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眼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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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无营与荀谅行被放出来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说来，他们仍在居住的那个破房子离警局很近，没走多久他们便到了家。
荀谅行眼底是盛满的疲惫，相比起良无营，荀谅行可以说是把一切都说了，可人家不信他，他说了也是白说。
要不是荀谅行最后选择冒着风险，对着看管的人说:“玩笑话，吓到了，胡说的。”
恐怕荀谅行会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当然他最后还是被送去了医院，正常的医院...
确实被吓到了，荀谅行前言不搭后语的陈述足以证明那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
荀谅行:“说实话，我!”
良无营猛地抱住荀谅行，低下头。
良无营比起后半段昏迷却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荀谅行知道的更多，他看到“母亲”坠楼后，另一个“母亲”又站到了自己面前...
...
良无营睁着那双疲惫的眼睛，感受着眼前死而复生的人那轻柔的触摸。
母亲的衣袖带着青草香，良无营听到突然抱住自己的母亲对自己说:“营营乖，妈妈永远爱你，不要怕它，它是我们的家人......”
说完，母亲便朝着那颗安静的眼球走去，她轻轻抚摸着手下如同在卖萌般左右小幅度滚动的眼球。
眼前的画面让良无营感觉十分温馨...个鬼啊!
良无营内心一片嚎叫，“这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良无营看着母亲掩着唇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莞尔一笑，随后被猝然变红的眼球吞入玻璃□□内。
良无营的呼吸很急，像被浪花激起的名为恐惧与狂热的交响乐。
......
被抱住的荀谅行扒拉了下一直在跳的右眼皮，等着良无营松开自己。
良无营几个呼吸的周转，勉强平复住躁动的内心，低语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荀谅行抬起头，看着眼前脱离现实的一幕不禁有些失神。
眼前人左脸上的两只眼睛如同一对长相相同却性格相异的双胞胎兄弟。
“鬼...眼...”
“什么？”良无营捧住荀谅行的脸，看着对方将手指向自己的第三只眼。
“啊？!”荀谅行在即将触碰到第三只眼时，第三只眼未受到良无营操作便主动闭合了。
荀谅行看着良无营第三只眼的眼黑向上慢慢滑动，就像拉窗帘般将“眼皮”拉上最后显现出一道浅浅的疤。
良无营抓住荀谅行那只继续作难的手，注意到对方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
便主动开口解释自己的过往。
那段蒙尘的记忆再次被拉出，良无营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
早就适应了父亲的死亡，早就适应了过去与现在的差距，早就适应了别人若有若无的嘲讽...
可当他在成年后第一次向人吐露时，他才明白，他并没有适应，他仍然不甘，他仍然在为过往伤心...
良无营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沿着脸部轮廓滚落。
荀谅行在混沌中伸出手，一滴带着体温的泪稳稳落在他的手心，在他的心里激起不小的水花。
荀谅行眉头轻蹙，眼神变软道:“我知道你难受，我在这呢...”
良无营紧紧抱住荀谅行的腰。
眼泪浸湿衣裳，小刺猬要学会依靠...
...
等情绪稳定下来，良无营仍然不想松开荀谅行。
“我觉得母亲没死。”
“我说你的第三只眼睛叫‘鬼眼’。”
两人话同时发出，速度不分上下。
片刻的空滞感...
荀谅行望着良无营眼中的认真，主动解释道:“虽然很奇怪，但我就是知道你的...第三只眼叫‘鬼眼’。当然，我也觉得阿姨没有死...”
良无营抿了抿唇，随后问道:“你还记得那颗眼球吗？”
“嗯...”荀谅行点了点头，每一下都砸在良无营的胸口。
“它...吃了母亲...你昏迷后，第二个突然出现的母亲自主地走向眼球，并被它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食物与捕食者，他们更像...宠物和主人...”
“?”荀谅行不知该怎么控制他的表情。
宠物和主人?这也太不和谐了吧?!
良无营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额...我就...我就...打个比方...”
荀谅行看着面前红着脸，一脸害羞的人不禁笑出了声，“好了，没关系，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
良无营赶忙捂住荀谅行的嘴，看着荀谅行望向自己的眼神就像风吹过湖面带起的阵阵涟漪。
...
“我想给母亲办场葬礼...”
“嗯，我陪你...”
“办完葬礼我们就结婚吧...”
“...会不会不太好...”
“可以稍微晚点...”
“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