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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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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山林告白与九喇叭的现身
早晨的山路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轻的雨，树叶边缘还挂着晶莹水珠，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落在泥土与石阶之间，像碎开的金色光斑。山林里没有城市的喧闹，只有鸟鸣、风声和远处溪水缓缓流动的声音。
星野樱今天穿着方便行动的浅色连身裙，外面披着薄外套，脚上是适合山路行走的短靴。金色及膝的大波浪长发被她用发带束成低马尾，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手里拿着一瓶水，海蓝色眼睛不时扫过山路旁盛开的小花。
藏马走在她身侧。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外面搭着轻便外套，红色长发束在身后，绿色眼睛温和地看着前方山路。他约小樱出来爬山时，小樱原本还迟疑了一下，但想到九喇叭昨晚说“先想你愿不愿意和他逛街、吃甜点、看花、玩游戏”，她最后还是答应了。
只是答应之后，她一整晚都没睡太好。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昨晚和九喇叭的谈心，让她忽然不得不面对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藏马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问题原本被她丢在脑后，用“妖狐寂寞”“同事关怀”“被浦饭幽助和雪村萤子刺激到”之类的理由掩盖过去。可九喇叭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她的逃避。
“他要是觉得你麻烦，就不会靠近你。”
这句话一直在小樱脑海里转来转去。
所以今天藏马约她爬山时，她一边觉得应该正常相处，一边又忍不住想——
要不要问清楚？
可问清楚太可怕了。
小樱默默看了藏马一眼。
藏马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微笑：“累了吗？”
小樱立刻移开视线。
“不累。”
藏马温声道：“前面有休息亭，可以过去坐一下。”
小樱点头：“嗯。”
两人继续往上走。
山路并不陡峭，周围树木茂密，偶尔有阳光落在藏马侧脸上，衬得他红发与绿眸格外温柔。小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发乱。
她忽然觉得，藏马确实不像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不会每次任务都留意她有没有受伤。
不会记得她喜欢向日葵。
不会邀请她去家里玩游戏。
不会在她落水时毫不犹豫跳下去救她。
也不会用那种温柔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眼神看她。
小樱越想越觉得耳尖发热。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一片小小的叶子。
藏马走了几步，发现她停下，回头问：“小樱？”
小樱抬起头，表情难得有些犹豫。
“藏马。”
“嗯？”
她深吸一口气，像终于下定某种决心。
“你喜欢怎么样的狐狸？”
藏马：“……”
风从树梢间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
藏马一时竟没有立刻理解这句话。
“狐狸？”
小樱点头，神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或者你喜欢怎么样的女生？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藏马安静看着她。
小樱继续努力解释：“毕竟你好像对于人类的恋爱感兴趣的样子。你之前看到幽助和萤子的相处后，好像也有点受影响。而且你是妖狐，如果想找适合的对象，可能普通人类不一定合适吧？魔界里有没有漂亮又优秀的狐狸女性？或者你更喜欢人类女生？你可以说一下条件，我——”
“小樱。”
藏马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小樱下意识停住。
她抬头看他，眨了眨眼。
藏马看着她那副认真到完全不像故意气人的表情，忽然被气笑了。
是真的气笑了。
他原本以为小樱只是迟钝，只是逃避，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感情。可她现在竟然认真到想给他介绍别的狐狸。
藏马抬手按了按眉心。
“小樱，你昨晚到底想了什么？”
小樱有点不自在。
“我只是觉得，作为同事应该关心你的人生大事。”
“同事？”
藏马轻轻重复这两个字，笑意反而更深，只是那笑已经有些危险。
小樱本能后退半步。
“你生气了吗？”
藏马没有回答。
他向前一步。
小樱下意识再退，却没注意身后就是一棵粗壮树干。她后背轻轻撞上树，刚抬头，藏马已经抬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树干与他之间。
小樱呼吸一顿。
山林里的风声像突然远了。
她抬起头，正对上藏马低垂下来的绿色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平时的温柔从容，反而带着被她一句“介绍狐狸”逼出来的无奈、气恼和再也压不住的情绪。
藏马低下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落得清楚。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小樱心跳骤然变快。
“我……”
她眨了眨眼，努力保持冷静。
“我只是关心同事而已。”
藏马又被气笑了。
“关心同事？”
他靠近了一点。
小樱的背抵着树干，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她忽然发现，自己平时可以轻松吐槽小阎王，可以冷静面对妖怪，可以在商务酒会上用不同语言谈合作，可面对这样的藏马，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藏马的声音低了下来。
