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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知道的以为是女鬼 “咕咚 ...
“咕咚。”
水灌进口鼻,窒息感如影随形。
“咕咚。”
意识在黑暗中涣散,身体向更深处坠去。
“咕咚。”
心跳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片死寂即将吞噬一切时——
“哗啦!”
一只青白的手猛然伸出水面,五指紧紧地抓住了岸边的石缝,她猛地仰起脸,水珠四溅。
游闻大口喘气,肺部像被人攥住又猛地松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的灼痛。河水从嘴角溢出,混了些河底铁锈的味道。
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游闻撑着石壁爬上岸,膝盖磕在石阶边缘,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翻身上岸,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后背的青色胎记隔着衬衫隐约可见。
河水冲掉了她身上大部分信息素阻隔剂的气味,茉莉花茶混着木质调的清苦气息从后颈腺体处缓慢逸散出来。她下意识摸了摸后颈,那里皮肤微微发烫,阻隔剂的效力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才会完全消退,但河水加速了这个过程。
躺了一会儿,心跳从擂鼓慢慢变回正常,而后记忆回流。
昨天晚上,她接了一单生意。
游闻在第七管辖地混了六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靠的就是这门手艺:私家调查。
说好听了是信息咨询,说难听了就是帮人查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她什么活都接,只要价钱合适。但她有个规矩:不接穷人的单子,不接小孩的单子。前者是不想白干,后者是不想骗孩子。
但昨天那个客户不一样。
那个女人约莫四十多岁,是位Beta,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保养得体的脸上透着“养尊处优”四个大字。
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把一张照片推到游闻面前。
“我要你查这个人,”女人说,“越详细越好。”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十七八岁,扎低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长相普通到放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但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叫什么?”游闻问。
“不知道。”女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就是我需要你查的内容之一。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的名字,住址,社会关系,最近三个月内的活动轨迹,能做到吗?”
游闻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对面的女人。六年经验告诉她,这种模棱两可的委托往往意味着麻烦。
不知道姓名却有清晰照片,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但女人接下来的动作打消了她大半疑虑:
一个信封推过桌面。游闻打开看了一眼,一叠整齐的现金,刚好够交完下季度房租。
“订金,”女人说,“事成之后,尾款双倍。”
游闻把信封收进口袋,露出商业化的微笑:“三天后,还在这里,我给您答复。”
她用了不到一天就查到了那个女孩的信息。一部分靠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一部分靠她的神忌能力。
神忌。
这个词从她十四岁那年就跟着她了。比别人先看到几秒后的未来、偶尔在梦中瞥见尚未发生的事。
这些不对劲她藏了整整十年。
没有人教她,她只是本能地知道与众不同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十二塔管辖的这片土地上。
后来她慢慢摸索出了自己能力的用法。[月底星辰]是她的第一个技能,将月信插入地中,身后升起一轮明月,月光所照之处,流星会锁定目标。不太适合战斗,用来追踪倒是不错。
然后是[谎月审判],那些从虚空中浮现的狼人杀卡牌,每一张都代表一种不同的力量。再后来是[箭羽],弓弦响时,三箭齐发,箭尾的气流凝成五行凤凰。
她靠着这些能力在灰色地带站稳了脚跟,不依附任何组织,不给任何人卖命。
自由。她最看重的东西。
昨天深夜,她带着信息来到城东废弃码头,准备和客户完成交易。女人却没有出现。出现在那里的是三个穿黑西装的Alpha,和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
游闻甚至来不及拔出月信。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后颈挨了一记重击,她的世界在剧痛中坍缩成一片黑暗。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河水里了。
手脚没有被绑——对方不想杀她,或者杀她的方式不是溺亡。
游闻撑着石壁站起来,湿透的衣服沉甸甸地挂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水渍。她摸了摸腰间——月信还在,那把长剑没有在河水中丢失。碎玉也在。
明烛那条长鞭被她留在了出租屋里,游渔和苍雪在码头的防水匣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职业习惯,从不把所有武器带在身上。
她弯腰拧了一把衣摆的水,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她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纹路,像是某种液态金属渗进皮肤表层后凝固的痕迹,在晨光下泛着微弱光泽。
游闻盯着那道纹路,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接近恐惧。她见过这种东西的描述,在黑市上流通的情报中。十二塔用来标记目标的追踪印记,代号银蚀。
一旦被标记,无论你跑到十二岛的哪个角落,标记持有者都能锁定你的位置。
那三个黑西装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十二塔的人。
“操。”游闻轻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废弃码头上显得格外单薄。
她没有多做停留。六年独来独往养成的直觉告诉她:那三个黑西装随时可能回来确认她的死亡。
她快速穿过堆满生锈集装箱的空地,在晨雾掩护下找到武器匣。将游渔那张玉制长弓背在肩上,苍雪折叠后收进大腿外侧皮鞘。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那个中年女人是谁?为什么要设局?照片上的女孩是真实存在的调查目标,还是整个陷阱里的诱饵?
