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 莫不沉沦爱 ...
-
7
你拒绝了互助小组所谓的接应。
理由是你想静静。
你确实正在独自安静地沉思。
哪吒看似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给你讲述了整段回忆，实际说话的时候就没让混天绫松开过你的手。
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难道被堵在屋内的你还能夺门而出吗？
接受了大量信息的你虽然震惊，但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果然如此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互助小组的态度。
哪吒的态度。
还有你自己的。
你最想知道的是，如果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你在这个世界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你的家人……你有家人吗？
——真相总是残忍。
哪吒一直在暗中调查你的身份。他和你说的时候，语气是明显的犹豫与叹息。
他说，你应当是由妖精养大的孩子，却在妖精的争斗中被卷入了异界的漩涡。
在那之后，那场争斗终于平息的时候，抚养你的妖精已经死去，而杀死她们的仇敌却有部分存活，现下已经被会馆控制。
而这个人类互助小组，据会馆所言，与你一样，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拥有灵力的人类，隐藏在会馆的监察以外。自身力量不足，但野心不小。他们不服会馆，早早就盯上了你的天赋，还没来得及对你下手，就被一道卷入漩涡中，跟随你去了那个世界。
失去记忆的他们不知如何发现了你和哪吒的异常。哪吒也是在见到你后才想了起来，那天他是被一件埋伏好的法器突袭带回了现世。
他猜测，那群人大抵是想测试法器会产生的效果，自己不敢，所以用在了哪吒身上。
……
哪吒是这样回来的，但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你隐约感觉，大约是你在纠缠中主动迎上了敌人的法器，在哪吒之后也成功回到了这里。
设身处地地想，你约莫是会这样做的。
你一定会这样做的。
你揉着眉头，突兀地笑了一声。
真是折腾啊。折腾来折腾去，你已经没有了家人，仇人也已经被会馆抓获，想必是不可能让你亲手报仇的。
更何况，你的记忆基本都是别人塞的，仇恨有多深你都不能体会。
为什么哪吒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却没有呢？
是天赋与实力不够强大，所以境遇不同吗？
是了。
你自问自答着。
就是不够。
就连眼下直接去面对整个互助小组，弄清楚他们扮演的角色，你都还不够格呢。
在你成为会馆的执行者之前，会馆都不可能让你参与对他们的调查和追踪。
……有哪吒在，偷跑貌似也很困难了。
你飞快地瞥了一眼被你美其名曰想一个人消化一下，赶到门外去的身影。
——但你是一定要去的。
所以你必须再快一点进化，直到能恢复记忆，直到能亲自去获得真相。
直到，可以以真实完整的你，去面对他。
你起身，一道风精准地拉开门把手，露出哪吒已经有些等急了的身形。
他看见你的表情，怔了怔。
他看见了什么呢？你想着。
一阵清香拂来，哪吒已经来到了你面前。
他脚踩着风火乾坤圈停在半空，你甚至需要轻微地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眉眼。
你一点点看进他的眼睛里，光怪陆离的碎片陡然从你脑海里一闪而过，你头痛欲裂地闭上眼，捂住脑门。
下一瞬，你已经在温柔力量的牵引下，靠在了哪吒的胸膛上。
他一只胳膊揽住你的背，另一只手扶着你的后脑。他垂头，脸颊抵上你的发旋。
你听见他轻声说：“哭吧。”
……
你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8
你说，鸿鹄高飞，一举千里。
哪吒：“说人话。”
你：“我要努力拼搏，快速成长，飞速突破，一飞冲天，成为又一个空间系的大佬——”
“第一步是？”
“……先成为入门级执行者。”
哪吒抽了抽嘴角，但你能看出他无语之下难掩的喜悦。
“别太小看自己了。”他坐在你身旁戳你的脸，“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基本达成执行者的标准。只是缺乏一些实战经验，安排一两个任务试炼一下就行。”
你大喜：“那来吧！是会馆安排吗？”
“不。”哪吒挑了挑眉，“我来。”
从没收过徒弟的他想起了无限的一些教学方式，若有所思。
你：……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了。
