听说灵界有个很可怕的金发女人，会把妖怪射得灰都不剩！”
幽助、桑原、牡丹、藏马同时沉默。
随后幽助噗地笑出来。
“你说小樱？”
小妖怪一抖：“她、她叫小樱吗？我在妖怪那边听说过，白色狐狸面具，金色灵箭，专门打不守规矩的妖怪！”
桑原震惊：“小樱小姐名声这么响？”
牡丹尴尬地笑了笑：“小樱执行任务效率很高，确实有不少妖怪怕她。”
藏马眼中浮现一点笑意。
“这倒像她。”
幽助双手插兜，笑得很坏。
“那正好。你要是不想被小樱知道，就老老实实配合牡丹。否则我把你送到她面前，让她听听你在人间卖假药的事。”
小妖怪脸色瞬间惨白。
“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桑原惊叹：“比威胁挨揍还有效。”
牡丹小声道：“小樱如果知道自己被拿来吓妖怪，大概会先骂幽助。”
幽助一僵。
藏马轻轻笑了一声。
“很有可能。”
就在这时，幽助忽然注意到藏马手里的纸袋。
“喂，藏马，你拿的是什么？”
藏马低头看了一眼，笑道：“点心。”
桑原眼睛亮了：“你也买点心？”
藏马点头：“路过一家店，觉得味道不错。”
幽助眯起眼：“给谁买的？”
藏马神情自然：“母亲。”
幽助明显不信：“真的？”
藏马微笑：“也可以带给大家。”
桑原立刻凑过去：“那我能吃一块吗？”
幽助吐槽：“你也太不客气了。”
藏马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栗子小蛋糕。他拿出一块递给桑原，又递给幽助一块。
牡丹也得到了一小块。
桑原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好吃！”
幽助尝了一口：“还行。”
牡丹笑道：“藏马挑点心很有眼光呢。”
藏马只是微笑。
其实他买点心时，确实想起了小樱。
她喜欢甜点，也喜欢在吃到喜欢的东西时露出比平时柔软许多的表情。只是今天他没有碰到她，便打算带回去给母亲。可被幽助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大概已经很难完全藏住。
幽助一边吃蛋糕，一边打量藏马，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坏笑。
“藏马，你不会是本来想给小樱买的吧？”
藏马动作微顿。
桑原立刻睁大眼：“什么？给小樱小姐？”
牡丹也眨了眨眼，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藏马依旧微笑，语气温和：“为什么这么说？”
幽助咧嘴：“直觉。”
桑原摸着下巴：“我也觉得像。你每次提到小樱小姐都笑得很温柔。”
藏马：“……”
牡丹笑眯眯地说：“小樱确实很喜欢甜点哦。”
藏马轻咳一声：“只是顺手买的。”
幽助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逼问。
他还记得自己刚醒来时和桑原偷偷打趣藏马，被藏马一个微笑看得头皮发凉。现在虽然很想继续八卦，但保命要紧。
牡丹把小妖怪收进灵界临时拘束袋里，任务算是暂时结束。
“我先带它回灵界报告。幽助、桑原，今天辛苦了。”
幽助摆手：“别再马上给我安排下个任务就行。”
牡丹干笑：“我尽量。”
幽助立刻警惕：“尽量是什么意思？”
牡丹坐上船桨，装作没听见，带着小妖怪快速飞走。
桑原看着她离开，感慨道：“灵界的事情还真多啊。”
幽助冷哼：“所以我才说他们老是抓壮丁。”
藏马看向幽助：“四圣兽之后，这种边界残留问题可能会变多。小阎王应该会忙一阵。”
幽助一脸痛苦：“别告诉我我也会忙一阵。”
藏马微笑：“很可能。”
幽助抱头：“可恶啊！”
桑原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幽助，我桑原大爷会陪你一起维护人间和平！”
幽助斜眼：“你明明只是想凑热闹。”
桑原怒道：“什么叫凑热闹！我是正义伙伴！”
藏马看着两人又吵起来，眼神里带着淡淡笑意。
四圣兽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和以前不同了。
幽助依旧嘴硬，桑原依旧吵闹，牡丹依旧忙着善后，而他和飞影也渐渐不再只是戴罪之身那么简单。几人像是被一次次任务推着，慢慢成了真正的同伴。
只是今天少了小樱。
如果她在，大概会先把卖假药的妖怪骂得怀疑妖生，再顺手写一份投诉给小阎王。
想到这里，藏马唇边的笑意更柔和了一点。
幽助立刻敏锐地看向他。
“你又在想小樱吧？”
藏马：“……”
桑原震惊：“幽助，你现在也会观察这种事了？”
幽助得意：“我又不是笨蛋。”
桑原毫不犹豫：“你是。”
幽助一拳敲过去。
“你才是！”
两人又打闹起来。
藏马站在阳光下，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栗子小蛋糕。
他想了想，最终把纸袋重新折好。
也许，今天路过星野宅附近时，可以把剩下的点心送过去。
就说是顺手。
虽然小樱大概不会信。
但她应该会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