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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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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处最里面的一间餐馆外。
林恒反复确认了几遍地址，最后在智能机上敲下几个字：【我到了，你在哪？】
那边秒回：【进来吧，门能推开。】
林恒熄灭了手机屏幕，推门进来。
扑面而来的是餐馆里处处透着老旧的气息，跟外面繁华的街道相差巨大。整间屋子只靠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泡照明。
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收银台后面传来一声嘀咕，“咦，来得还挺快。”
朝那看去，收银台柜边冒出来几条毫无顾忌的狐狸尾巴，正徐徐摆动着。
那些尾巴足够独特，仅需看一眼，便能瞬间确定是谁，他喜悦地抬脚走过去，道：“是你？”
“是我，别走过来！”对方急急忙忙地说。
“我不过来，那你告诉我，你们需要帮助什么？”他立刻停住。
那边沉寂了一会儿，似乎带了几番犹豫，慢吞吞地道：“既然要帮助我们妖类，就自愿放弃你的人类身份，做无悲无喜的妖侍，以表忠心。”
“然后呢？”林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然后……”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沉，“割掉过往所有的记忆，致死化成妖镜里的花灵或者虫灵……”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半晌。
玻璃门缝里窜进冷风的让人泛起寒意，头顶的灯泡忽地熄灭，视线陷入黑暗。
他的身体绷直，肩膀不自觉耸起，后背微微发僵。
好半天，林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要我死？”
收银台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漆黑中仿佛是从耳边响起，“那怎么会是死呢？那是永生啊。”
为妖类贡献自己，这也算是永生吗？他紧蹙着眉想。
“帮助你们，是在我的能力所及之内，不是让我失去自己。”顿了顿，“人类和妖是不一样的。”
对方语调轻挑，不屑的嗤笑，“呵。”
“比如说，你们需要学习怎么样融入人类，我才能够帮上忙。”
“你的意思是，人和妖始终有隔阂？我们才不会和平？”
“不是……”
林恒猜不透这只狐狸的心思，对方分明是在刻意诱导自己。他欲言又止，目光随意落在某一处。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出物体的轮廓，目光所落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架在那里，一秒又一秒，极其快速而微小的闪烁着光。
他沉默后，那只狐狸终于露出真实的面孔，用言语恶狠狠地斥责，“你们人类又明白什么呢？我们的处境和困难你们难道看见了吗？”
“别再妄想和平了，永远都不可能的……”
“什么东西在闪？”林恒盯着台上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
那头的讲话声消失了，传来一阵悉数的动静。
他疑惑的朝那走去。
下一秒，白雾从收银台四散窜来，他猛地往后退去，捂住口鼻。
待雾气全部散开，那点闪烁的光不见，收银台后空无一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一场梦般，林恒感觉脑子倏然有些昏沉。
*
林恒回去睡得这一觉格外脑涨，醒来时，昨晚的记忆像生锈的齿轮，卡顿了半天，那些画面才终于艰难地转出来。
他晕眩的想，他们还需要帮助吗？
手指点开了跟他的私聊，犹豫了片刻，还是发：【除了昨晚说的那个，其他的我可以帮忙。】
消息成功发送。
他刚要点退出，却不小心点到了对方的头像。
主页里，一条点赞量很高的帖子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好奇心驱使下，他点了进去。
帖子的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一片漆黑，但影影约约能看出来桌椅的轮廓。
视频开始安静了许久，接着是远处的推门声，然后是一道被模糊的声音。
林恒的心跳的声随着那道声音响起，却不可控制的比那道声音的语调快许多。
“那你告诉我，你们需要帮助什么？”
几秒后，另一道音量相对大的声音出现。
“帮助我们妖类……你的人类身份……做妖侍……以表忠心。”
隐隐的不安窜上胸口，他不自主的攥紧手指。
“帮助你们……我失去自己……人类和妖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和妖始终有隔阂，我们才不会和平。”
未等视频全部播放完，潮水仿佛就被一下下汹涌地灌在了他的胸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的话被恶意剪辑，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声音微不可察的有些卡顿，而如果不知情，那整体听起来将没有一丝破绽。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感到绝望的想。那只狐狸到底是为了什么？