哪吒比你还自信：“你也算是天赋怪了，有什么好怕？”
你沉思：“目前的领悟进度，好像有点卡住？”
他自然地说：“这也正常。如果想要大跨步提升，尽早打开灵质空间不就得了。”
开启了灵质空间，夹缝就会有绝对安全的储存空间，掌控也会更加便利。同时，你也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
你无奈：“哪有这么容易啊。”能打开不就那什么，成仙了吗？
听起来就好遥远，毕竟在你凡人的浅薄认知里，那是人百年以后虚妄的美名。
“怎么不行？”哪吒认真道，“你一定可以的。”
你是人类，如果不能成仙……他不允许。
对于哪吒来说，你是闯入他漫长妖生里的，一颗旋转不息的行星。他得费劲力气、千方百计地吸住你才行。绝不能让你悄无声息地走开。
哪吒的眼底有一瞬的晦暗。
你没发现，只是对于他坚定信任的语气颇为感动地握拳：“太有动力了！我这就去薅小黑来！不，现在我要尝试和无限打一架！”
哪吒：……
哪吒：“也不是不行。”反正有他在呢，而且无限也是个好老师。
“不过——”
哪吒扳过你的肩，面容难得严肃道：“无论如何，不要急于求成，伤害到自己的身体，这是底线。”
你：……
眼神有些心虚地飘忽了一下。
你还真想过强求一下突破，毕竟有急着要做的事情。
“嗯？”哪吒眯起眼，手上力道加重一二。
你艰难地举起一只手：“收到。”
哪吒这才慢慢松开桎梏。
“——啪！”
“！”
他一惊，你居然一把抓住了他正要放回口袋里的一只手。
你也一惊。
咦？居然抓到了？哪吒一点没设防？
对上哪吒微妙的视线，你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像是抓住了一个烫手山芋。
怎么办呢……？
你灵光一现，猛然双手合十握住他的手，真诚道：“哪吒，这段时间以来感谢的话想必你已经听腻了。虽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潜意识里一直对你有着亲近感。”
哪吒别开了脸，阴影处似乎有一抹隐隐的红。
“所以……？”语气里似有期待。
“所以……”你掷地有声，“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
他一下子黑了脸。
气氛有点不对啊……你迟疑着：“要不，算半个？”
哪吒恶狠狠地抽出手，竟幻化出三头六臂来一起搓你的脸。
“你可真是——连吃带拿啊你！”
“唔哇！索……骚瑞——”
9
在成为金牌打手前，你先成为了一名金牌辅助。
你的封印技能逮来不及收拾的小喽啰们很方便不说，还包搬运。
同事鹿野评论：背包容量亟待扩充。
你：……
不负哪吒的信赖，你顺利地完成了他安排的任务。
经会馆认证，你正式成为了一名执行者。
小黑：(ノ°ο°)ノ
你：诶嘿～
无限倒是有几分担忧，他的心理大概是不必那么快就开始工作，可以先享受享受作为学生的时光。
你表示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那么快成为社畜。
但你没法安心地继续等待下去。
而且，“在哪吒这里当学生也不见得就是享受。”你偷偷对着小猫耳朵说。
小黑：欸？真的嘛？那要不要来师父这里？
哪吒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有不满？”
你一个激灵：“绝对不是！”
你也没说错嘛……
哪吒总是乱你心神，的确不算享受啊。
你嘀咕着别开眼。
哪吒：？
他发现你确实是活泼了不少。
“鹿野说，我可以参与追踪互助小组的任务。”你转移话题，“我确实可以通过手机联络，把他们约出来。”
“但是，之前我到你们这里来的事情，他们都能知道。未必不能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已经参与了会馆的任务。”
“再说，上次我还拒绝了他们的接应。尽管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本就是害你之人，又怎么可能相信你此时的联络。
当然，你也明白会馆的意思。左右也没想跟这帮人好好谈，只是提前埋伏的托辞。
“他们也一样，最后就是互相埋伏的结果。”你叹气，“按你的回忆来看，他们还擅长暗算。”
这么看来，之前你为互助小组做事的时候，他们估计是专门让你做些看不出好坏的调查任务来稳住你，背后的动作没让你察觉。
哪吒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那帮人没什么实力，只是手里有些厉害的法器。隐匿行踪和搞小动作，都是靠那些东西。”
他揉着你的头：“别忘了，我也是锁御系。有什么法器，能越过我？”
你望着他倨傲的样子，冷不丁：“那你之前中招是？”
“……那是我不小心！！！”
他抓狂。
噗。
你被他的样子可爱到，默默憋笑。
对了，“你说，他们是否也是恢复记忆的状态？”
按道理，你进化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他们实力不行的话，现在应该也失忆了才对。
