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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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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水中的黑色礼服与藏马的呼吸
拍卖会的灯光依旧华丽，香槟杯碰撞的声音与宾客们低声交谈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层精致的假象，将真正的危险遮掩在明亮水晶灯下。
星野樱站在铃木次郎吉身旁，脸上仍旧维持着得体微笑。
她一边听铃木次郎吉豪迈地谈论“总有一天要让怪盗基德在老夫面前低头认输”，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留意那名伪装成人类的妖怪。
那妖怪已经离开大厅主区域，朝着拍品转移通道靠近。
飞影的气息在上方阴影里一闪而过，浦饭幽助和桑原和真也已经悄悄往那边移动。藏马站在远处，看似仍旧是海外收藏家的随行翻译兼保镖，视线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她。
小樱知道他们都在行动。
可她也知道，那只妖怪的目标不一定只是青铜镜。
它似乎察觉到她在镜子上留下了灵力丝线。
所以，当那只妖怪忽然绕过拍品通道，改往宴会厅侧门附近移动时，小樱眼神微微一沉。
它想引开人。
小樱低声对源和也的秘书说：“我去一下休息室。”
秘书立刻道：“需要我陪您吗？”
“不用，我很快回来。”
她语气自然，姿态也没有半分慌张。源氏集团的继承人离席去休息室，并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她挽着黑色礼服裙摆，穿着高跟鞋走出宴会厅。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厅柔和许多，厚厚地毯吞掉了脚步声。小樱没有立刻加快速度，只是像普通宾客一样优雅前行，直到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微微侧头。
那只妖怪的气息就在前方转角。
九喇叭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那家伙在等你。”
小樱在心里回道：“我知道。”
“你穿成这样不方便打架。”
“我也知道。”
“那你还跟？”
小樱轻轻一笑：“因为它要是回到人群里更麻烦。”
九喇叭冷哼：“你们人类礼服真碍事。”
小樱对此无法反驳。
黑色抹胸礼服确实漂亮，但裙摆限制步伐，高跟鞋也不适合追击。她不能像平时穿战斗服那样直接跳上墙壁、踩过栏杆，更不能随便撕裙子暴露身份。
她沿着走廊转入酒店后方露台通道。
这里连接着宴会厅外侧的庭园水景，夜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水汽和花香。远处能听见会场里的音乐声，却已经隔得很远。
那名戴眼镜的男人站在水景池旁，背对着她。
小樱停下脚步。
“你引我出来，是想要青铜镜，还是想要我身上的灵力？”
男人慢慢转过身，脸上的人类表情像面具一样裂开。
他的眼睛变成暗黄色，嘴角咧到不正常的弧度，声音低哑：“源氏集团的继承人，灵力比那面镜子还干净。没想到今晚还有这样的收获。”
小樱抬手，指尖浮现一点金光。
“那你运气不好。”
妖怪阴笑一声，身影忽然消失。
小樱立刻侧身，却因为礼服裙摆被高跟鞋踩住半寸，动作慢了一拍。
下一秒，妖怪从她侧后方出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尖锐爪子抵住她颈侧。
“别动。”
小樱眨了眨眼。
她确实没有立刻动。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情况有点微妙。
她被妖怪抓住了。
而且还是在穿着黑色礼服、化着妆、以源氏集团继承人身份出席拍卖会的时候。
小樱脑子里甚至非常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
第一次做人质的体验，真特别呢。
九喇叭在意识里沉默了一秒。
“你还有心情想这个？”
小樱平静回应：“因为它真的抓不住我太久。”
妖怪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被吓住了，笑得更加得意。
“星野樱，你如果敢乱动，我就让那些人类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樱语气很淡：“你废话很多。”
妖怪脸色一沉。
就在它准备继续威胁时，远处传来幽助的怒吼。
“喂！放开她！”
浦饭幽助、桑原和真已经追到露台入口。飞影站在高处栏杆上，眼神冷厉。藏马也从另一侧走廊赶来，看到小樱被妖怪扣住的一瞬间，绿色眼睛里的温和彻底消失。
妖怪立刻拖着小樱后退。
“别过来！”
桑原怒道：“你这个混蛋，居然拿小樱小姐做人质！”
幽助握紧拳头：“你死定了。”
飞影冷冷道：“真没用。”
小樱抬眼看飞影：“飞影，现在不是吐槽我的时候。”
飞影冷哼：“你还挺冷静。”
妖怪被他们的态度弄得更加焦躁。
它原本以为抓住星野樱能威胁这些人，可她本人冷静得像在旁观，其他人虽然紧张，却没有失控乱动。尤其是藏马的眼神，让它本能地感到危险。
