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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沈鄞强迫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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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鄞强迫自己压下去找白家算账的冲动,现在重要的是晏溯的安全,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白家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真相,以免狗急跳墙。
“应韦,这件事到此为止,绝对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尤其是我爸和爸爸那边,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气。”沈鄞沉声说,“你让你那个朋友继续盯着,但务必小心,不要被发现了我需要知道钱呈宸的具体位置。”
助理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沈鄞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愤怒过后,是一种清醒的责任感。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了,他必须运筹帷幄,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客厅里晏溯正和陶袂一起插花,沈沄陪沈习搭乐高温暖的灯光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宁。
沈鄞坐在晏溯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怎么了?累了?”晏溯放下手中的花,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嗯,有点。”沈鄞依赖道,“充充电。”
陶袂笑着打趣:“这么大个人了,还撒娇。”
沈沄哼了一声,“没出息!”
只有沈鄞自己知道,怀里的这个人是他要用尽一切去守护的珍宝,任何想要破坏这份安宁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从那天起,沈鄞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他通过助理和朋友,搜集着信息,慢慢拼凑着白家这场“假死”大戏的真相。
了解到钱呈宸确实是被白城秘密转移保护起来的那家疗养院守卫森严,位于一个偏僻却风景好的地方。
白城每隔几天就会去看他一次,白渂对此知情甚至可能是主导,目的是暂时将钱呈宸从风暴眼中摘出来,平息白夫人的怒火,等待风头过去再图后计。
钱呈宸本人也接受了这个安排,情绪稳定,配合治疗,这一切信息让沈鄞确定这是一场利益至上的算计。
钱呈宸的爱情和痛苦,在家族利益面前显得可笑。
时间过去,晏溯的孕期进入了相对稳定的中期,在他的许可下,沈鄞开始带他出门。
在一场小型艺术沙龙上,他们意外地遇到了尹泽,尹泽看到他们,微笑着走过来打招呼,“晏教授,沈总好久不见,看来是有好消息了,恭喜。”
沈鄞表现得大方得体,“谢谢,尹先生也来看画?”
尹泽笑了笑,“随便逛逛,说起来,前几天我去探望一位长辈,在城西的静心苑疗养院,好像看到了一个背影,很像一位故人……可能是看错了吧。”
静心苑正是洛应韦照片里那个疗养院,沈鄞脸上不动声色,“哦?哪位故人?钱总去世后,确实让人唏嘘。”
尹泽淡淡一笑:“是啊,可能是太思念故人眼花了吧,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失陪。”
尹泽离开后,晏溯微微蹙眉,“尹泽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静心苑……好像有点耳熟……”
沈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能是巧合吧,那边风景好,很多条件好的疗养院都在那边,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那幅画你可能会喜欢。”
……
白氏集团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在审批环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几个环节被卡住,流程停滞不前。
白渂派人多方打听,都找不到症结所在,焦头烂额。
这天沈鄞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白渂的秘书表示白董想约他“聊聊”。
沈鄞知道,鱼上钩了,他故意晾了对方半天,才答应了邀约。
这次见面的地点是一家极其私密的俱乐部包厢,白渂没有了上次的威严,亲自给沈鄞倒茶,开门见山,“沈总,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约你是想请教一下,白氏海外那个项目沈总是否听到了什么风声?”
沈鄞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白董说笑了,白氏的项目,我能听到什么风声。”
白渂知道对方是在拿乔,只好把话挑得更明:“明丰资本和通汇银行那边,突然改变了态度……我听说沈总和他们那边的负责人,私交不错?”
沈鄞放下茶杯,终于抬眼看向白渂,“私交是有一点,不过生意场上的事,终究还是要看利益和诚信不是吗,白董?”
白渂脸色微变,“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鄞声音压低了:“意思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董有些戏演得太过,就容易穿帮,你说如果外界知道,本该意外去世的人正在某家高级疗养院里休养生息……会对白氏集团的诚信造成多大的影响?那些合作方会怎么想?”