第二,她手上的银蚀标记,该怎么去掉?
第一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第二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游闻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照片。纸面被河水泡得起皱发软,但女孩的脸还能看清。她将照片翻到背面——
被水泡过的纸面上隐约显出了一行字,不是她写的,像是某种荧光墨水留下的字迹,被水浸透之后才浮现出来。笔迹潦草急促,像在极短时间内仓促写下。
“城西旧纺织厂,找一个姓元的人。他会告诉你答案。”
游闻不认识这笔迹。不知道这是陷阱还是生机。但一个被十二塔盯上的人没有太多选择。她把照片重新塞回口袋,转身走入晨雾深处。
远处,第七管辖地的天际线上,十二座等高的塔尖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沉默地俯瞰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除了那些即将走进它们视野盲区的人。
游闻走了很久。
城西旧纺织厂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几栋红砖厂房在杂草中沉默矗立,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壁上爬满的爬山虎藤蔓,破败不堪。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了那扇半敞的铁栅栏门。门上的锁早就被人撬了,铁链松松垮垮地挂在把手上,被她一推发出了吱呀的呻吟。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厂区里回荡,“我找……姓元的人。”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框时发出的呜呜声。
游闻的手按在月信剑柄上,一步步往里走。她穿过堆满锈蚀机器的院子,绕过一座塌了半边的水塔,最后在一排低矮砖房前停了下来。
这排砖房看起来像办公室,门牌上的字迹褪色模糊,但有一间的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灯光。
她刚要抬手敲门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深灰色长款风衣几乎垂到脚踝,深灰色的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松松扎了个小辫子,年纪看起来不大,面容深邃,眉眼间尽是肆意张扬。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极淡的白兰地信息素从门缝里渗出来,但那更像是残留在衣物和空气里的香水味。
——这是一个懂得收敛信息素的Alpha,收敛得滴水不漏。
“你是今天第二个自己找上门来的人。”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露出的剑柄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右手虎口处处,“也是今天第一个带着银蚀标记的人。”
游闻的手没有从剑柄上移开,“你姓元?”
“元陌桥。”男人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堆满东西:边角卷起的笔记本,屏幕裂了缝的老旧手机,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一盏充电式台灯,和一个巴掌大的绒布袋子。
办公桌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少年,约莫刚成年。他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被完全盖住,但Alpha本能在她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甘草气息——清甜中带着药香的涩,是刚觉醒不久的Alpha才有的。
少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下意识地往口袋里藏了藏。游闻瞥到了那东西的一角:暗色金属,残缺的圆环图案。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无□□。
没听说过无□□是不可能的,那个与十二塔打了多年战争的存在。
她接过他们的情报贩子倒卖出来的消息,也避过他们的招募人递来的橄榄枝。
她从不加入任何组织,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
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她手上带着十二塔的追踪标记,站在这间四面漏风的旧办公室里,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还在上学的少年。
她的规矩,正在以她不喜欢的方式变得松动。
“你说我是今天第二个自己找上门的人,”游闻走进去,靠在门框边的墙上,“第一个是他?”
“梁弋。”少年报了自己的名字,“今天早上刚来的。”
“他也是……?”
“神忌。”元陌桥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折叠椅,“昨天刚觉醒。你呢?”
游闻沉默了几秒。
她不喜欢暴露自己的信息,但手上的银蚀在台灯光线下亮得刺眼,已经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我叫游闻,觉醒十年了。”
“十年?”
元陌桥把杯子放下,杯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自己一个人藏了十年?”
