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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抚慰 真是条自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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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又一次被冻醒了。
褪去情热的小蛇恢复冰冷，加之洞外渗入的寒气，沈璃感觉身体的热量在一点一点流失。
他掀开眼，刚好与冷绿色的竖瞳对视。
沈璃方才察觉，他莫名其妙躺进纪司寒怀里，双手还维持着环抱姿势，缠在Alpha劲瘦的腰上。
“……”他轻咳一声，松开纪司寒，“呃，你好些了吗？”
本以为小蛇会闹脾气，毕竟他为了野兔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还引发了信息素紊乱。
但纪司寒只是盯着他，温和地“嗯”了一声。
沈璃微诧。
他注视纪司寒的脸，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往凶戾的表情褪去，竟显得有些乖巧。
洞穴里一片晦暗，他们面对面躺着，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空气里浮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
沈璃的睫毛很长，浅紫色眼瞳像一汪水，眨眼的时候细密的阴影落在水底，好像能摄人心魄。
几秒后，纪司寒率先垂下眼眸，苍白的脸颊漫开殷红，衬得那颗小痣尤为明显。
沈璃似乎察觉到什么，捧起纪司寒的脸，指尖传来灼烫的温感。
纪司寒瑟缩一下，脸更红了，却被沈璃钳住脑袋，凑近观察。
纪司寒头顶的负值，竟然变成了正数。
猩红的负十万，一夜之间飙升至绿色的正十万。
沈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精神抚慰的效果居然这么显著？
他感动得有点想哭。
如此恶劣的生物在经过抚慰后感化值都能大幅提升，看来完成系统任务并不是希望渺茫的事。
“纪司寒。”沈璃声音微颤，“你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呃，我，我还好吧……”纪司寒脸上的红热已经开始顺着脖颈向下蔓延了，仓皇地几乎想要找个蛇洞钻进去。
沈璃意识到他有些激动了，松开手，又有些疑惑道：“你怎么这么烫？”
按理说，纪司寒的易感期已经过了，应该一直是冰冷的才对。
“我有时就、就是这样，体温不太稳定。”纪司寒支吾道，慢慢蠕动到石壁上，试图利用冰冷的岩石降温。
沈璃从地上爬起来，活动几下四肢。
清晨的曦光透过洞口落在身上，带来久违的新生感。
从今天开始，他需要寻找更多毛茸茸做精神抚慰，直到攒齐感化值的那天，就可以返回原世界了。
刚迈出一步，他的手就被握住，丝丝凉意从掌心相贴处传来。
“你去哪儿？”纪司寒盯着他，竖瞳里泛起疑惑。
“出去呀。”沈璃蹙眉。
纪司寒欲言又止，神色变得不安：“外面危险。”
“......”沈璃内心泛起一丝诡异。
前几日他几乎每天早出晚归，也没听这家伙说危险。
沈璃思忖一下，根据以往经验，易感期Alpha接受信息素安抚后会对Omega产生依恋心理，持续两到三日，纪司寒的反应也算合理。
于是他蹲下来，视线与纪司寒平齐，柔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纪司寒摇摇头，神色坚决：“那你带上我一起去。”
沈璃笑容微僵。
这家伙身上的蛇味儿，估计方圆百里的毛茸茸都得吓跑，若是带着，估计连一根毛都捞不着。
“呃......既然我们住在一起，就要明确分工。”沈璃想了一个理由，“你在家里守着这些野果和木材，防止被其他野兽叼走，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出去找食物，对不对？”
纪司寒沉默盯着他，似乎在思考这个借口的合理性。
“你要是守好这里，我就考虑抓几条鱼回来给你吃。”沈璃补充道。
纪司寒眸光微动。
他很久没吃肉了，这个条件的确很具有诱惑力。
“那好吧。”纪司寒纠结一会儿，悻悻道，“我等你回来。”
沈璃弯唇，揉揉他的脑袋：“嗯。”
纪司寒别开脸，化成蛇形缠绕在果子堆上，露出竖瞳默默盯着沈璃远去。
*
为了寻找性情温顺的毛茸茸，沈璃绕过猛兽出没的区域，往阳光和水源更充足的地方走。
荒星的景色十分奇异，林中藤蔓缠绕微光，银色绒絮般的花穗缀在枝桠上，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林中传来细软的叫声，沈璃循声过去，发现一处树洞里缩着几只圆滚滚的棉团貉。