但是失忆了还能找到你搞事吗？
“谁知道呢。”哪吒摊了摊手。
他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那个异界漩涡就是他们搞的鬼呢。”
“！”
你悚然一惊。
莫非，从一开始，妖精的争斗……就与他们有关吗！
冰冷的指尖传来热意，你思绪回转，哪吒的脸近在咫尺。
什么时候……！
“别思虑过度，现在，你已经变强了。”
“况且，还有我在呢。”
“……”
你呼吸渐缓，鼻尖却陡然感受到不属于你的热意。
你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快要贴上你的……123cm的身形。
“……哼。”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你眼中对犯罪的惶恐，哪吒的身影突然一晃，转瞬间化成了陌生又熟悉的青年模样。
你愣住了。
三千青丝肆意披散在……美人的肩头，鼻尖隐隐拂过一缕莲花的清香。
你拼命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你谁”二字，转而不自然地动了动眼睫：“那什么……你真不是莲花化身？”
“……不是！”哪吒陡然抓狂的语气一下子破坏了极度唯美的氛围，“只是院子里恰好有一片莲花池而已。”
“噗。”你偷笑，“我知道啦。”
说实话，哪吒在你面前一直是非常靠谱的形象，你此前从未觉得他小孩子的外形有什么影响。
然而现在，你突然意识到——
涉及到私情的话……似乎是有一点点影响了。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咫尺间这张昳丽的脸。哪吒从你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于是他热烈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在你眼中，明艳得不可方物。
就算缺失了曾经的记忆……这段时间的陪伴，和这个笑容，都让你心甘情愿地沦陷。
你不愿闭眼，直到唇上传来香甜的温热。
——好软。
两个人都这么想着。
……喜欢。再亲一会儿吧。
10
咳咳。
鹿野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意料之中又若有所思。
你猜她或许听说了什么，但她向来不爱八卦，于是你问：“发生了什么吗？”
鹿野默默掏出了手机，你一眼看见了朋友圈里那张亲吻的图片。
“？”
“！！！”
你大脑当机：“这是谁拍的？！”
就算哪吒有三头六臂，也不至于能趁你不注意自拍啊！
你出任务前同意了哪吒发朋友圈，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内容。
鹿野言简意赅：“师父昨日去了一趟。”
你：……
破案了。
无限老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你是有多专注，才没发现有人在偷拍。
……哪吒肯定发现了，但他不说。
事已至此，你也懒得不好意思了。手一扬：“出发！”
鹿野：……
原来你不会害羞啊。
你是没空害羞了。
这次任务，就是你和互助小组组长约好的会面。
不仅有感知组和行动组的潜藏，哪吒和无限也会暗中出动。
你：……
对面明明是一小群人类，这个阵容好像要打核弹。
你坐在地下酒馆里，微微垂眸。
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贪欲也是。
组长亲自来了——目的是抓你。
一劳永逸，省得你再回到妖灵会馆，回到属于妖精的阵营。
被风压按在地上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
你俯视着他，做足了一副冰冷的样子：“我都想起来了。”
他脸色大变。
于是你得到了答案：“你也有记忆，没错吧？”
他不敢不回应。
“小组其他人呢？”
“……一半埋伏在附近，还有一半在基地。”
果然，人还是要强大起来，才能获得想要的答案。
你把信息发送给会馆的人，然后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再看不出一丝和善慈祥的组长。
风刃抵到他脖颈前。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了吧？”
11
组长倒也不是傻子。
他随身带了个保险的法器。
但他四肢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搜罗走东西，然后把他扔进了昏暗的封印空间里，陷入昏迷。
果然本身能力不行，进去就晕了。
但他确实是有灵力的。你从夹缝感受到了灵力波动。
你其实问到了部分答案。
与你们分析的大差不差。同时也印证了那个最大的猜想。
——最开始的那个通往异界的漩涡，就是他们的传送法器造成的。
理由是：
