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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勋,是爸爸啊 从池旭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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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池旭办公室出来,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南世勋就一直在思考,这件这么隐秘的重要的事情,该找谁帮忙。
这些年,他通过钱黎明,也跟钱黎明的兄弟党们出成了朋友,几个太子爷对他可谓是赞叹不已。
无论是工作上的面面俱到,还是生活上的体贴入微。他都能应付自如,像太子党们发愁的一些人情世故。
南世勋都处理得滴水不漏,久而久之,就有了遇事找南世勋的说法。他的性格沉着,善于谋划。
是个能沉下心来做事的人,相比较于钱黎明那种白磷人格,燃点低,易燃易爆炸,简直不要太优秀。
这些年,南世勋通过MB集团助理的身份,已经将钱黎明手底下的项目拓展到了四大巨头的内部。
沈永怀家的医疗系统,李珏家的生物科技系统,以及林彦西个人的娱乐产业,他都有涉足。
这些都是在给钱黎明作后盾,他知道他在钱家有多孤独,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死。
所以他要做很多事,以备不时之需,要是有一天就算他不在MB了,钱黎明也能好好的。
只是,很多时候,粗枝大叶的钱黎明没法理解他。这也是他常常感到苦恼的事情。
钱黎明的性格乖张又激进,这些年,明里暗里还背着他在东南亚地区做了些玉石的生意。
像这样的事,他知道不简单,风险大。所以也在慢慢地将他的资金流到娱乐这个板块,让他的钱变干净。
钱黎明有意结交政界,最近几年网络铺展得越来越宽,这块的人际关系网络也是南世勋在维护。
他这样的动作越来越猛,南世勋时常担心钱黎明会越陷越深,特别危险。
回到办公室,他低头思考该找谁的时候,一条短信进来了,是个陌生号码。
【小勋,我是爸爸,你方便给爸爸转点钱吗?我知道你在MB集团,想来一千万应该可以的吧。要是在没钱,我的公司真的会宣告破产。】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你也知道,爷爷奶奶你年纪大了……】
南世勋盯着屏幕上刺眼的数字,心里莫名涌起滔天的怒意,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一千万,只是一个数字吗?是,他是MB集团高高在上的南总,可就算让他不吃不喝一年也拿不出来啊。
而且,目前他自己在南屏的公司还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呢,每个月连广告大屏幕的电费都交不起。
员工工资基本都要拖欠半个月才支付,这样他哪里还有钱给他。他眉头紧皱,捏了捏眉心。
身心疲惫,真是感觉身在荆棘不动不痛。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着清白。
抬起头望向前黎明办公室的方向,他开不了口,钱永诗的钱他也动不了,动了就是承认自己同那个女人的苟且。
不行,真恶心。这些年,钱黎明陆续也送过他一些房产,珠宝之类的,随便都可以卖了钱给他爸。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恶心了,真为自己这龌龊的想法不耻,算了,不行。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一直被他父亲家暴,只是上大学的时候离开家才情况好转一点。
从小他的父亲就是个暴徒,母亲因为受不了父亲的虐待,在他十岁生日的时候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此以后,父亲变得更加暴戾,在生活中只要不顺心就拿他出气,他跪过碎玻璃。
后背常常都是皮开肉绽,至今腰尾部还有伤疤的痕迹,有时候他很想在那里纹身遮盖一下。
手臂上有些烟疤,是父亲对他不听话的教训,那个时候,他常常想怎么杀了他。
后来还是没有勇气,下不了手,他觉得这是家丑,不堪,不想有与外人道,也不足与外人道。
因为他不想被别人同情,也不想被社会同情,这很不耻。直到有一天,钱黎明发现了他的不堪。
那是他认识钱黎明的第一年,也是他大三那年,一个盛夏暴雨如注的夜晚。
一个周末的夜晚,那天南世勋照常回家拿生活费,刚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一地狼藉。
整个屋子乌烟瘴气,臭气熏天,到处都是烟头和酒瓶。他缓缓走进屋内,小心翼翼的查看。
“砰”一个踉跄,身体失衡,他被父亲的腿绊倒了,这时候,父亲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
骂骂咧咧,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手就是一耳光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当时他都懵了。
还未等他反应,父亲像是疯了似的,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抬手就甩了几十个耳光。
那个时候他太瘦,虽然高,但是体重轻,根本就不是他父亲的对手,躲闪不急,只好受着。
一张好看的脸,肿胀到根本就没法看,嘴角,鼻梁都是血。等父亲打累了,他才慢慢地挪动身体。
试图离他远一点。
他双目红肿,盈满了泪水,因为生气,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甚至在发抖,嘴角抽搐说:
“今天你又发什么疯?”
