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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盛憬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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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憬承脚步停了一下。他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又落到旁边的纸箱和外卖箱上，很快收回。
“你自己搬上来的？”
周韵站起来太急，眼前都晃了一下，赶紧扶住墙。“嗯，东西不多。”
盛憬承看着她额头上的汗。“这叫不多？”
“真的不多。”周韵喘了口气，还不忘替自己解释，“主要是书比较沉。知识嘛，总是有点分量的。”
盛憬承没接她的玩笑，换了鞋往里走，先给她倒了杯水。“先喝水。”
周韵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谢谢小叔。”
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
盛憬承看了眼玄关。“为什么不让物业帮忙？”
“我觉得我可以。”周韵小声说。
盛憬承淡淡看她。
周韵立刻改口：“好吧，是我低估了书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说完，又赶紧补充：“我没乱放东西。都先放玄关边上了，等下我擦干净再挪进去。”
盛憬承说：“没关系，直接放储物间吧。”
他说着走到纸箱旁，似乎要伸手。
周韵赶紧拦住。“小叔，我来我来，你穿西装呢。”
盛憬承看她一眼。“你已经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了。”
“那也不能让你搬啊。”周韵说得很认真，“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盛憬承没再坚持，打了个电话，让物业上来帮忙搬。
那盆小龟背竹被周韵单独抱了起来。
盛憬承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龟背竹。”周韵立刻说，“我捡的。”
盛憬承：“捡的？”
“嗯，楼下垃圾桶旁边捡的。”
周韵把叶子轻轻拨正。
“刚捡到的时候都蔫了，盆也裂了一道。但它挺争气的，每个月都能长一片新叶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骄傲。
盛憬承看着那盆小小的绿植，没说什么，只道：“放阳台吧，那里阳光好。”
“好。”
周韵把龟背竹放到阳台，湖面映进来一点光，让叶子看起来亮了些。
东西放好后，周韵又想去擦地。
盛憬承叫住她。“不用弄了。”
“可是我刚才来回搬东西，地上可能有灰。”
“明天阿姨会来打扫。”
周韵手里还拿着纸巾，一下有点不知道该放哪。
盛憬承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周韵赶紧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跟了过去。
客房在主卧对面的另一侧，门推开后，里面比她现在租的整个房间还宽敞。
床铺得很平整，浅粉色床品干净柔软，窗帘半拉着，空调开着，房间里凉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床边放着一双新的拖鞋。书桌上摆着一套没拆封的洗漱用品，牙刷、牙膏、毛巾、梳子、一次性浴帽，连护手霜都有。旁边还有一瓶矿泉水和一盒纸巾。
周韵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她低头看着那双新拖鞋，小声说：“小叔，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就住几晚。”
盛憬承语气平静。“既然住，就好好住。”
周韵抬头看他。
盛憬承站在门边，西装外套还没脱，眉眼依旧冷淡，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很暖。
她抿了抿唇，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盛憬承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我一直很客气。”周韵立刻反驳，“我刚才还擦了箱子底呢。”
盛憬承没说话，眼底却有很浅的笑意。
他指了指浴室方向：“浴室在那边。热水往左，冷水往右。柜子里有备用浴巾。”
“好。”
“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
周韵惊讶：“冰箱里居然有吃的？”
盛憬承：“……”
周韵立刻闭嘴：“我的意思是，谢谢小叔。”
盛憬承淡淡道：“早点休息。”
“嗯。”
门轻轻关上后，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韵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
她先去洗了个澡。热水冲掉一身汗，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换上自己的旧睡衣，把短袖和短裤洗了，晾在浴室里。
做完这些，她才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点。
周韵愣住。
太软了。
不是出租屋里那张一翻身就会响的硬板床，也不是会所休息间那种带着消毒水味的窄沙发。