“小樱，我从来没有把你只当成同事。”
小樱怔住。
藏马看着她，眼神不再遮掩。
“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山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小樱的瞳孔微微放大。
藏马继续说：“从一开始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戴着狐狸面具站在幽助身边，用金色灵箭威胁暗黑镜的时候，我就对你有了好感。”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温柔却带着压抑许久后的认真。
“后来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更在意你。你战斗时，我会担心你受伤；你生病时，我会想去看你；你对别人温柔时，我会觉得你耀眼；你说自己没有重要的人时，我会心疼；你抱着九喇叭说它最可爱时，我甚至会吃一只狐狸的醋。”
小樱脸颊迅速红起来。
她整个人像被他的话击中，完全不知所措。
“藏马……”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藏马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一点无奈。
“我约你逛街，不是因为寂寞。邀请你去我家玩游戏，也不是想找普通同事消磨时间。记得你喜欢向日葵，给你带点心，陪你走夜路，救你，担心你，都不是因为我是妖狐上了年纪想找伴侣。”
小樱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想解释：“我只是……”
“只是想给我介绍狐狸？”
藏马看着她。
小樱一时语塞。
藏马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已经忍了太久。
从暗黑镜事件开始，从第一次看见她摘下面具，从她在森林里披着他的外套红着耳尖说“我不是讨厌”，从她落水后在他怀里咳醒，从她一次次迟钝地把他的心意推向“同事关怀”。
而今天，她竟然认真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狐狸。
藏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带上不再退让的决定。
“小樱。”
“嗯？”
“我喜欢的不是狐狸。”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藏马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
小樱身体瞬间僵住，海蓝色眼睛睁大，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裙摆。藏马的唇带着温热，和昨晚落水时那种急救般的触碰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不是在救她。
他是在吻她。
带着告白后的认真、气恼后的失控，还有藏了许久的喜欢。
小樱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本该推开他。
本该说“藏马你太突然了”。
本该像面对其他危险情况一样冷静处理。
可是她没有。
藏马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脑，动作强势却没有弄疼她。吻最初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很快又因为她的僵硬而放缓，变得小心翼翼，像怕吓到她，却又舍不得放开。
小樱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跳乱得不像自己的。
她想起九喇叭昨晚的话——
“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
“他靠近你，你想打他吗？”
不想。
“他救你，你讨厌吗？”
不讨厌。
那现在呢？
藏马吻她，她讨厌吗？
小樱的脸越来越红，手指从抓紧裙摆，慢慢变成轻轻抓住藏马的衣袖。
她没有推开他。
甚至在藏马稍微退开一点时，她像被某种陌生情绪牵引，下意识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藏马明显一怔。
下一秒，他的眼神更深，吻也变得更加缠绵。
山风吹过树叶，阳光从枝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
这个吻持续得比小樱想象中更久。
久到她呼吸乱了，腿也有点发软。
等藏马终于放开她时，小樱靠在树干上，脸红得完全不敢看他。她微微喘着气，海蓝色眼睛湿润，唇色比刚才更艳，整个人像被吻得失去平日所有冷静。
藏马看着她，眼神柔得不像话。
“小樱。”
小樱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刚想站直，膝盖却一软，身体差点往下滑。
藏马立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小心。”
小樱被他抱住，脸更红了。
“我、我只是……”
“只是腿软？”
藏马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小樱羞恼地抬头看他。
“你不要说出来。”
藏马低低笑了，手臂却抱得更稳。
“抱歉。”
小樱听见这个熟悉的快速道歉，耳尖又热起来。
“你每次都道歉得很快。”
“因为这次确实是我太突然。”
“你也知道……”
小樱声音越来越小。
她整个人被藏马抱在怀里，背后是树干，眼前是刚刚告白又强吻了她的妖狐。所有逻辑、分析、同事关怀、介绍狐狸的想法，全都被刚才那个吻打得七零八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又熟悉的声音。
“哟，被人给告白了啊。”
小樱身体一僵。
藏马也在一瞬间警觉抬头。
只见一只迷你橙色九尾狐狸不知何时显现在小樱头顶，九条尾巴在身后嚣张地展开，红色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它显然不是普通狐狸。