父亲嘴角噙着一抹快意,像是报复后的一种快感,啧一声笑说:“你怎么不跟那个婊子一起走?看到你就来气。”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南世勋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父亲,那眼神就像是要把他杀了一样凶狠。
经年累月的委屈脱口而出,几乎是用吼的:“都是因为你,我妈才走的,你个懦夫,你才应该去死,去死……”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眼前这个醉鬼,他双眼暴凸,双眼被烧得一片火红,操起身旁的啤酒瓶。
朝南世勋的脑袋砸过去,一时间,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流下,剧烈的撞击让他大脑陷入短暂的黑暗。
好一会才从混沌中清醒,视线都有些模糊,怔怔愣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他一手捂住额头,背着书包就跑出了家门,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大学的最后一年,都是靠自己勤工俭学跟信用卡度过的。回学校的路上,他狼狈的低着头。
根本就不敢抬头,害怕与人对视,不想让任何人见识他的不堪,可偏偏就是这么巧。
在快要到学校后门的时候,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他面前,车前灯将他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
强光让他睁不开眼,他将头偏向一边,试图绕过车身,加快脚步逃离,但是车灯并未熄灭。
一双黑色皮鞋从一旁下车,走到他面前,南世勋低着头,没有抬头,试图错开绕行。
左右试了几次,那双黑色皮鞋故意阻拦,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这才缓缓抬起头。
有些战战兢兢,声音略带颤抖地问:“我是不是挡你道了,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学长,你怎么了?”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倾洒。一把黑色的打伞撑在头顶。虽然是夏天,但被淋透了还是会冷得发抖。
眼眶里面的泪水让他看人模糊,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路灯也关了,只有些喜欢熬夜的星星还没睡。
始终在黑蓝的天空眨着眼,但是星光太弱。还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也认不出是谁。
咽下破碎的委屈,好一会他才说:“没什么,同学,我先走了。”
见他没认出自己,他也不恼,只觉得他受伤很重,需要看医生,看着让人心疼。
见他要走,他立刻拦住他的去路,接着很温柔的说:“去医院好不好?放心,是我朋友家的医院,没人认识你。”
南世勋现在的大脑很迟钝,半天都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听见对方在拿着电话跟另外的人说着什么。
一个有些咋呼的声音说:“你小子有没有搞错,这都几点了,你他妈的,真不省心,行了,打过招呼了,签我名字就行。”
“好,谢谢。”
男人挂断手机,还未等南世勋反应就被推上了车,车厢内干净又宽敞,南世勋坐在后排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孩见他额头还在冒血,从车座下面拿出医药箱,抽了一张医用纱布堵在他的伤口处。
“还是很疼是吗?”
嗯,是很疼,不只是伤口,更多的是心口。这一句简单的关心,却让南世勋瞬间破防。
这些年,自从母亲走后,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他,疼不疼?爷爷奶奶不关心,父亲只会对他家暴。
疼啊,怎么会不疼啊。可是这么不堪的丑态,真是太不耻了。他低着头,身体开始颤抖。
泪水像失控的洪水,根本就不受大脑控制,身体开始阵阵抽噎。他一手捂着眼睛,根本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男孩看着他此刻破碎的样子,跟平日里那个阳光开朗,永远都笑意盈盈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此刻眼前的人破碎的实在令人心碎,就像一只溺水的蝴蝶,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心也跟着揪心的痛。
但是这男孩哭起来的样子,太美,一种难以形容的破碎委屈感。
男孩一手帮他的额头止血,一手将他搂紧,南世勋就像只得救的小狗,乖巧的在他肩头颤抖。
泪水就这么浸透了男孩的宽肩,他知道他需要发泄。就这么静静地等他哭完,发泄完。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终于止住的哭泣。男孩依旧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他下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