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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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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游戏店橱窗与“谈恋爱很恐怖”的小樱
早晨的商业街还没有到最热闹的时候。
店铺陆续开门，咖啡店门口飘出烘焙豆子的香气，甜品店橱窗里摆着新鲜出炉的水果塔和奶油泡芙，街边花店正在把一束束向日葵和玫瑰摆到门口。阳光从建筑之间落下来，将路面照得明亮而温暖。
星野樱今天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任务时方便行动的战斗服，而是穿了一条浅蓝色连身裙，外面搭着白色针织外套。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身后，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小巧的蓝色发夹，海蓝色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清澈漂亮。
藏马走在她身旁，红色长发随意束在身后，穿着白衬衫和浅色休闲外套，看起来温和又清爽。
这次不是灵界任务，也不是妖怪追捕，更不是小阎王哭着喊“拜托你们帮忙”的突发事件。
只是藏马约她出来逛街。
小樱原本还犹豫了一下。
她对这种单独约会性质的事情有些迟钝，也有些本能逃避。可藏马说只是出来看看新开的花店和书店，她想起自己确实想买几本外语书，又想到九喇叭最近被妈妈抱着梳毛，完全没有要陪她出门的意思，最后还是答应了。
当然，小樱坚持认为这不是约会。
只是普通朋友一起逛街。
藏马没有拆穿她。
他很清楚，小樱如果被逼得太紧，只会像被碰到耳朵的小狐狸一样瞬间炸毛，然后冷静地后退三步，顺便把他归类为“危险妖狐先生”。
所以他很有耐心。
两人先去了书店。
小樱挑了两本意大利语小说，一本英国文学原文书，又顺手买了一本商业管理案例集。藏马看着她把小说和商业书放进同一个篮子里，轻轻笑了笑。
“小樱看书范围很广。”
小樱翻着手里的书，随口说：“继承人工作需要很多知识。外语小说是兴趣，商业书是现实。”
藏马温声道：“那有没有只是为了放松看的书？”
小樱想了想：“推理小说？”
“那算放松吗？”
“可以顺便训练逻辑。”
藏马：“……”
他忽然觉得，小樱所谓的放松和普通人的放松大概不太一样。
从书店出来后，两人沿着商业街慢慢走。
藏马没有急着带她去哪里，只是配合她的步伐。路过花店时，小樱停了一下，看见店门口摆着一整桶向日葵，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藏马看在眼里，低声问：“喜欢的话，要不要买一束？”
小樱看着向日葵，笑了笑。
“家里花园也有。妈妈和管家每天都会让人整理花瓶。”
“但自己挑的感觉不同。”
小樱微微一怔。
她看向藏马，发现他神情很自然，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在认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进花店，挑了三枝向日葵和几枝蓝色小花。藏马在一旁帮她拿着书袋，安静看着她低头挑花的样子。
金色长发垂在肩侧，浅蓝色连身裙和向日葵放在一起，明亮得像早晨本身。
藏马的目光柔和下来。
买完花后，小樱抱着花束往前走。
走到街角时，她忽然停住。
前方是一家游戏店。
店门口挂着新款游戏主机和宣传海报，橱窗里摆着几台试玩机，屏幕上正在播放动作冒险游戏的画面。几个学生站在店门口兴奋讨论，店内还有人正在试玩赛车游戏，手柄按键声和游戏音效混在一起，显得热闹又新鲜。
小樱下意识看过去。
她并不是沉迷游戏的人。
从小到大，她的生活被安排得很满。家庭教师、淑女礼仪、外语、音乐、运动、源氏集团继承人课程，后来又多了帝丹高中的校园生活、灵界侦探任务、源氏集团资料、九喇叭的照顾和各种突发事件。游戏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像是普通同龄人生活里很常见、却又离她有些遥远的存在。
她看着橱窗里少年们熟练操作手柄的样子，眼里浮现一点好奇。
藏马注意到了。
“你想玩吗？”
小樱回过神，立刻收回视线。
“没有。”
藏马轻轻笑了：“刚才看得很认真。”
小樱别开脸：“只是好奇而已。”
藏马看着橱窗里的游戏主机，语气自然：“我家有。”
小樱一愣。
藏马侧头看她，绿色眼睛里带着温和笑意。