“我不是藏。”游闻的语气平淡,“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不需要加入任何组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答案。”
她拿出照片,开口道:“这张照片背面有一行字,让我来这里找一个姓元的人,说会告诉我答案。”
“照片?”元陌桥伸出手。
游闻将那张被水泡得起皱的照片放在桌上。元陌桥拿起照片翻到背面,盯着那行荧光字迹看了很久。
“你认识这笔迹?”游闻不禁问道。
“认识。”元陌桥把照片放下,“写字的人叫宋知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觉醒失败被十二塔收容。这张照片是她失踪前三天塞进某个人口袋里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接着道:
“现在就在你面前。”
游闻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你不是说这笔迹是那个女孩写的?她为什么要在照片背面写你这里的地址?”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元陌桥重新靠回椅背,“宋知意的神忌是预知类能力,她能看到人的命运。”
人的命运?
“她在被抓走前三天,把这张照片塞给了我。照片上的人是她的同学,已经失踪半年了。所有人都以为她转学了,但宋知意告诉我,这个人是被十二塔带走的。而她的案子之所以被掩盖,是因为背后牵扯到了权贵用礼物在档案馆改写记录的事。”
礼物?
“宋知意在觉醒的那一刻看到了整个事件的因果链。然后她把最重要的线索写在了照片背面,告诉我会有一个带着银蚀的人来找我,这个人手上握着一把剑,后背有一块青色胎记。”
“她说我会来找你,”游闻开口,“有没有说……我会不会加入你们?”
“她说了一句话,”元陌桥看着她,“她来的时候,银蚀已经在她手上了。她以为她有的选,但她没有。”
又是沉默。
窗外的风穿过窗框,把台灯的光吹得晃了一下,墙上两个人影随之摇晃,像两棵在暴风雨前夕疯狂摇摆的树。
游闻忽然笑了一下,带着某种自嘲意味,“听起来我好像确实没得选。”
她从门框边直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个绒布袋子,问:“袋子里是什么?”
“尘絮。”元陌桥没有阻止她看,“被篡改的记忆在现实中凝结成的残余物。你应该见过。”
“见过,”游闻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以前在几个案发现场看到过,灰白色的,会自己聚在一起,普通人看不见。”
她伸出手指,隔着袋子轻轻碰了碰,“你说你们在跟十二塔打仗,打了多久了?”
“从无□□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在打。准确地说,从他们强迫所有异能者参加游戏的那一天起。”
“游戏……”游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听说过,死在副本里的人会被档案馆收录。我一直躲着副本走。”
“你躲不了一辈子。”元陌桥开口,“你手上的银蚀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藏了十年,还是被十二塔找到了。在他们眼里,神忌就是罪。”
游闻的手指从绒布袋子旁边收回来,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假设……我只是假设……我愿意加入,我能得到什么?你们能帮我拿掉这个东西吗?”
她举起右手,那道银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像一条寄生在她身上的蛇。
“银蚀只有档案馆能解除,”元陌桥坦率得令人意外,“无□□做不到。但我们能做到另一件事,让你的银蚀失效。”
失效?
“档案馆通过银蚀锁定你的位置,是因为它在不断向外界发送信号。无□□有一种方法可以干扰这个信号,让它变成噪声。”
噪声?
“我们有一种装置,代号遮光。在其范围内,银蚀无法向外界传输坐标。也就是说,只要你待在我们的据点里,十二塔就找不到你。但一旦你走出遮光的范围……”
“我就会重新被定位。”
元陌桥点了点头。
“那如果合作呢?”游闻问道,“你们给我遮光,我帮你们干活,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叫我,我接着做我的自由人。”
“你对加入这件事有多抵触?”另一个声音响起,语气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好奇。
游闻被惊了一惊,猝然回头。
来人一头粉发柔顺,头发一侧别着银白色爱心造型发夹。肤色冷白,瞳孔与发丝同色,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右耳带着红黑配色长款流苏耳饰,目光温润带浅淡笑意。
他的信息素是冷冽的柏木叶气息,不像元陌桥那样刻意收敛,也没有任何攻击性。像冬天寒雾笼罩的森林。
一个Alpha,但信息素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感。
“您好,我叫花酒,久仰大名。”
“您好……”
突然来了个这么有礼貌的,游闻还有些不适应。
“我叫游闻。”
花酒在一旁坐下,微笑开口:你们聊。”
“我不抵触。”游闻回答花酒,“我只是不相信任何组织。这是我学到的第一条教训:相信别人会让你死得快。”
坐在一旁的梁弋忽然开口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
“我也许不相信你们,”游闻说,“但我更不相信十二塔。”
元陌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上了锁的铁柜前面,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残缺圆环的浮雕。
“这是遮光装置的原型机,”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游闻面前,“激活之后,覆盖半径二十米。你现在就可以打开它。”
游闻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伸手。“你要我拿什么交换?”
