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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导演组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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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真心话
第三天，导演组心心念念的“真心话”环节终于来了。
录制地点在别墅的客厅里，布置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座谈场景。八位嘉宾围坐在沙发上，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写着各种惩罚选项——真心话、大冒险、喝酒、做俯卧撑、以及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志，上面写着“终极挑战”。
执行导演宣布规则：“每位嘉宾轮流转动转盘，指针指向什么就要做什么。如果指向‘真心话’，必须回答其他嘉宾提出的一个问题，不能拒绝。如果不想回答，可以选择‘终极挑战’，但终极挑战的内容是保密的，你敢不敢赌，就看你自己。”
秦曼倒吸一口凉气：“导演你们玩这么大？”
执行导演推推眼镜，笑而不语。
第一个上场的是方旭。他搓了搓手，转动转盘。
指针晃晃悠悠地停下来，指向了“大冒险”。
执行导演从箱子里抽出一张任务卡，念道：“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你每说一句话，都必须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全场笑喷。
方旭哀嚎一声：“这什么破任务啊！”
执行导演面无表情：“违规一次，加罚十个俯卧撑。”
方旭立刻改口，字正腔圆：“我有一个朋友，他说这个任务太变态了。”
笑声更大声了。
弹幕疯狂刷“方旭喜剧人”。
第二个是秦曼。她转到了“真心话”。
温晴提问：“你在节目里最心动的瞬间是什么？”
秦曼脸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就是……沈老师第一次进门的时候”。
全场起哄。
沈叙礼貌地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茶杯向她示意。
第三个轮到顾言之。
他转到了“喝酒”——一杯不加冰的纯威士忌。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撩了一把头发，看向宋迟迟的方向，嘴角带着他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宋迟迟低着头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他。
顾言之的笑容僵了一秒。
弹幕精准捕捉。
【哈哈哈哈哈哈顾孔雀又开屏失败了】
【宋迟迟：你说什么？我在玩消消乐】
【顾言之：全宇宙都该爱我。宋迟迟：你说什么宇宙？】
第四个是温晴，转到了“大冒险”——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要对每一位男嘉宾说一句情话。
温晴淡定地清了清嗓子，转头对沈叙说：“沈老师，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全场尖叫。
她又转向方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方旭，你是个好人。”
方旭当场石化。
所有人都笑疯了。
轮到陆停舟了。
他走上前，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转盘。转盘飞转了几圈，慢悠悠地停在了“真心话”上。
客厅安静了一瞬。
秦曼迫不及待地举手：“我来问我来问！陆老师，你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陆停舟没有犹豫，说：“把她追回来。”
客厅里响起一片口哨声。
秦曼激动得直拍大腿。方旭在旁边起哄：“我有一个朋友，他说这也太浪漫了吧！”
弹幕已经不行了。
【他说的是“她”不是“宋迟迟”，但全国人民都知道“她”是谁】
【这个回答太陆停舟了，直球到让人无法招架】
【就这个回答，宋迟迟要是还不动心我真的要骂她了】
林诗意坐在角落里，手指掐着沙发垫的边角。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嘴角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她不想再等了。
下一个就轮到宋迟迟。
执行导演念到了她的名字：“宋老师，请。”
宋迟迟站起来，走到转盘前。
她的手扶上转盘边缘的那一刻，回头看了陆停舟一眼。
他在看她。
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宋迟迟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了转盘。
转盘飞速旋转。
指针慢下来，一格一格地划过——真心话、喝酒、大冒险、俯卧撑、终极挑战……
最终，停在了黑色的骷髅头上。
“终极挑战。”
执行导演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宋迟迟的心沉了一瞬。
“宋老师，”执行导演推了推眼镜，“终极挑战的内容是——你需要在所有人面前，公开你手机里最新的一条消息记录。必须是最近联系人里的最新一条，不能选择性地公开。”
客厅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宋迟迟身上。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自动退出节目。”
执行导演的语气平静而冷酷。
弹幕炸了。
【什么鬼规则？？退出节目？？】
【导演组太狠了吧，这什么破设定】
【宋迟迟的手机里有什么她不想让人知道的？】
【好奇但是也觉得太侵犯隐私了】
【林诗意为什么在笑？我眼花了？】
林诗意确实在笑。
那个笑容很小，小到只有坐在她旁边的顾言之能察觉到。
她等这一刻等了两天。
那条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宋迟迟的母亲每个月都在向她要钱，短信记录里一定有不少“催债”的内容。
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十八线糊咖，在恋综上暴露了自己的财务状况，会怎么样？
网友们会怎么看她？
蹭顶流热度？
想找金主还债？
林诗意几乎已经能预见到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了。
宋迟迟站在转盘旁边。
她的手心全是汗。
手机里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她妈今天下午发来的。
内容是：闺女，这个月的钱还没到，房东来催租了，你什么时候能转过来？