她躺进被子里，脸贴着凉凉的枕头，忽然小声笑了一下。
“真舒服啊。”
没过多久，周韵就睡着了。
周韵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她肚子叫了一声。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盛憬承家。
手机屏幕亮起来，23:08。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没吃晚饭。
周韵轻手轻脚下了床，打开房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灯没开，只有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盛憬承还在工作。
她没敢打扰，悄悄摸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东西不多，只有鸡蛋、青菜、番茄和牛奶。
周韵松了口气，又在柜子里找到一包挂面。
有面有蛋，足够了。
水刚烧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饿了？”
第二天是周六。
周韵醒得很早，洗漱完从客房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有了淡淡的咖啡香。
盛憬承站在开放式厨房前，袖口挽起，正在煎蛋。
旁边的咖啡机低低响着。吐司也已经烤好。盘子里还放着洗好的蓝莓和切开的牛油果。
周韵愣了一下。
盛憬承回头看她：“醒了？”
“嗯。”周韵走过去，忍不住看了一眼台面，“小叔，你还会做早饭啊？”
盛憬承语气平常。“很奇怪？”
“不奇怪。”周韵立刻摇头，“就是觉得你这种级别的老板，早饭应该是助理或者保姆递到手边的。”
盛憬承把煎蛋盛出来。“电视剧看多了。”
周韵笑了一下，在餐桌边坐下。
吃完早饭，盛憬承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周韵也没闲着，抱着电脑和小本子坐在客厅，把刘月的跟组清单又过了一遍。
中午吃过饭，盛憬承从书房出来，拿起外套。
周韵抬头。“小叔，你要出门啊？”
“嗯。”
“工作？”
盛憬承停了一下：“相亲。”
周韵立刻坐直：“哦，那祝小叔相亲顺利。”
盛憬承看了她一眼：“去过澜山植物园吗？”
周韵摇头：“没有。”
她知道那个地方。京市挺有名的景点。可她来京市以后，不是在送外卖，就是在打工，没时间去玩。
盛憬承说。“我下午在那里见人。你可以坐我的车过去，自己逛逛。”
周韵一愣。“我跟着去，不太好吧？”
“你不用跟着我。”盛憬承说，“到了以后你自己玩。结束后我带你吃饭。”
周韵听懂了。
他不想跟相亲对象吃晚饭。
她犹豫了一下。“门票贵吗？”
盛憬承看她。“票已经买了。”
周韵立刻改口。“那我可以去。”
盛憬承脸上像是有一点很淡的微笑。“你这个年纪，可以多出去走走，别总想着实习和赚钱。”
周韵小声说。“可不赚钱，就没法出去走走啊。”
下午两点，车停在澜山植物园门口。
盛憬承去湖边茶室见人，周韵拿着票和地图进了园区。
园子很大，湖边有睡莲，温室里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石板路两边种着成片绣球。
她没买饮料，也没买纪念品，只拿着自己的水瓶，从温室逛到湖边，又绕去银杏道。
四点多，太阳没那么晒了。
周韵走到茶室附近，本来想找个长椅坐一会儿，刚绕过一片竹林，就看见不远处的廊下，盛憬承和一个年轻女人并肩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条浅香槟色连衣裙，裙摆到小腿，布料很垂，走动时像湖水被微风吹拂般丝滑。
她头发挽得很松，耳边戴着一对珍珠耳坠，妆很淡，但皮肤白净，连站在廊下阴影里，都像自带一层柔光。
那种漂亮不是用力的漂亮。
是从头发丝到鞋跟都被好好照顾过的漂亮，是钱和教养慢慢养出来的从容。
她和盛憬承站在一起，很配。
一个冷，一个暖。一个锋利，一个柔和。
周韵反应很快，立刻往旁边一躲，藏到导览牌后面。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悄悄探出一点头。
女人正侧头和盛憬承说话，笑的时候没有露太多牙，只是唇角轻轻弯起。
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包，包身没有夸张的logo，却一看就很贵。
手腕上还有一只细细的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周韵低头看了眼自己。
卡其色短袖，牛仔短裤，帆布包，洗得发灰的帆布鞋。
她忽然有点明白，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嫉妒。
她是真的觉得那个女人好看。
好看到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屏住呼吸，等两人从前面的路走过去，才悄悄探出一点头。
盛憬承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
周韵吓得立刻缩回去。
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傍晚，盛憬承结束见面，带周韵去吃晚饭。
周韵没问相亲结果。
他不说，她就不打听。
她只是把自己在园区拍的照片翻给他看，一张张点评：“这片绣球最好看，最值门票。温室也不错，就是人太多了。还有这个小卖部，矿泉水八块，太不友好了。”
盛憬承听着，偶尔应一声。
片刻后，盛憬承看了周韵一眼。“看见了？”
周韵筷子一顿。“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