“有空可以去我家玩。”
小樱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去藏马家。
玩游戏。
这个邀请听起来明明很普通，可因为对象是藏马，她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安全。
尤其她想起之前九喇叭在意识里说过的话——
“那个妖狐迟早会把你诱骗回家。”
小樱耳尖莫名一热，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藏马看着她不自在的反应，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笑着说：“游戏有时候挺适合放松。不是为了学习，也不是为了任务，只是玩。”
小樱轻轻眨眼。
“只是玩？”
“嗯。”
“听起来有点浪费时间。”
藏马低声笑了：“所以我才想问你。”
小樱看向他。
藏马的声音温和，却比刚才认真许多。
“你的生活，好像总是围着灵界、继承人工作和校园生活转。小樱，你有自己的个人爱好和自由时间吗？”
小樱停下脚步。
这个问题让她一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有喜欢的东西。
花、甜点、音乐、书、料理、九喇叭毛茸茸的尾巴、和朋友聊天、偶尔独自坐在窗边发呆。可这些东西大多都夹在她的责任之间，像是忙碌生活中短暂休息的缝隙。
真正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自由时间”——
好像确实不多。
小樱抱着花束，低头看了看向日葵明亮的花瓣。
“可能习惯了吧。”
藏马没有打断她。
小樱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我从小看惯了父母恩爱甜蜜。”
藏马微微一怔。
小樱继续往前走，语气听起来轻松，却又带着一点微妙的认真。
“爸爸很爱妈妈，妈妈也很爱爸爸。两个人从年轻到现在感情都很好，偶尔还会像新婚夫妻一样黏在一起。哥哥说，爸爸只要看到妈妈，整个人就会从医院院长变成老婆奴。”
藏马轻轻笑了：“听起来很幸福。”
“是很幸福。”小樱点头，“所以我一直觉得，能像爸爸妈妈那样相爱，是很难得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海蓝色眼睛看向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道。
“也正因为看惯了他们那样恩爱甜蜜，我反而觉得一个人比较自由吧。”
藏马看向她。
小樱笑得有点无奈。
“因为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谈恋爱也会像父母那样恩爱。每天有人黏着自己、关心自己、吃醋、撒娇、互相影响生活节奏……感觉会有点恐怖。”
藏马：“……”
他沉默了。
非常难得地沉默了。
小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还在认真分析。
“你不觉得吗？恋爱关系如果很认真，就要把对方放进自己的生活里。对方会在意你的时间，你的情绪，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吃了什么，身体怎么样。虽然听起来很温柔，但是也意味着自由会减少。”
藏马：“……”
小樱继续说道：“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当然很幸福，但我觉得那需要很深的信任和习惯。一般人如果突然靠近，我会觉得很麻烦。”
藏马终于轻轻开口：“所以小樱觉得谈恋爱很恐怖？”
小樱认真思考了两秒。
“不是恐怖到讨厌。”
藏马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樱补充：“是想象起来会觉得恐怖。”
藏马：“……”
那一口气又堵了回去。
他内心罕见地陷入一种无语的状态。
现在的年轻女孩是怎么回事？
喜欢的女孩觉得谈恋爱恐怖，要怎么追求啊。
尤其这个喜欢的女孩并不是因为受过感情伤害，也不是因为讨厌别人靠近，而是因为从小看父母□□爱，觉得恋爱意味着被深度绑定，于是本能觉得麻烦又恐怖。
藏马忽然觉得，飞影那句“追人速度真慢”虽然嘲讽，但某种意义上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面对小樱这种情况，快一点只会把她吓跑吧？
藏马看着她抱着向日葵认真思考人生自由的样子，心里无奈，却又觉得可爱。
她并不是没有温柔。
相反，她太重视关系的重量，所以才不敢轻易踏进去。