白渂的脸色变得难看,死死盯着沈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他没想到沈鄞竟然知道了,还掐住了他的命脉。
白渂干涩:“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沈鄞靠回沙发背,一副慵懒的姿态,“我只是希望,某些人,某些事能够真正地成为过去,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家人的生活里,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困扰,白董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在明确地划下红线,钱呈宸必须永远消失,不能再和他们家有任何牵扯,否则他不介意让白氏的项目彻底黄掉,甚至让白家身败名裂。
白渂颓然道:“我明白了,沈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沈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打扰到白董,告辞。”
白渂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色灰败,他知道这场博弈,他输了,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为了保住白氏更大的利益。必须放弃钱呈宸这枚棋子,确保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沈鄞和晏溯面前。
走出俱乐部,沈鄞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细汗。
那场交锋看似他占据绝对上风,实则步步惊心,但他成功为自己和家人清除掉了最大的威胁。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暂时解决了,继续留意,确保万无一失。]
他发动车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白氏海外项目的阻碍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沈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他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对静心苑那边的关注,确保白家履行了承诺。
晏溯的孕期进入了相对舒适的阶段,胃口好了不少,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沈鄞把所有的温柔倾注在了他身上,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一天,蒋钥提着几盒自己店里的新品馄饨来访,一进门,就看到沈鄞正扶着晏溯在院子里散步,仿佛晏溯是玻璃做的。
蒋钥调侃道:“啧啧啧,沈总这是改行当贴身太监了?”
沈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科学护理!”
“哪有那么夸张,我自己能走。”晏溯被逗笑了,看向蒋钥,“一下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啊。”蒋钥走进来,把馄饨递给迎上来的陶袂,“陶叔,新调的馅料,鲜虾鱼籽的,清淡,适合溯溯吃。”
陶袂笑着接过:“小蒋有心了,快进来坐。”
几人坐在客厅闲聊,蒋钥打量着晏溯的气色,点点头:“嗯,看来被照顾得不错,脸色好多了,比上次在我那儿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强多了。”
晏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鄞警觉地看向蒋钥,生怕他提起不该提的。
蒋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看把你紧张的!我不提那晦气事儿行了吧?对了,最近没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来找麻烦吧?”
他问得隐晦,但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沈鄞神色自然地回答:“没有,都解决了。”
蒋钥观察了一下沈鄞的表情,见他确实不像隐瞒什么的样子,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有些阴魂不散的,死了都不安生。”
沈鄞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你店里最近怎么样?听说要开分店了?”
蒋钥耸耸肩,“还在看地方,忙死了,哪有你们沈总这么清闲,天天在家陪老婆。”
沈鄞面不改色:“我这是弹性工作制。”
几人正说笑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贺继澈和戎韫,手里提着给未来宝宝的礼物,脸上是拘谨。
贺继澈挠着头,不好意思:“沈鄞,晏溯,没打扰你们吧?”
自从上次钱呈宸闹事后,他们一直心里过意不去,又不敢贸然上门。
沈鄞起身招呼:“没有,快请进。”
晏溯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戎韫把礼物放下,眼睛就黏在了晏溯的肚子上,满是好奇,“哇,肚子好像又大了一点,感觉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晏溯温和地回答:“还好,挺乖的。”
贺继澈凑到沈鄞身边,压低声音:“哥们儿,上次……真对不住啊!差点又惹出乱子……后来没再有什么事吧?”
他指的是钱呈宸自杀的事,虽然外界消息被压了下去,但他们隐约知道一些,一直提心吊胆。
沈鄞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没事了。”
戎韫拉着晏溯的手,小声说:“晏溯你真的好勇敢,要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吓死了……沈鄞现在对你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了。”
晏溯看了一眼正在和贺继澈说话的沈鄞,目光柔和,轻轻嗯了一声。
贺继澈注意到沈鄞变化,忍不住感叹:“沈鄞,感觉你这次……变化挺大的啊,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十岁。”
沈鄞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没办法,要当两个孩子的爹了,压力大啊。”
“切,少来!”贺继锤了他一拳,“我看你是因祸得福!不过说真的挺好,以前总觉得你吊儿郎当的,现在总算有点靠谱的样子了。”
沈沄在一旁听着,哼了一声:“现在也就勉强及格吧,离老子当年的风采还差得远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融洽。
沈习抱着新玩具从房间跑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地展示,戎韫被萌化了,蹲下来逗他玩。
贺继澈看着这一幕,对沈鄞说:“对了,说起孩子……你们知道白城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吗?”
沈鄞面上不动声色:“不太清楚,怎么了?”
“听说好像出国了,就钱呈宸那事之后没多久就走了,走得挺急的也没说去哪。”贺继澈八卦道,“有人说是被他爹妈送出去避风头了,毕竟当时闹得挺难看的,也有人说,他是伤心过度,出去散心了……啧,说起来他对钱呈宸倒是真挺痴情的,可惜……”
戎韫听到,也凑过来说:“是啊,虽然白城以前挺讨人厌的,但这件事上也挺可怜的,听说他走之前把自己关在家里好久,谁也不见。”
沈鄞安静地听着,白城出国了是白渂安排的吗是为了彻底断绝他和钱呈宸的联系,还是另有隐情?钱呈宸知道吗,他会不会……
他掐断了这个念头,无论白城如何,钱呈宸如何都与他无关了,白渂既然答应了就应该会处理干净。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沈鄞淡淡地打断他们,举起茶杯,“喝茶。”
贺继澈和戎韫识趣地不再多言,客人离开后,沈鄞陪着晏溯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晏溯问:“白城……真的出国了?”
