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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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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森林里的追捕与破掉的裙摆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安静得多。
月光从高高的树冠缝隙间洒下来，落在潮湿的泥土、草叶和树根上。风吹过树林，枝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普通人若在这种时间走进森林，大概只会觉得阴森，可对灵界侦探来说，这种安静往往意味着有麻烦藏在深处。
星野樱踩着树枝快速跃过。
她今晚戴着白色狐狸面具，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被束成高马尾，随着动作在身后扬起。她穿着一件方便行动的深蓝黑色战斗裙，裙摆轻便，腰间束着短剑，手中金色灵力凝成细弓，箭尖一直锁定前方那道逃窜的妖气。
藏马跟在她侧后方，动作轻盈而安静。红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绿色眼睛冷静观察着前方妖怪逃跑路线。
他们今晚接到的任务并不复杂。
一只擅长拟态的妖怪混进人间，专门潜入仓库偷窃带有灵力残留的古董。原本这种小妖怪不算棘手，可它身上藏着能短暂隐匿气息的道具，几次都从灵界追捕中溜走。小阎王原本想找幽助帮忙，但幽助和桑原今天被学校留堂，牡丹便联系了小樱。
小樱本来不想加班。
直到小阎王在通讯器里哭着说：“小樱！这次真的很快！只要抓到它就好！我保证没有后续报告！”
小樱当场冷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最后还是藏马刚好在附近，表示可以一起处理，她才勉强接下。
结果那只妖怪确实不强，但很会跑。
它在森林里像影子一样穿梭，借着夜色和树影不断变换位置。
小樱连续射出三支灵箭，封住它左侧和后方路线。
“往右！”
藏马几乎同时抬手，蔷薇藤从地面窜出，堵住妖怪右侧退路。
妖怪尖叫一声，身体忽然缩小，从藤蔓缝隙间钻出，继续往更深处逃。
小樱皱眉。
“真会钻。”
藏马轻声道：“它在拖时间。前面可能有洞穴或者结界出口。”
“那就不能让它过去。”
小樱脚下一点，踩着树干借力跃起，身体在半空轻盈翻过一片低矮枝叶。她指尖灵光凝聚，弓弦拉满，一箭射向妖怪前方地面。
金光落地，形成小范围灵力屏障。
妖怪被迫急刹，转身想往树上逃。
小樱立刻追上去。
可就在她穿过一片斜伸出的树枝时，裙摆侧边被一根尖锐断枝勾住。
“刺啦——”
布料被割开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小樱动作一顿，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裙摆被扯开一截。虽然没有受伤，但战斗裙侧边裂开，行动间明显变得不方便。她下意识按住裙侧，脸色隔着面具也能看出瞬间僵硬。
藏马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身影一闪落到她身边。
“小樱？”
小樱按住被划破的位置，声音有些僵硬。
“没事。”
前方妖怪趁机想逃。
藏马没有移开视线，手中蔷薇藤却已经飞出，精准缠住妖怪脚腕，将它狠狠拖回地面。
“啊啊啊！放开我！”
妖怪挣扎着尖叫。
小樱本来想继续追击，可裙摆破损让她动作很别扭。她刚要迈步，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向前倾去。
藏马立刻伸手扶住她。
“小心。”
小樱耳尖一热，立刻站稳。
“我说了没事。”
藏马看了一眼她按着裙侧的手，又迅速移开视线，没有任何冒犯地多看。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到她身上，替她遮住破损的地方。
“先穿上。”
小樱隔着狐狸面具看他，声音别扭：“不用这么夸张。”
藏马语气温和却认真：“森林里树枝很多，你这样行动会更容易受伤。”
小樱本来想反驳，但外套带着他的温度，盖住破损裙摆后，她确实安心许多。
她小声道：“……谢谢。”
藏马轻轻一笑：“不用客气。”
妖怪还在不远处被藤蔓捆着挣扎。
“喂！你们不要无视我啊！”
小樱抬头，语气立刻恢复冷淡。
“你再吵，我就把你塞进树洞里。”
妖怪瞬间闭嘴。
藏马看着小樱，确认她没有受伤，才走过去将妖怪彻底用藤蔓束缚起来。那只小妖怪试图装可怜，说自己只是想偷点东西拿去卖钱，小樱冷冷看它一眼。
“偷带灵力的古董，然后卖给不明买家？”
妖怪一僵。
藏马低声道：“看来它背后还有人。”
小樱叹气：“我就知道小阎王说‘没有后续报告’的时候不可信。”
她抬手联系牡丹，把妖怪暂时封进灵界拘束符里。等牡丹赶来接手之前，他们还需要把附近残留妖气清理掉，避免普通人误入。
小樱想往前走，却因为衣服不方便再次停住。
藏马看在眼里，走到她面前，温声道：“我带你过去。”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藏马已经弯身，将她横抱起来。
小樱整个人僵住。
“藏马！”
藏马稳稳抱着她，动作很轻，没有让她觉得难受。
“这样比较快，也不会让树枝继续划到你。”
小樱耳尖一路红到脸侧，隔着狐狸面具都遮不住那份不自在。
“不需要这样，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你可以。”藏马低头看她，声音温和，“但现在没有必要逞强。”
小樱抿了抿唇。
她很不习惯被人这样抱着。
尤其是藏马。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手臂稳稳托住自己，外套盖在她身上，夜风吹过时，反而显得他的怀抱格外温暖。她想说这样太奇怪，可藏马神情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或轻浮。
他只是担心她。
这个认知让小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妖狐先生，你最近越来越擅长自作主张了。”
藏马轻笑：“抱歉。”
“你每次道歉都很快。”
“因为我确实自作主张了。”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藏马看向前方杂乱的树林。
