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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迷津 “雨好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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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市的夏夜被连绵暴雨笼罩，浓重的夜色驱散了城市最后的燥热。雨点砸在落地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晕开一片朦胧水迹。
“渡她”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远离闹市喧嚣。店内灯光慵懒暧昧，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空气中混着淡淡的酒香与木香。
冷伊坐在吧台最里面的角落，身姿挺拔。她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指尖捏着一只水晶酒杯，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晃动，映出她清冷的眉眼。
二十九岁的冷伊，是京都大学法学院最年轻的正教授，也是校内公认的冰山美人。她身高一米七二，五官冷艳凌厉，周身始终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旁人敬重她、倾慕她，却没人敢真正靠近。
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学术应酬，她来到这里，想寻一处清净。多年的海外留学经历，加上一段刻骨铭心的情伤，早已将她的心层层冰封。亲密、爱意、牵绊，这些于她而言，都是想要避开的负担。
她本打算独自坐到雨停，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停在身侧，年轻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打破了她周遭的沉寂。
“姐姐，一个人吗？我看你坐在这里很久了。”
清甜活泼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直白的主动。
冷伊缓缓侧眸，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淡漠地望过去。
身前的女孩约莫二十岁，身形娇小，穿着简单的白 T 恤与牛仔短裤，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她眉眼弯弯，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站姿利落又精神。
女孩名叫乐之，是警察学院公认的院花。今晚她和同学结伴出来小坐，无意间注意到了独自在吧台饮酒的冷伊。只一眼，她便觉得周遭的喧嚣都变得遥远，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冷伊收回目光，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有事？”
语气冷淡直白，没有半分客套。
换做旁人，或许会就此作罢，但乐之丝毫没有在意这份疏离，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台面：“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店主是我的朋友，我以前从没见过你。” 她言语间带着试探，目光坦然地落在冷伊脸上，心思毫不掩饰。
酒吧暖黄的灯光落在乐之身上，给她浅蜜色的肌肤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泽。高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只对周遭事物充满好奇、大胆又直率的小家伙。她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搭在吧台上，笑容愈发明朗，主动开口：“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觉得你的气质很特别，想过来认识一下你。我叫乐之，快乐的乐，之乎者也的之。”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朝对方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喧闹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我请你喝一杯，不介意吧？”
冷伊垂着眼，手中的酒杯只是微微晃动，既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她。暖光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周身的寒意，只衬得肌肤愈发冷白。
她没有接下对方的好意，只是淡淡瞥了乐之一眼。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心底生出几分不耐。在她看来，这不过是酒吧里常见的搭讪，眼前的女孩像在挑选新奇的玩物，行事未免太过轻率。
冷伊没有回应，转而看向调酒师，抬手指了指酒单上的一款酒，声音冷冽如冰：“一杯‘晚安’。”
窗外大雨依旧滂沱，室内暖光氤氲，空气中混杂着酒精、淡淡的烟味，还有窗外飘来的雨水潮气。乐之见状也不气馁，收回举杯的手，独自抿了一口酒，弯着眼笑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这款酒味道很苦。” 她说着往冷伊身旁挪了挪，手肘快要碰到对方的衣袖，又刻意留出一点距离，分寸得当。
冷伊的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来回摩挲，杯身渐渐凝出细小的水珠。她依旧沉默，目光望向窗外迷蒙的雨雾，眉峰微微蹙起。她本只是为了躲避暴雨才临时落脚此地，没想到会被人主动搭话。
雨声连绵不断，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乐之也不催促，托着腮静静打量她，目光落在冷伊线条优美的侧颈，留意到她耳后那颗浅褐色的小痣，语气放得愈发柔和：“你是进来避雨的吗？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场大雨要一直下到明天。”