妖怪咬牙，忽然把小樱往水景池方向猛地一推。
“那就让她先沉下去吧！”
小樱身体失去平衡，黑色礼服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扑通——
她整个人跌入水池。
水比想象中更深，也更冷。
黑色礼服瞬间吸水变沉，厚重布料缠住腿部，高跟鞋也拖慢动作。小樱下意识想凝聚灵力，却发现因为刚才被妖怪爪子划破手腕，妖气短暂干扰了灵力流动。
她想浮上去。
可是礼服像水下的锁链一样拖住她。
水声隔绝了外界。
呼吸迅速消失。
小樱睁开眼，看到水面上方破碎的灯光，还有几道模糊人影。
九喇叭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星野樱！”
与此同时，岸边乱成一片。
幽助和桑原第一时间冲向妖怪，飞影也追了上去。妖怪趁乱逃向酒店后方通道，显然想趁小樱落水制造混乱逃走。
“藏马！”幽助喊道。
藏马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入水中。
冷水瞬间没过身体。
他在水下睁开眼，很快看见正在下沉的小樱。黑色礼服在水中散开，金色长发像被水流铺开的光，可她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气息也越来越弱。
藏马心口一紧。
他游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手迅速扯开缠住她脚踝的礼服布料。水中行动受限，他直接用妖力凝成细藤，割断部分被水绊住的裙摆，把她从沉重布料中带出来。
小樱已经失去意识。
藏马抱着她冲出水面。
“咳——”
他将小樱托上岸，自己随即翻上露台。夜风吹过，湿透的红发贴在脸侧，他却顾不上自己，立刻检查小樱情况。
她没有呼吸。
藏马脸色微微发白。
“小樱。”
他立刻让她平躺，确认口鼻没有异物后，按住她肩膀，开始进行急救。
一次，两次。
他的动作很稳，却能看出压抑的焦急。
他俯身为她渡气。
这不是亲吻。
这是救命。
可当他的唇碰到小樱冰冷柔软的嘴唇时，藏马的心仍旧狠狠颤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按照急救节奏继续为她渡气，随后进行胸外按压。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到地面，周围的灯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
“小樱，醒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樱的意识沉在黑暗水底。
她觉得身体很重，耳边像隔着厚厚水层，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九喇叭站在她意识深处，九条尾巴全部竖起，脸色阴沉到可怕。
“星野樱，醒来。”
小樱迷迷糊糊地想睁眼，却像被水压拖住。
九喇叭咬牙。
“再不醒来，你就要变成食物了。”
小樱的意识微微一动。
食物？
九喇叭冷冷补充：“那个妖狐正在你嘴边。”
小樱：“……”
某种莫名的羞耻感瞬间穿透昏沉。
下一秒，她胸口猛地一震，呛出一大口水。
“咳、咳咳——！”
小樱剧烈咳嗽着睁开眼，水从唇边和发丝间落下，脸色苍白得吓人。
藏马立刻扶起她的肩，让她侧身把水咳出来。
“小樱！”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樱咳得眼眶泛红，意识慢慢恢复。她看见藏马湿透的脸，看见他眼中几乎没来得及隐藏的焦急，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落水。
礼服吸水。
无法呼吸。
然后……
她的视线落到藏马的嘴唇，又迅速移开。
脸颊因为缺氧和羞恼泛起一点红。
“我……没事。”
声音很哑。
藏马握着她肩膀的手仍旧没有完全松开。
“你刚才没有呼吸。”
小樱抬手按住胸口，继续咳了两声。
“现在有了。”
藏马看着她，确认她真的恢复呼吸，才终于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的外套早已湿透，衬衫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少见地狼狈。可他没有在意，只是脱下还算能遮身的外层西装，披到小樱身上。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浸透的黑色礼服，确实不适合继续暴露在外。
她抓紧外套边缘，小声道：“谢谢。”
藏马轻声道：“先别说话，慢慢呼吸。”
小樱点头。
她的意识深处，九喇叭冷冷看着这一幕。
它当然知道藏马刚才是在救人。
可它也清楚，这只妖狐对小樱的心思绝不单纯。刚才那种焦急、失控、心疼和近乎压不住的情绪，普通同伴绝不会有。
九喇叭趴在灵魂空间里，尾巴烦躁地晃了一下。
小樱迟早会被这个妖狐给诱骗回家的。
它冷哼一声。
当然，有它在，妖狐想轻易诱骗成功也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幽助和桑原已经追着妖怪冲进酒店后方通道。飞影速度更快，直接从上方截断了妖怪退路。
“想逃？”飞影冷冷道。
妖怪惊恐后退，却被幽助一拳砸倒。
“你这混蛋，居然敢把小樱推下水！”
桑原也怒气冲冲：“不可原谅！”