沈鄞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晏溯的目光望着远处,“刚才听贺继澈他们说起……只是觉得有些唏嘘,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用错了方式。”
沈鄞握住他的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的路让他自己去走吧,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晏溯微微一笑:“嗯,你说得对。”他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似乎真的把那些纷扰都抛在了脑后。
沈鄞看着他恬静的模样,心里柔软成一片,他知道晏溯天性善良容易心软。他需要做的就是为他的omega筑起一道坚固的墙,把所有的风雨都隔绝在外,那些肮脏的算计,就让他一个人来背负好了。
又过了些日子,沈鄞陪同晏溯去做产检,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宝宝发育得很好。
医生笑着告诉他们,很可能是个女孩。
沈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路上都咧着嘴傻笑,围着晏溯嘘寒问暖,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女儿好,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像你最好看!”晏溯兴奋地规划着,“以后她的房间要刷成粉色的,玩具买最好的,谁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他的腿。”
晏溯看着他这副傻爸爸的样子,忍不住笑:“万一像你呢?”
沈鄞大言不惭:“像我也好啊!像我一样聪明帅气,不过脾气不能像我以前那么混蛋,得像你现在这样,温柔懂事。”
两人说笑着回到家,发现沈沄和陶袂的表情有些严肃,客厅里还坐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尹泽。
尹泽看到他们回来,礼貌点头示意:“沈总,晏教授。”
“尹先生?你怎么来了?”沈鄞意外道。
尹泽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沄和陶袂,“冒昧打扰,今天来是有件事觉得有必要告知。”
沈沄道:“小尹刚说他得到一些消息,关于白城和那个人的。”
沈鄞愣了一下,难道尹泽也发现了什么?还是白家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我的一位朋友,在瑞士一家私人银行工作,他前几天发现了一个新设立的信托基金,受益人的名字很特殊,做了保密处理,可资金来源隐约与白家有关。”尹泽道,“重要的是我朋友无意中听到设立这个基金的那位先生,似乎身体状况不佳,需要长期在疗养院静养,还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白渂他果然留了后手 他并没有彻底地放弃钱呈宸他只是把他藏得更深,承诺根本就是个笑话。
沈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白渂那个老狐狸竟敢耍我们!”
晏溯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沈鄞的胳膊。
尹泽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带来困扰,但我认为知情权在你们,如何应对,取决于你们自己,沈总今时不同往日了。”
沈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他不能慌,更不能在晏溯面前失态。
他拍了拍晏溯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对尹泽道:“尹先生,谢谢你特意来告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尹泽说:“举手之劳,我不打扰了,告辞。”
送走尹泽,沈沄气得来回踱步:“妈的,我就知道白家没一个好东西,阴奉阳违,我现在就去找白渂算账!”
“爸,冷静点。”沈鄞拦住他,“现在去找他,无异于打草惊蛇,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想好了说辞,我们没有确凿证据”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糊弄我们?”沈沄怒道。
陶袂也忧心忡忡:“小鄞说得对,不能冲动。关键是,这个消息准不准确?万一……”
沈鄞说:“尹泽没必要骗我们,他不会真正放弃钱呈宸这颗有用的棋子,但又怕我知道后反扑,所以把他送得远远的,用基金养起来,确保他不会再回来惹麻烦。这大概就是他所谓的解决。”
他的心揪紧了,“晏溯别怕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再来影响我们。”
晏溯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嗯。”
沈鄞对父母说:“你们先陪陪晏溯,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书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计划有变,白渂跟我玩阴的,之前准备的那些材料,可以慢慢不经意地漏一点给白家的对头了,尤其是和白夫人关系近的那些……记住,要慢,要像是意外,要让他们自己去查、去闹。”
电话那头的助理说:“嗯,我知道怎么做,保证够白渂喝一壶的。”挂了电话,沈鄞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目光幽深。
白渂想玩暗度陈仓?那就别怪他釜底抽薪,他要让白渂知道,所谓的妥协,是建立在互不侵犯的基础上的,既然对方先破坏了规则,就别怪他下手狠辣。
沈鄞握住晏溯的手,“没事了,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想,相信我好吗?”
晏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