再往上翻，还有更多类似的记录。
她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穷。
但她介意别人看到她妈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里有太多她不想展示给任何人的东西。
“我可以选择喝酒吗？”她问。
执行导演摇头：“终极挑战不能替换。”
宋迟迟闭上眼睛。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睁开眼睛，说——
“好。我给。”
她弯腰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骨节分明，温热的。
陆停舟站了起来。
“不用给。”他挡在宋迟迟面前，看着执行导演，一字一顿地说，“她退出，我也退出。”
客厅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慑住了。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狂刷。
【他说退出！！！】
【陆停舟你是要跟节目组对着干吗】
【他是在保护她啊啊啊啊啊】
【这个男人太刚了，为了她连节目都敢退】
【我哭死，他说的是“她退出我也退出”】
执行导演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表情管理失败了一瞬：“陆老师，这个——”
“我是认真的。”陆停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如果导演组的规则设计是为了侵犯嘉宾隐私，那我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是我求着来这个节目的。如果她走了，我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
这句话一出，全场的氛围都变了。
秦曼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温晴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
方旭呆愣愣地张着嘴。
沈叙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顾言之的脸色很复杂。
而林诗意，她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盯着陆停舟挡在宋迟迟面前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为什么？
为什么她想要的东西，永远都是别人的？
宋迟迟站在陆停舟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她看得很清楚——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也在紧张。
但他还是站出来了。
“陆停舟。”她叫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
四目相对。
宋迟迟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很多东西——担忧、固执、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敢确认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导演，”她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更稳，“我可以公开。但能不能只公开联系人名字和最近一条的内容？”
执行导演跟身后的人低声商量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是最近联系人。”
“没问题。”
宋迟迟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微信。
她最近联系人的最新一条消息——
联系人：陈姐（经纪人）
消息内容：“迟迟！快看热搜！陆停舟工作室官宣了，他们要和你的经纪公司谈合作！！！你要翻身了！！！”
宋迟迟愣住了。
这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她还没来得及看。
全场人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齐齐看向陆停舟。
陆停舟面不改色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他说，“今天下午定的。”
秦曼尖叫起来。
方旭的“我有一个朋友”都忘了说，直接吼了出来：“陆老师你这也太猛了吧！！”
弹幕彻底失控。
【签约了？？？陆停舟要签宋迟迟？？？】
【这什么霸道总裁操作啊我死了】
【陆停舟：我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追你，顺便给你换个经纪公司】
【这波操作比任何告白都猛】
【从糊咖到顶流工作室签约艺人，宋迟迟你飞升了】
宋迟迟拿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她看着陆停舟。
陆停舟也在看她，眉眼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说服经纪人、搞定法务、联系宋迟迟的经纪公司，他花了多大力气。
“陆停舟。”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
“不是。”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宋迟迟的眼泪在这句话之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没有躲。
摄像机把那颗眼泪拍得很清楚。
一颗圆润透明的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沿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尖上停了一瞬，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陆停舟站起身，当着所有人和摄像头的面，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触碰一件等了很久才回到他身边的东西。
“别哭了。”他说。
“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
“嗯。”他笑了一下，很小很小的那种，“你没哭。”
弹幕在这一刻再度崩溃。
而林诗意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她的“真心话”还没用上。
但她的底牌，已经被陆停舟的一纸合约，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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