“等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小樱：“……”
她决定暂时不说话。
藏马抱着她在森林间移动，步伐轻盈。即使怀里多了一个人，他的速度也没有慢太多。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红色长发被夜风吹起，绿色眼睛专注看着前路。
小樱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心跳有点乱。
一定是因为刚才差点摔倒。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灵魂深处，九喇叭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心跳变快了。”
小樱身体一僵。
“九喇叭，你不是在家睡觉吗？”
“我在你灵魂里，想听见就听见。”
“现在不要说话。”
九喇叭冷哼：“那个妖狐果然不清白。”
小樱耳尖更红。
“他只是帮忙。”
“哦，帮忙帮到公主抱。”
“是因为裙子破了。”
“你解释给我听干什么？”
小樱：“……”
她忽然很想把九喇叭从灵魂空间里拎出来揉一顿。
藏马察觉到她忽然变得更安静，轻声问：“不舒服吗？”
小樱立刻回答：“没有。”
“脸好像有点红。”
“夜里太闷。”
“现在是森林。”
“我知道。”
藏马忍住笑，没有继续逗她。
他们很快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树枝少，地面也平坦许多。藏马终于把小樱放下来，又细心确认外套仍旧披好。
“小心一点。”
小樱站稳后，立刻退开半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静。
“我当然知道。”
藏马没有拆穿她，只是微笑。
牡丹很快赶到。
她坐着船桨从树林间飞来，看见被束缚的小妖怪，又看见披着藏马外套的小樱，表情一愣。
“小樱，你受伤了吗？”
小樱立刻摇头：“没有，只是衣服被树枝划破了。”
牡丹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把妖怪收进灵界拘束袋里，又听小樱和藏马说明了“背后可能还有买家”的情况，脸色顿时垮下来。
“小阎王大人听到后肯定又要追加调查了。”
小樱冷笑：“你告诉他，如果敢让我写后续报告，我就把这只妖怪和报告一起丢进灵界办公室。”
牡丹干笑：“我会转达得委婉一点。”
藏马轻声道：“古董买家的线索我会留意。那妖怪身上的气味不像普通黑市。”
小樱看他一眼：“你还要帮忙？”
“既然已经参与了，顺便查清楚比较好。”
小樱轻轻皱眉：“你也不用什么都管。”
藏马微笑：“这句话同样适合你。”
小樱：“……”
牡丹站在旁边，看看小樱，又看看藏马，忽然露出一点看透什么的笑容。
小樱立刻转头：“牡丹，你在笑什么？”
牡丹迅速收起笑容。
“没什么！我先把妖怪带回灵界！”
她说完，动作飞快地坐上船桨溜走。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犹豫片刻，开口道：“外套我回去洗好再还你。”
藏马温声道：“不急。”
“我家司机在附近，可以来接我。”
“我陪你到车边。”
小樱本想说不用，可想到裙子现在的情况，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藏马轻笑：“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
小樱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因为你确实帮了忙。”
两人沿着森林小路往外走。
这次藏马没有再抱她，只是走在她身侧，替她挡开低垂的树枝。小樱披着他的外套，脚步比平时慢一点，却没有再逞强加快。
夜色很安静。
远处城市的灯光逐渐清晰，像从战斗世界回到人间日常的边界。
快到森林出口时，小樱忽然低声说：“刚才……我不是讨厌。”
藏马脚步微顿。
小樱没有看他，手指轻轻抓着外套边缘。
“只是突然被抱起来，有点不习惯。”
藏马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我知道。”
小樱耳尖又有点红。
“你不要误会。”
“我不会。”
“也不要笑。”
藏马唇边弯起一点笑意：“好。”
小樱听见他声音里的笑意，立刻转头看他。
“你已经在笑了。”
藏马轻轻咳了一声。
“抱歉。”
“你看，果然又道歉得很快。”
藏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小樱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真的生气。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披在身上的外套，声音很轻地补了一句：
“不过……谢谢。”
藏马安静看着她。
“嗯。”
夜风吹过，带着森林里湿润的草木气息。
两人走出树林时，星野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看见小樱披着外套回来，连忙下车开门，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小樱上车前，把外套稍微拢紧一点，回头看向藏马。
“明天还你。”
藏马站在月光下，红发被风吹起，神情温柔。
“好。”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驶离。
藏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唇边仍旧带着浅浅笑意。
而车里，小樱靠在座椅上，终于摘下狐狸面具，脸颊还有一点没褪去的热意。
九喇叭在灵魂深处幽幽开口。
“还说只是帮忙？”
小樱闭上眼。
“九喇叭，回家给你吃点心。”
九喇叭立刻安静了两秒。
“……两份。”
小樱忍不住笑了。
“好，两份。”
窗外夜色温柔，车内还残留着藏马外套上的淡淡草木气息。
小樱抱着狐狸面具，轻轻低头。
她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无法把藏马只当成普通的任务同伴了。
但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她还需要很久才能想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