上一世的回忆显现呈现在眼前，有被告知妖类第三次拒绝与人类展开沟通的失落，有带着期待多次往返和平星球最终落空的心。
每一帧情景都像发生在昨天。
回忆的末尾，是新闻上星球爆炸的景象，和来不及见最后一面亲人的面孔。
这些是直白的结果，他并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去拯救这个星球。
比起解决这件几百年都未能成功的大事，他或许只有抓住身边最亲的人的手，带他们离开这里的能力。
眨眼的一霎那，林恒按响了亲人家的电子门铃。
直到门被打开，视线中出现舅妈意外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来到这儿了。
舅妈愣了一下，热情的招呼他进门，“小恒，快进来。”
“舅舅他……”
“你要找你舅的话得等他睡醒之后，他在午休呢，上了年纪要多休息。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吧。”
他看着舅妈笑盈盈的面孔，接过她递来的茶缓缓喝了一口，手不自觉扣紧了杯壁，杯口冒出的热气舒展了他眉间几分踌躇，“舅妈，你们有考虑过离开这个星球吗？”
“我倒是都行，不过去完别的星球旅游之后，我也不想再折腾了，既然他就要留下来，那我就跟他一起留在这里。”
林恒听后徒然一惊，紧握的杯子一晃，杯内的水险些就要洒出。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舅妈回来后，跟舅舅大吵了一架，坚持要他们一起离开，但最后还是没能劝动，独自一人离开。
“哎，小心些。”舅妈扯了一张纸巾，送到他手中。
“你们都要留下？”他如梦似幻的再问了一遍。
“看你舅舅吧，他要留我就留。我本来坚决要让他走的，但我前几天收拾家里的东西，发现了好几封信，你猜信里写了什么？”
“什么？”
“全是歪歪扭扭的字啊。根本看不清哈哈。后来我旁边的人工智能飞过来扫描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妖族写给他的感谢信。他也是真能藏，这么久了，我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那颗提着的心突然就释怀了啊，我想着，既然这样，那就随他去吧。”
林恒静静听着，原本有些急切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淡淡的茶香气飘入鼻腔，舌尖里似乎还带着茶尾调的甜味儿。
他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舅妈身后的柜子上，那束开得正鲜艳的花。
*
老城复古片区附近。
远远眺望着这片充满浓郁气息的神秘区域，林恒回想起一份看过的资料。
几百年前，这里原本属于人类，先因人类而修建，后又因不适宜发展被人类舍弃。后来这里的气息便杯妖类嗅到，被他们占领、重建，以他们的习惯翻新了样貌。
山脚下，林恒靠星际先进换容术，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看似完美无缺的妖。
但老实说，这样很容易被识破，人类周身没有妖气，只要靠近妖类就会被发现。
不过好在有两盒因最开始暴露被驱赶出来，星际上方特意花了一个星期为此制作出的成妖体验丸，吃下后，能在短时间内保持天然的妖类状态。
尽管因偏僻之前从未踏足过这儿一回，但他还是凭借相似的经验轻车熟路混进了这老城区，扮演一只在街上闲逛的小妖。
林恒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街上摊贩的吆喝声。
“来瞧一瞧，看一看咯！让人类离你八米远的防人喷雾来咯！大妖小妖都可以用，不好用不用妖民币！”
他瞥见周围站了不少了形形色色的妖，都稀奇的瞅这神奇东西。
越靠近，那摊贩的声音就如自带扩音器，音量大且震得人耳膜直跳。
“来来来，用过的妖都说好，这位妖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妖兄、妖妹们都听我说，我昨天出老城区就在这摊主那随手买了个防人喷雾，正巧碰上个瞧着图谋不轨的人类，我那是紧急的掏出喷雾就咔咔喷呐，让人类一下窜了八米远！”
“摊主。这东西对付……那只妖，有用吗？”
“咝——”
林恒悄无声息地走进站在妖群最边上，耳闻妖群中一只提问的妖话音落后，感受到周围气氛赫然下降了几分。
“这……那妖生来就奇特，我这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喷雾，可不敢与妖族千年难遇的异种相谈，他虽然目前还并未展现出自己的奇能，但我劝您还是小心为好。
“说来也可惜，我们妖类为保全自身躲避人类拼命发明各种玩意儿，比不上人类的就算了，现在族里还天降个有奇能的妖，真是上天想要让我们亡啊。”
林恒开了口，清亮的嗓音在阵阵叹息中尤为突出，“有奇能不该是好事？怎么就成了坏事？”
“你是从别地新来的妖吧？你要知道那妖的奇能可不是什么能用的东西，据说刚生下来不久，就杀死了他爹娘呐。”摊主摇头面露深沉。
“……”他沉默不语，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事奇怪。
“对对，我就住他们家隔壁，自从他出生以后啊，就再也没见到他爹娘从那屋子里出来过，这不是死了，是什么？”
“小妖，我看你年纪轻轻，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去招惹这异类啊。”
群妖中有妖开始劝他。都在反驳他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