妖怪被三人修理得很惨，最后被飞影一脚踢回露台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幽助赶回来时，小樱已经被藏马扶着坐在水池旁的长椅上，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脸色虽然苍白，但意识清醒。
“小樱！”幽助冲过来，“你没事吧？”
桑原也满脸担心：“小樱小姐，你吓死人了！”
小樱抬眼看他们，声音还有点哑，却仍旧保持着平时的毒舌本能。
“我第一次做人质，体验感很差。”
幽助：“……”
桑原：“……”
藏马原本紧绷的神情终于缓了一点，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
“这种时候还要评价体验吗？”
小樱别开脸。
“不然呢？我总不能给那只妖怪好评。”
幽助松了一口气。
“还能吐槽，看来没事。”
桑原拍了拍胸口：“太好了。”
飞影站在不远处，冷淡道：“狼狈。”
小樱看向他：“你要是穿礼服被推下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飞影：“我不会穿。”
小樱：“那你赢了。”
桑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藏马看着她被水打湿后仍旧倔强的样子，眼神越发柔和，却也藏着没散尽的后怕。
他刚才真的怕了。
怕自己再慢一点，怕那一瞬间没有抓住她，怕她沉在水中再也醒不过来。
这种感觉比面对强敌更让他失控。
小樱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他。
“藏马，我真的没事。”
藏马沉默了一秒，轻声道：“嗯。”
可他没有移开视线。
幽助和桑原对视一眼，立刻露出微妙表情。
但这次，他们谁都没有打趣。
刚才太危险了。
就算想调侃藏马，也不是现在。
很快，牡丹赶来处理后续。
她看见小樱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吓得差点从船桨上摔下来。
“小樱！你怎么又出事了！”
小樱面无表情：“为什么是又？”
牡丹急得快哭：“你最近任务里受伤、落水、衣服被划破的频率也太高了！”
小樱：“……”
这话她无法反驳。
牡丹把妖怪收进灵界拘束袋，又安排灵界对会场普通人进行记忆干扰。由于这场混乱发生在远离主会场的露台后方，大多数宾客只听说“有可疑人员闯入，被安保制服”，并不知道妖怪和落水事件。
源和也得知小樱落水后，立刻赶来。
“小樱！”
小樱看到爷爷担忧的眼神，立刻站起来，却被藏马扶住。
“爷爷，我没事。”
源和也看着她湿透的礼服和苍白脸色，哪里可能相信没事。
他的目光落到藏马身上，又看到藏马同样浑身湿透，立刻明白是谁救了小樱。
源和也沉声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女。”
藏马礼貌地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源和也看着他，眼神深沉了几分，却没有多说，只是立刻让秘书安排车和备用衣物。
小樱被送上车前，回头看了藏马一眼。
“外套……又要晚点还你了。”
藏马看着她，轻声道：“不急。”
小樱抿了抿唇。
“今天谢谢你。”
藏马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让她无法直视。
“只要你没事就好。”
小樱耳尖微微发热，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车内，源和也坐在她身边，脸色依旧很沉。
“小樱，回家后让医生检查。”
小樱乖乖点头：“好。”
九喇叭在意识深处冷哼。
“还有热汤。”
小樱忍不住在心里回答：“知道啦。”
九喇叭又补了一句：“离那个妖狐远一点。”
小樱顿了一下。
车窗外的夜景倒映在她眼底，她想起水中失去意识前的冰冷，也想起醒来时藏马近在咫尺的焦急眼神。
她轻轻抓紧身上披着的外套。
“他救了我。”
九喇叭沉默一秒，语气仍旧不爽。
“所以我没说揍他。”
小樱差点笑出来。
“那还真谢谢你宽容。”
九喇叭：“哼。”
酒店露台那边，藏马站在夜风中，看着星野家的车远去。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幽助走到他旁边。
“喂，藏马。”
藏马没有回头。
“嗯？”
幽助难得没有开玩笑，只是看着远处车灯。
“她没事。”
藏马轻轻垂眼。
“我知道。”
桑原站在另一边，小声说：“不过刚才真的很危险。小樱小姐平时那么强，穿着礼服也会被限制啊。”
飞影冷冷道：“所以人类衣服麻烦。”
幽助吐槽：“你关注点也很奇怪。”
藏马终于收回视线，轻声道：“任务还没有完全结束。那只妖怪背后还有指使者。”
幽助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继续查。”
桑原点头：“敢对小樱小姐下手，绝对不能放过！”
飞影冷哼：“麻烦。”
藏马没有再说话。
可他眼底温柔褪去后，留下的是极冷的杀意。
那只妖怪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真正盯上小樱和那批古董的人，还藏在暗处。
而藏马已经决定——
不管对方是谁，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把她推入危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