也没有再伪装。
九喇叭坐在小樱头顶，尾巴慢悠悠晃着，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看热闹。
“小樱，你再不醒醒，我就要被你意识里害羞大喊吵聋了。”
小樱脸瞬间红到耳根。
“九、九喇叭！”
藏马看着突然出现、还开口说话的九喇叭，神情骤然变得警惕。绿色眼睛里温柔褪去，妖狐本能几乎瞬间被唤醒。
他一手仍旧护着小樱，另一手下意识做出随时召出蔷薇的准备。
“你是……”
九喇叭低头看他，语气懒洋洋。
“终于见面了，妖狐。”
空气里有一瞬间微妙的紧绷。
藏马能感觉到。
眼前这只狐狸身上的力量非常古老，也非常强大。虽然它体型迷你，可那九条尾巴展开的瞬间，藏马几乎看见了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庞大存在。
这不是普通灵兽。
也不是简单妖怪。
而且，它竟然一直藏在小樱身边。
藏马眼神微沉：“你一直跟着小樱？”
九喇叭冷哼：“用不着你管。”
小樱连忙抬手扶住头顶的九喇叭，语气还有点慌乱。
“等一下，藏马，九喇叭不是敌人。”
藏马看向她。
小樱脸还是红的，眼神却认真起来。
“九喇叭是我的家人，也是我的伙伴。”
九喇叭用尾巴轻轻拍了拍小樱的脸。
“醒醒吧，不要假装在意识里害羞大喊啊。真是的，把我吓到，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樱羞得几乎想把脸埋起来。
“我没有害羞大喊！”
九喇叭面无表情：“你有。”
“那是在心里！”
“我就在你心里。”
小樱：“……”
她完全无法反驳。
藏马看着一人一狐的互动，警惕稍微淡了一点，却仍旧没有完全放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樱那么宠九喇叭。
也明白这只狐狸和她的关系绝不只是普通爱宠。
九喇叭坐在小樱头顶，看向藏马，语气里带着审视。
“妖狐，你刚才告白，我听见了。”
藏马抬眼看它。
九喇叭继续道：“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但别想随便把她骗回家。”
藏马：“……”
小樱捂脸：“九喇叭，你不要乱说。”
“我哪里乱说？你昨晚不是还想给他介绍雌狐狸？”
藏马看向小樱。
小樱浑身一僵。
藏马的眼神变得非常微妙。
“小樱，你真的认真想过？”
小樱声音虚弱：“……一点点。”
藏马闭了闭眼，再次被气笑。
九喇叭毫不留情地补刀：“她还问我狐狸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藏马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羞到不敢抬头的小樱，声音低而无奈。
“所以你今天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狐狸，是昨晚已经和九喇叭讨论过？”
小樱小声：“我只是想关心你。”
藏马叹息，随后轻轻把她抱紧了一些。
“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关心我。”
小樱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九喇叭看着这两人，尾巴晃了晃。
“还有你，妖狐。”
藏马抬头。
九喇叭红色眼睛眯起。
“小樱很迟钝，也很麻烦。她会逃避，会乱想，会把告白理解成妖狐上了年纪觉得寂寞。你要是没耐心，就趁早放弃。”
小樱抬头：“九喇叭！”
藏马却没有生气。
他看着九喇叭，神情认真。
“我不会放弃。”
九喇叭盯着他。
藏马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她迟钝，也知道她会逃避。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小樱怔住。
藏马低头看她，眼神温柔。
“聪明、温柔、嘴硬、会逞强、会认真照顾家人、会把自己弄得很忙，还会认真到想给我介绍狐狸。”
小樱脸又红了。
“最后那个可以不用说。”
藏马轻笑：“但也是你。”
九喇叭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它冷哼一声。
“暂时算你合格。”
小樱：“九喇叭……”
“我只是说暂时。”
九喇叭用尾巴拍了拍她的头。
“至于你，别继续装傻。人家都亲你了。”
小樱羞得差点原地消失。
藏马唇边也浮现一点笑意。
小樱终于忍不住，从藏马怀里挣扎着站直。只是她腿还有点软，刚离开一点又差点站不稳，藏马立刻扶住她的腰。
小樱声音很小：“我可以自己站。”
藏马温声：“我知道。”
九喇叭懒洋洋：“你站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小狐狸崽。”
小樱：“九喇叭！”
山林里，原本紧张的告白气氛因为九喇叭的出现变得诡异又热闹。
藏马看着小樱羞恼地和九喇叭斗嘴，心里反而安定了许多。
她没有推开他。
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害羞、不知所措，还需要时间想明白。
这对藏马来说，已经足够。
小樱终于平复了一点呼吸，抬头看向藏马，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藏马没有逼她。
“嗯。”
“我对恋爱很迟钝，也不太明白。”
“我知道。”
“你喜欢我这件事……我还需要时间。”
藏马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山林里的晨光。
“我可以等。”
小樱心口轻轻一动。
九喇叭在头顶冷哼：“说得倒好听。”
藏马抬头看它，微笑：“我会证明。”
九喇叭眯起眼：“那就看你表现。”
小樱无奈地扶额。
“为什么感觉你们两个比我还认真？”
九喇叭理直气壮：“因为你不靠谱。”
藏马轻笑：“这一点，我同意。”
小樱：“……”
她忽然觉得，藏马和九喇叭以后如果站到同一边，自己会非常危险。
山风从树间吹过，带来清新的草木气息。
小樱靠在树旁，脸颊仍旧泛红。藏马站在她面前，手还轻轻扶着她，九喇叭则坐在她头顶，九条尾巴像橙色火焰般缓缓晃动。
告白来得突然。
吻也来得突然。
九喇叭的现身更突然。
可是这一刻，小樱并没有想逃。
她只是抬头看着藏马，心里乱成一团，却又有一点说不出的温暖。
也许，她真的可以慢慢试着去明白。
什么叫喜欢。
什么叫被喜欢。
以及——
这个总是温柔靠近她的妖狐，到底在她心里占了怎样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