“他们是妖！是一群妖怪啊！我们凭什么受他们管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诸如此类，挑起人妖对立的借口，简直幼稚又荒唐。
“你明明有灵力，为什么还混在一群妖精里！”
你目光一暗：“那次妖精的争斗，与你们有关吗？！”
组长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你并没有全部想起来是不是？！”
啧。
“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有记忆吗？！还有你自己，你的记忆也可以找回来！只要你放了我，跟我走！”
你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不放你，我也能知道。”
会馆出手，还有什么问不出来吗？
他蛊惑一般挣扎道：“你就那么相信会馆、相信那群妖精吗？！”
“你就不怕他们得到了答案也不敢告诉你，甚至把你现在的记忆也洗清？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
你当然知道。
可如果真想如此，之前的事情，哪吒完全没必要告诉你。
之后的事情，也没必要让你参与。
你倒也不敢说自己就完全信任会馆，信任妖精。比起他们，你当然更信任自己。
你只是相信哪吒而已。
当然，这种话没必要告诉这家伙。
你麻溜地封了他，带去跟大部队会合了。
扔完组长后，你再次见到鹿野的时候，会馆已经控制所有小组成员。
行动力一流啊。你竖起大拇指。
她说：“会馆正在审问法器的使用者。哪吒大人也在。”
你：“是吗，我能看一看么？”
鹿野欲言又止。
你：“？”
“你……最好还是不要吧。”
你：“……”
好吧。
但你更好奇了。
看见哪吒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可怕气场出现在你面前时，这种好奇达到了顶峰。
但他只是收敛了这种气场，看向你：
“他们是通过法器恢复的记忆。”
你一振。
“——我先带你，去恢复记忆吧。”
12
幸亏早就有心理准备。
不然，你怕是要被这复杂的、穿来穿去的记忆给搞晕。
——怪不得组长说，会馆应当是不想你完全恢复记忆的。
当初，挑起妖精争斗，害抚养你的家人死去的那些妖精，正是从会馆出逃的叛徒。
这些妖精有意惹事，刚巧，小组盯上了你，于是想到挑拨利用这群妖精去鹬蚌相争，他们好坐享其成。
鹬蚌相争？
你冷笑。
这分明是单方面杀戮。
仿佛一场大梦。从纷乱的记忆中清醒过来后，你沉默良久。
你清楚会馆是没什么错的。
但你也知道，会馆只会继续关押那些逃犯，而不是处死。
包括这些人类，更是不可能杀。
但你想要他们死。
这所有的、害死你家人的凶手。
你无比冷静地对馆长说：“交给我们人类吧。”
交给人类的法庭，来对这一切做出判决。
馆长沉默良久，最终在哪吒和无限的出面下，同意了你的要求。
这样最好。
否则你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冲动地做出什么事情。
你终于回到了生活多年的小山村。
你的养母叫森，本体是一只鹰。现在你想起来了，你曾经揍过的吓唬你的鼠妖，以前就被你的养母教训过。
森不喜会馆繁杂，一直隐居山林。她从未做过影响人类的事情，收养你，是第一件。
她也发现了你的灵力天赋，虽然自身并不很擅长，还是努力地教了你如何控制和一定的使用。
这也是你失忆后学起来进步飞快的原因。
森很早就向你暴露了她的身份，因为她相信，你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人妖之分而受到影响。
事实也的确如此，你甚至打算放弃离开山林去读书。
但是，森养你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你心底的渴望。所以，她还是决定送你去读书。
反正随时可以回来看她嘛。她这么安慰你。
你渐渐融入了人类世界，结交了属于自己的朋友。
直到大学毕业那年，你带着一堆给森和山林里许多森的姐妹和你的小伙伴们挑选的礼物，租了辆车快快乐乐地回家。
迎接你的，是陌生的妖群，和一地的荒芜。
妖精的斗争，到最后大都是尸骨无存。
强烈的情绪刺激了你的风系灵力暴走，本就在追踪叛逃妖群的会馆成员发现了异常，快速逼近了你们的位置。
这次会馆的行动，出动了哪吒。
隐藏在暗处、本来想要抓走你的人类小组无法靠近你，也不敢冒着被你发现、更可能被哪吒发现的风险出来逃离，于是冒险使用未知的空间法器——镜，带你一起去往了异世。
先会馆其他人一步抵达此处的哪吒，也一时不察，被未知的法器力量一道被带走。
现在会馆审问过后得知，法器的作用是固定的大小范围，哪吒那时正是因为速度太快，加上想要救你，正好踏入了法器范围。
之后发生的一切，便由此开始。
镜的使用者灵力相对于其他人要多一些。那人作为镜的直接使用者，穿越过程中不会完全失忆。
而境界达到神的程度，也能抵抗住一部分记忆的丧失。
如果都不满足，就只能通过法器本身的作用，由使用者控制法器来解除记忆的封存。