这是一种小型食草兽，圆脸尖耳，浑身奶白色短毛，受惊时会缩成毛绒团子。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沈璃靠近时，那些团子还在瑟瑟发抖，但精神力无形中环绕，很快将它们安抚下来，探出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窥探人类。
沈璃轻笑一声，伸出指尖逗弄这些小兽。
棉团貉脑袋上的数字也是负值，但不像纪司寒那般低得吓人，他摸了几下功夫，已有些微弱提升。
渐渐的，棉团貉开始放下警惕，在沈璃手心上蹭来蹭去，有几只胆大的甚至顺着手臂往他身上爬。
沈璃坐着未动，不一会儿身体像生出霉菌一般，被棉团貉们贴满了。
他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些兽类很警觉，没想到如此亲人。
事实上，顶级治愈精神力不仅对人类，对异兽和虫族都有极强的吸引力，被控制者往往情愿沉溺在精神抚慰里，甚至淡化自主意识。
与安抚冰冷的蛇不同，棉团貉圆滚可爱，又喜欢撒娇，沈璃看着心软，整个人松弛不少。
他靠坐着树干，头顶落下斑驳的阳光，浑身暖意融融，一阵困意席卷大脑。
前一夜刚安抚完躁动不安的Alpha，今天又长途跋涉到这里，就算是铁人也会感觉累的。
沈璃无意识打了个盹儿，再次醒来时，微微一怔。
他周身仿佛开了个动物园似的，挤满各种各样的毛绒兽类。
卷毛狸生着琥珀色眼瞳，焦糖色短毛柔软卷曲；软尾沙鼬形似蓝星的仓鼠，浑身浅杏色，蜷缩起来比巴掌还小；甚至还有一种蜜绒虫兽，通体暖橘色短绒，摸起来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它们被茉莉霜雪的气息吸引，环绕一圈簇拥沈璃，几乎贴满他每一寸皮肤上，如同汲取养分般，头顶的数值稳稳爬升。
沈璃被挤得动弹不得，有些无奈，这些小家伙似乎把他当成妈妈了。
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洞里还有条幽怨的蛇等他带鱼回去。沈璃从毛绒堆爬起来，把小兽抖落掉，准备离开。
但毛茸茸们粘性极强，他刚挪动一寸，又黏糊糊缠上来，重新覆盖全身。
沈璃：“......”
好吧，既然赶不走，只能随它们了。
就这样，沈璃如同披了一件荒星貂绒，顺着溪流来到附近的湿滩上。
这里光线明亮一些，鱼类更加警觉。他将腿上的毛茸茸安置在岸边，涉入浅水区域，尝试捉鱼。
不出所料，一条也没捞着。
沈璃有点迷茫，正想着对策，绕在肩上的雾毛獭闪电般探出爪子，徒手将一条鱼捞了上来。
沈璃微诧，低头对上雾毛獭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在邀功请赏。
他轻笑一声，揉揉雾毛獭腮帮上的软毛。
“真棒。”
得到夸奖，雾毛獭兴奋地呜咽几声，两条爪子左右开弓，转眼间又捞了十几条鱼上来。
最后沈璃不得不握住它的小爪子，劝阻道：“好了好了，够吃了。”
*
抓完鱼，沈璃又去别处逛了逛，搜寻到几块燧石和一些纤维草。
回去半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他身上还粘着不少毛茸茸，似乎铁了心要追随他。沈璃没有驱赶，大不了当宠物养着，没事还能抚慰几下。
但问题是，溶洞里还有一条凶猛的蛇，毛茸茸们恐怕难以适应。
正想着，沈璃一脚踏进溶洞，迎面忽然拂来一道阴影，将他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紧接着腰被扣住，暗色中浮现出竖瞳，冰冷的唇吻凑上他的后颈，像是按捺不住般深深吸气。
“......纪司寒。”沈璃蹙眉，语气严厉道，“放开我。”
竖瞳黯淡下去，随后腰上的力量消失。
蛇男退却半寸，半张脸掩在浓稠的阴影里，语气幽怨：“回来好晚。”
下一句还未说出，纪司寒后知后觉嗅到不属于沈璃的气息，立即变得警觉。
他迷惘地眨了几下眼，视线聚焦，才看清沈璃身上挂满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这是什么？”
“我捡回来的。”
感受到毛茸茸们轻微的颤抖，沈璃用指尖安抚着，答道。
纪司寒顿了几秒，唇角轻微上扬。
“给我吃的吗？”
“......？”沈璃匪夷所思地眯起眼。
真是条自恋蛇。
“当然不是。”他皱眉道，“这是我带回来养的，你不可以吃它们，明白吗？”
纪司寒笑容消失，神色变得难看。
“你养这些干什么？”
“为了提升......”沈璃顿了顿，“洞穴里的幸福指数。”
纪司寒有些宕机，半晌后疑惑道：“你很不幸福吗？”
废话。
沈璃内心道，但依然露出和善的笑容：“我的意思是，这个洞穴里有些冷清，养小动物就会热闹一些。”
“你看，多可爱啊。”沈璃将一只垂耳兔的爪子举起来晃了晃，那兔子吓得直往袖子里钻。
纪司寒似乎并未被感化，相反，他的目光格外冰冷，像是要把毛茸茸们吞吃入腹一般。
“这么多毛，好恶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