“不是交换,”元陌桥说,“是诚意。宋知意说你会来,你来了。她说你是关键人物,我选择相信她。遮光装置给你,其余的你自己决定。”
自己决定吗?
游闻抿了抿唇。
元陌桥接着说:“但有一点你得清楚,十二塔不会因为你退出就放过你。银蚀已经在你手上了,就算你用遮光藏起来,他们也会一直找你。你是神忌,在他们眼里是必须铲除的对象,这不会改变。”
游闻伸手拿起那个金属盒子,翻过来看了看。盒子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神明不视,吾等不昧。”
她扣开盒盖,一道极淡的银色波纹从盒中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波纹掠过她的右手虎口时,银蚀忽的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然后渐渐暗淡下去,像是一盏被调低了亮度的灯。
游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好用。”她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种极力压制的放松感,“这东西……你们做的?”
“镇祟司那帮师傅的手艺。”元陌桥坐回椅子上,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游闻把盒子合上,揣进腰间暗袋里,拿起桌上的月信重新挂回腰间。“先查那个中年女人,”她说,“她为什么害我,还有……”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梁弋,“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进来之前。”
“我在给他讲神忌入门,”元陌桥说,“第一课还没讲完。”
“那继续讲。”游闻靠在墙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听听。全靠自己摸索,肯定有不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花酒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欣赏。
“第一课的内容很简单,”元陌桥拿起桌上那本边角烧焦的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用墨笔写了四个字:神忌入门。
“神忌有什么用?”
梁弋答道:“档案馆无法收录我们的未来。”
“对。”元陌桥把笔记本摊开,露出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档案馆的本质是一台记录机器,它记录所有人的过去,现在,未来。神忌者是这台机器无法写入的空白区域。”
元陌桥抬头望向游闻:
你问为什么十二塔要杀我们,答案就在这里。”
元陌桥接着道:“机器无法容忍空白,它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每一个人的命运都被写好,归档,封存的世界。而我们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套逻辑的否定。”
梁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残圆徽章,那滴悬停的墨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第二课,”元陌桥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档案被篡改之后,原来的真相去了哪里?”
游闻的目光看着桌上那只绒布袋子,尘絮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见过那些东西,”她说,“尘絮。在罪案现场,在档案馆附近,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门口。有一次我在一栋豪宅的花园里看到一大片,飘在玫瑰丛上,灰白色的,像雪,但那天的气温是二十六度。”
元陌桥点了点头,“尘絮是被删除的记忆碎片。每一次篡改都会产生尘絮,尘絮不会消失,它们只会越积越多。无□□的拂尘司专门收集这些尘絮。”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
“第二课的核心就是这个,我们对抗的不仅仅是十二塔,还有档案馆背后的秩序,它告诉你,真相可以被礼物改写,正义可以被权贵涂抹。而无□□的存在,就是要证明……”
他的目光从梁弋身上移到游闻身上,“被删除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找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游闻忽然开口了,她问道:“那张照片背面写的拂尘司密室,编号七七二三。那是什么?”
元陌桥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游闻,“拂尘司的密室编号,从七七零零到七七九九,全部都是同一类档案——被篡改的失踪人口记录。你手里那张照片,如果她的档案真的在七七二三号,那就意味着她不是普通的失踪,而是有人用一份足够贵重的礼物,把她从档案上抹掉了。”
梁弋手里那枚徽章被捂得温热,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归处何在,他曾想过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没想到最后因为插曲,连这都成为了奢望。
游闻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元陌桥的搪瓷杯里,凉透的茶表面映出天花板上一盏摇曳的灯,像月亮。
这是游闻第一次离无□□这么近。尽管她还没打算叫自己成员。
此世界观有私设。
ABOD:
Alpha:基础款A
Omega:基础款O
Beta:基础款B
Dirma:可以标记AO,标记A会使A同样也有发Q期,标记O发Q期延长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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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知道的以为是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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