这就是小组能快速聚合的原因。
也是你现在恢复记忆的原因。
你在空荡荡的小屋前闭上眼，仿佛听见了风里的叹息声，又好像是在抚慰。
母亲，一来二去，你到底还是回了家。
哪吒沉默地跟在后面。
他俯瞰这山间，也觉得痛你所痛，悲从中来。
13
你和哪吒坐在树下。
你感慨：“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或许也不会被带到那个世界吧？”
他如果优先去抓四散奔逃的妖精，估计就不会落入法器范围里了。
“想什么呢。”哪吒点点你，“换做是谁我都得上。妖精有会馆在呢，跑不了。你只有一个。”
哪吒认真道：“再说了，没一起过去，我怎么能遇到你，把你带回来呢？”
他又忽地笑了起来：“不过，到最后还是先了你一步，你是靠自己回来的。”
你瞅他：“还不是因为你消失了，我一激动就……”
“嗯？”
“别说啦！”
……
多年的流浪，你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来处。
你以为自己总是孤单的。
而有人在见到你后，就想成为你新的家人。
你与哪吒，结缘之后，彼此闯入了对方的人间路。
于是，你有了来处，也有了归途。
你慢慢低头——
在山林与山灵的见证下，你们交换了绵长的呼吸。
14
你找回记忆后，哪吒对你就越发得寸进尺了。
他表示，你们在那个世界就已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现在心意相通，更加亲密，搬到一个房间也是合理的吧？
一张床也是合理——
你一把推开他的脸，振振有词：“在我没修仙成功，保证我们不会分离之前，一个屋檐下就足够了。”
哪吒不满：“修仙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难道你要一直分居吗？”
你抽了抽嘴角：“都在一个房子里了，还算分居？”
他理直气壮地凑过来亲你：“算。”
“……”
这人可会拿捏你了，知道你既受不了他小孩模样的可爱，也受不了他成人模样的诱人。
一起窝在沙发上的时候，他时而靠在你身上，任由你搓揉小揪揪，时而变大从后面缠住你，坏心眼地揉乱你的头发，再亲一口你的后颈。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魅魔，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打架时候又叛逆又有冲劲的你，这种时候往往也很不服输。总是扬言要亲死他，但是没过多久就喘不过气，然后一脸嚣张地推开他表示你累要休息。
“切……虚张声势。”
哪吒轻轻舔了舔嘴唇，目光盯着你跑得乱七八糟的背影。
——你确实累。这段时间，你忙着执行者的升级考核，每天又是修炼又是出任务，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哪吒也很体谅你，除了陪你修炼，提醒你按时吃饭别熬夜以外，也没时候闹腾你。
其实哪吒很喜欢和你一起熬夜，要不是你最近比较辛苦，他也不至于催你去睡觉，甚至自己也暂停了半夜打游戏，防止你眼红。
他把你的努力都看在眼里，你也一样。
成功晋级之后，你火速带着礼物冲回家，迎接你的是同样站在鲜花和美食里面的哪吒。
你们俩面面相觑，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你明明身体很累，可就是想要熬夜。你称之为大脑反弹式亢奋。
“歪理。”哪吒戳戳你洗完澡红扑扑的脸蛋，叹了口气，任你去了。
你们一口气刷了一部电影两款游戏，玩上头的你激动地倒在了哪吒怀里。
“困了？”
“不！”
你跟喝醉了似的闹他，一会儿戳戳揪揪，一会儿戳戳腰窝。
哪吒按住你的手腕，眯起眼：“我说你啊，是不是太为难我了一点。”
你一僵：“你困了吗？”
他哼一声，低头来捕捉你的嘴唇，含糊不清道：“……我饿了。”
“唔……”
“你不会还要说……我是你的室友吧？”
“咳嗯……也没错嘛……”
你笑了起来：“不仅是室友，更是爱人。”
哪吒是你的结缘之人，是你的室友，朋友，师长，恋人。
哪吒是你的爱人。
此刻，他展露的笑容，灿烂而美丽。
……
“说了不能过度修炼的吧？这里是不是痛？”
“……是有点吧，但是不严重……嘶——”
滚烫的手掌覆盖了你酸软的地方，带着灵力缓解你的不适。
“火系真是方便啊……”
“喂……我就只有方便吗？”
好心帮你治疗的哪吒面露不满，于是随他心意的混天绫再一次将你俩环绕。
只是这次，不是打闹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你们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紧紧相拥。
哪吒亲吻了你的心脏，仿佛在对你的那颗心说：
“你好呀，我是你的爱人。”
于是，情潮便化作了汩汩血泪，一并落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