她看过父母相爱的模样，所以知道真正的恋爱不是轻飘飘的心动，而是把彼此放进生活深处。
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恐怖。
藏马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小樱。”
“嗯？”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不会夺走你自由，而是愿意陪你一起拥有自由的人呢？”
小樱愣了一下。
藏马温声说：“不是要求你改变自己的生活，也不是把你困在恋爱里。只是当你想一个人看书的时候，他安静陪着；你想处理继承人工作时，他不打扰；你想战斗时，他站在你身边；你想休息时，他提醒你不要逞强；你想去看花、做甜点、照顾九喇叭时，他也觉得那是很重要的事。”
小樱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日葵，沉默了很久。
藏马没有急着继续说。
风从街角吹过，带来花香和甜品店的奶油味。
过了一会儿，小樱才低声道：“那种人存在吗？”
藏马轻轻笑了。
“也许存在。”
小樱抬头看他。
藏马的表情依旧温和，没有逼迫，没有告白，也没有让她必须理解什么。
他只是像平常一样站在她身边，给她一个可以慢慢思考的空间。
小樱莫名觉得心口有点奇怪。
不讨厌。
但陌生。
她移开视线，轻轻咳了一声。
“妖狐先生，你今天讲话很像恋爱指导书。”
藏马：“……”
小樱像是终于找回节奏，唇角微扬。
“不过听起来比浦饭幽助靠谱。”
藏马忍不住笑了。
“能得到这个评价，算是荣幸吗？”
“勉强算。”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游戏店时，小樱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橱窗。
藏马没有再问她要不要去他家玩，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小樱对游戏好奇。
她没有太多只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
她习惯责任，却也会被普通同龄人的娱乐吸引。
这些都是他今天知道的新事情。
而对藏马来说，了解她，就是靠近她的方式之一。
他们后来去了甜品店。
小樱点了一份蓝莓芝士蛋糕，藏马点了红茶。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桌面上，向日葵花束放在旁边，看起来像一幅温柔的画。
小樱吃了一口蛋糕，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个不错。”
藏马笑道：“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来。”
小樱拿着叉子的手停了一下。
“下次？”
藏马语气自然：“你不是说只是普通朋友逛街吗？普通朋友也可以下次再来。”
小樱看着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理由。
最后她低头吃蛋糕，含糊道：“看情况吧。”
藏马微笑：“好。”
意识深处，九喇叭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妖狐又开始了。”
小樱差点被蛋糕呛到。
她在心里回：“九喇叭，你不是在家被妈妈梳毛吗？”
“我听得到。”
“你不要偷听。”
“我这是监督你别被妖狐骗去他家玩游戏。”
小樱耳尖一热。
“只是游戏。”
九喇叭冷笑：“先是游戏，后是喝茶，再后来就是见妈妈。”
小樱：“……”
九喇叭，你懂得是不是太多了？
藏马注意到小樱忽然脸红，关心问：“怎么了？”
小樱立刻摇头。
“没什么。蛋糕有点甜。”
藏马看着她面前那份她刚刚还说不错的蛋糕，笑意微深。
“是吗？”
小樱低头继续吃。
“是。”
藏马没有拆穿。
甜品店外，人来人往。
店内空气温暖，红茶香气与蛋糕甜味交织。小樱抱来的向日葵安静放在桌边，像一小团明亮的阳光。
这一天依旧没有什么明确的恋爱进展。
小樱仍然觉得谈恋爱有点恐怖。
藏马也依旧没有追到她。
可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不向往幸福，只是害怕那种深刻关系会让自己失去自由。
而他有足够耐心。
慢慢让她明白，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是束缚。
也可以是有人陪她一起走过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