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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他等这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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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温泉
“守护之夜”之后，节目组给嘉宾们放了一天假——当然，“放假”在恋综的语境里意味着“换个地方继续拍”。这次的目的地是郊区的一家温泉度假村，据说是某品牌方的赞助，要求只有一个：嘉宾们在温泉池里完成一次“真心交流”，为节目提供足够多的素材。
大巴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度假村坐落在山脚下，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松针混合的气味。温泉区分为男女汤，但也有几个混浴的露天池子，被节目组提前包了下来。
秦曼一下车就拉着温晴往女汤跑，嘴里念叨着“我要泡掉这一周的疲惫”。方旭和沈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聊着某场最近的球赛。顾言之戴着一副墨镜，步伐依旧像是在走T台，林诗意跟在他旁边，撑着一把遮阳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宋迟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在车上睡着了，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头发翘起了一撮，眼角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陆停舟站在车门旁边等她，看到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两个人拌着嘴往里走。执行导演在后面小声对摄影师说：“跟紧点，这俩人单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素材。”
换好泳衣出来，宋迟迟发现陆停舟已经泡在池子里了。他靠在池边，手臂搭在岸上，肩颈的线条在蒸腾的水汽里若隐若现。常年健身保持的体脂率在泳衣的覆盖范围之外展露无遗——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而是流畅的、恰到好处的线条，像他演过的每一个角色一样精准。
宋迟迟在池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裹着浴巾迅速滑进了水里。水很热，硫磺的气味包裹着每一寸皮肤，她的脸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过来。”陆停舟说。
“这儿挺好的。”
“那边水浅，容易着凉。”
宋迟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两个人在池子里并排靠着，水面漫到锁骨，热气在他们之间升腾。周围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远处秦曼偶尔传来的笑声。
“陆停舟。”
“嗯。”
“昨晚你在我门口坐了多久？”
“一个小时。任务是这么要求的。”
“我问的是实际坐了多久。”
陆停舟没有马上回答。他侧过头看她，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把她的眉眼晕染得很温柔。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泡在热水里，皮肤白得透明，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她也是这个样子——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穿着校服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嫌他骑得太快。那时候他想，以后要一辈子载她。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承认了。
“为什么多待了四十分钟？”
“……怕你做噩梦。”
宋迟迟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水里，鼻尖以下全在水面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水汽里亮晶晶的，像湖面上的月光。
弹幕已经甜到词穷。
【怕她做噩梦……】
【他在她门口多守了四十分钟就因为她可能会做噩梦】
【陆停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宋迟迟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躲水里干嘛】
过了很久，宋迟迟从水里抬起头来。她的脸被蒸得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盯着面前蒸腾的水汽，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住：“陆停舟，你为我做过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陆停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伸手把她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什么。
“等你原谅我的时候，”他说，“我再一件一件告诉你。”
宋迟迟看着他，在水汽里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弹幕彻底炸裂的话。
“那可能够你说很久。”
陆停舟的手指在她耳边顿住了。他听懂了。她说的是“够你说很久”，不是“不用说了”。她在给他说那些事的机会——她在说，我早晚会原谅你，你攒着吧。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胀。不是水汽熏的。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等了五年，等她说一句愿意听他说话。他等到了。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够我说很久。”
温泉池的水面上，两个影子靠在一起，被蒸腾的水汽裹得模模糊糊。远处的摄像机只能拍到两个靠得很近的头顶。但收音设备清晰地捕捉到了宋迟迟接下来的一句话。
“慢慢说，不急。”
弹幕在这一刻再也撑不住了，全线崩溃。后来有人把这个片段剪出来，配上“慢慢说，不急”的字幕，成了毒舌夫妇最著名的名场面之一，播放量破亿的那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