冷伊沉默了许久。连日应酬积攒的疲惫本就让她心绪烦躁，如今又被大雨困在酒吧，紧绷的神经早已濒临极限。可眼前少女鲜活的热情并不让人反感，反倒像一缕暖意，慢慢融化了她周身坚硬的壁垒。她看着面前的酒杯，不再刻意抗拒，酒液入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散开。
她眉宇间的紧绷稍稍舒展，指尖转动着杯脚，终于转头看向乐之：“味道还行。” 暖光落在她平日里冷淡的眼尾，晕开一丝柔和。话音带着几分慵懒的低哑，又补充道：“没看，不清楚。”
见她搭话，乐之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二楼笑道：“那你今晚恐怕没法回去了。这家酒吧的二楼有客房，专门留给被大雨困住的客人暂住，我之前住过，很干净。”
冷伊饮下小半杯酒，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酒吧深处，连日积压的烦闷散去不少。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作答。随后主动抬起酒杯，与乐之的杯子轻轻相碰。
“是心情不太好吗？，看你一直在喝酒......” 乐之歪着头问道，无半分逾矩。
冷伊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平日里紧绷的唇线渐渐柔和，语气褪去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慵懒：“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我懂！” 乐之一拍手掌，笑得眉眼弯弯，“偶尔从忙碌的生活里抽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喘口气，挺好的。” 说着，她将放着柠檬片的小碟子推到冷伊面前，“加一片柠檬吧，这款酒度数不低，容易上头，柠檬能中和。”
冷伊看着碟子里新鲜的柠檬，指尖稍作停顿，拿起一片放进酒杯，低声道了句谢谢。
心底郁结的烦闷，被这一缕清甜冲淡了不少。乐之一直找着话题，从街头趣事聊到校园日常，连续的话语驱散了冷伊一人独处的冷清。安静地聆听，偶尔应声作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视线早已不自觉地停留在女孩的脸上。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热烈又直白地靠近她了。
酒意逐渐蔓延开，眩晕感席卷全身。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不断升温，视线相撞的瞬间，情愫如同藤蔓，在空气里悄然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乐之脸颊泛起绯红，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声音变得软糯：“雨好像小了些，可我…… 有点不太想让你走。” 她心跳如擂鼓，坦然说出心底的想法，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冷伊瞳孔微微一动，许是酒精作祟，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心中长久以来的戒备、冷漠与抗拒，在此刻尽数消散。
她嗓音沙哑，低声说道：“那就不走了。”
原本浅淡的温情翻涌成炽热的情绪，混着酒意将两人包裹。冷伊眼底最后一丝清冷褪去，染上沉沉的情绪，带着几分占有意味。她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伸出手臂，轻轻将身前的人揽向自己。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乐之身体一僵，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冷伊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酒香扑面而来，缱绻又强势，扰乱了她所有思绪。
乐之眼睫急促颤动，湿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两人相隔不过寸许，彼此急促的心跳清晰可闻，阵阵声响撞得人耳膜发烫。
冷伊抬起手，带着温热温度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她发烫的下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她微微俯身，沙哑的嗓音贴着乐之的耳畔响起，气息滚烫：“这样，喜欢吗？”
乐之只觉得浑身发烫，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身体软得使不出力气。她下意识攥住冷伊的衣袖，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的贪恋与欢喜尽数爆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碎发颤：“嗯……”
冷伊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缓缓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再拘谨克制，力道深沉而炙热。
乐之乖乖靠在她的肩头，鼻尖蹭着对方的衣襟，温热的呼吸打湿了衣料。酒后的勇气让她不再羞怯，微微仰头，主动凑近，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冷伊的颈侧，满是纯粹而热烈的心意。
冷伊喉结轻轻滚动，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她偏过头，侧脸贴上女孩柔软温热的脸颊。肌肤相触的瞬间，滚烫的暖意流遍四肢百骸。周遭风声、雨声渐渐淡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两颗心，彻底为对方沉沦，剧烈地一同跳动。
夜色渐深，窗外的暴雨渐渐减弱。暖光笼罩的屋内，两道身影紧紧相拥，这场始于雨夜酒吧的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