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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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我想和她发生关系。
这是我见到温的第一个想法。
我想和她一辈子发生关系。
这是随后而来的第二个想法。
在BLACK SNAKE，我的纹身工作室，拉开那扇门。
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眼睛很圆，眉毛很淡。头发是褐色的，毛茸茸的。穿着灰白棉麻连衣裙，颈前一串配饰木制品居多，交错着铜币，叮叮当当的。整个人很安静，温柔中却很凌厉，还有点空。
她探头探脑，好像在看工作室里有没有其他人。除了开头带着怯又马上凶起来的一眼，始终没有再看我。
柔白皮鞋没踏进来。
“不要怕。”我带着气音，咬字含糊，尽量让声音柔和。“正经工作室。有预约了，对吗？”
“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她的声音有一点厚却不粗。像冬日里，我想到，奶奶家里的木箱，洒满太阳。
“嗯。今天他们出去过节了。”我回忆起今天情人节，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
一会儿，她打开背着的那个布织的彩色包，又是叮叮当当的。
她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本。似乎想给我瞧又有点犹豫。
“你看看…能纹吗？”她的眼睛是棕色的。
温柔的，易于掌控的，很乖的感觉。
好喜欢，想养。
“真漂亮。你画的蛇。”我接过来那画。针管笔描刻，线条柔和而清晰。
我的生肖。
我背上也有一条。
“谢谢。”小小的一声。“我想…让它缠着我的手臂。”
很个性的想法。
暖白色的手臂，手腕处骨感明显，小臂弧度顺畅。
有疤。
很多条，横横竖竖交错，构成一块长方形的淡咖的格子。
真漂亮，好想亲。
我没有皱眉。也没有上手。只是用我惯用的疼女人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感觉我在心疼。
但她好像没在看我。
眉毛低低的。
“……要遮盖伤痕吗？”我轻声问。
这样的最好了，最好骗了，最好养了，最好拴在身边一辈子了，给点糖果就会把我当成主人，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像路边的流浪狗，再怎么伪装，只要疤痕还在就会期待骨头和项圈。
但后来的很多事实证明我是错的。她有自由勇敢的灵魂和千疮百孔后仍愿意跨步向前的毅力。
她收起獠牙完全因为她爱我。
而不是被我驯服。
当然我也不想驯服她。我希望的是在阳光下打滚，在撕咬中坚韧的崽崽。希望的是她很凶但唯独在我面前逞乖。
不要以为我高高在上了，其实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里高低位是可以轮流当的。
我只是形式上的主宰罢了。
我的心早已沦为她的阶下囚。
也许我太狂热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我终于有喜欢的，可以放心养的崽崽了。
“嗯。年轻时候不懂事。”
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
我轻轻笑笑。心里也仿佛有点疼了。我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欺负，却只能欺负自己。没关系的，我会把她带回家里养着。我才不在乎她愿不愿意，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事实证明我非常在意她是不是愿意的，后来我不得不承认我最怕的是她的眼泪。
“嗯。可以开始了。”她没有接我煽情的话。
我也知道这样的话很廉价，不足以让刺猬露出软腹。
“抱歉。”我叹了口气。“我没有在怜悯你。这让你感到不舒服吗？”
我给她拿了杯茶：“茶不苦，新杯子。”
其实没必要解释的，因为她一直看着我拿一次性纸杯。
毒蛇露出獠牙。
“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我没凑近她，只是问。
她喝了茶。
嘴唇很粉很饱满。
沾着水。
“我不喜欢纹身师。”她终于正眼瞧了我一眼。刚刚不看我肯定是太紧张了。现在，我看得出她喜欢我的脸。很喜欢。
“我可以不当。”
她歪歪头，漫不经心地笑笑：“先把今天下午当完。”
举手投足都在勾我，字里行间全是拒绝。
“好。痛要和我讲。”
她好像知道我的意图了。
“讲完就不会痛？”
当然不会。
“我们可以停一会儿。”
她好像突然很放松。
“停一会儿不会痛吗？”
还会痛。
“怕疼还来吗？你很勇敢。”
我从来不吝啬对女人的夸赞。
“嗯，好怕疼好怕疼的呀。”
她在撒娇。
对着一个刚刚见面的纹身师。
我合理认为她十分喜欢我的脸。
至少现在。
后来她和我坦白说没我这张脸那天绝对会发生刑事案件。
“那别纹了。好不好？”
我受不了了。
“可是我喜欢被缠着呀。”
那几分天真的神色真是他妈的该死
“喜欢被缠着么？”
我缓慢地张开双臂。
她没有靠过来。
眯着眼睛。
“你想睡我。”
“是，但不止。”
我想爱你。
她停了好几十秒。
久到我思考要不要用不光彩的恶心手段带她回家。
我很害怕她消失在人海里。
只是想一想这个画面我就会感到遗憾。
“你该感谢你的脸。”她嗤笑一声，“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知道。”我耸耸肩，抱歉地笑笑。“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很吸引我。
“算了。”她依旧拒绝我。显然没信我的鬼话。
我有一点生气，但是这样也很好，这样说明她也拒绝过很多人。
这又让我感到愉悦。
“动手动脚我就削断你的指头。”她恐吓我，那把古铜色的带环弯刀露出来。
眼神很凌厉，很凶。
我很喜欢。
如果温身后有尾巴此刻一定竖起来了。
不过我们在一起以后我确实实现了这个想法。没办法，崽崽特别惯着我就像我惯着她一样。
“别怕，我真的不喜欢强迫别人。”我说着去把工作室的门大大大打开。
风蹿进来，她放松了一点。
多说无益。
于是我开始把她的画的图转成电子的，然后打出来，让她按自己喜欢一圈一圈地缠在她的左臂上。
她的手上戴着很多戒指，也是叮叮当当的。
这是一只长期飞行的鸟，羽毛漂亮，喙很锋利，但想要一个能停下来的枝头。
我想起Leslie的《Days of Being Wild》。
“你喜欢蛇吗？”我一边套手套一边问。
“嗯。”
“我能否有幸知道为什么吗？”
“你不能。”
“因为你喜欢被缠着。”
“……”
我尽量不做过多的肢体接触，但没有手套护着的地方碰到她的皮肤还是让我心痒难耐。
但我得忍。
不然就吓跑了。
“对不起。”我真挚地开口。“是我没分寸。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嗯。”依旧是敷衍。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我感觉她的皮肤有一点颤。
“蛇一次纹不完。”
“嗯。”
“我是江淮最好的纹身师。”
“嗯。”
“你还在怕。”
“嗯？”
她终于抬头又一次看着我：“你们店这么缺客人吗？还是说调戏客人是店内特色？”
慌乱。
“只是你。不是调戏。真的。我们就试试……好不好？”我没再忍了。我也不知道我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只是太想家里有个不会掉毛的我喜欢的活物了。
我只是太想有人属于我，有人陪着我了。
我只是，不想再孤单了。
沉默。
“告诉我你的名字。”
“温。”
“谢谢。”
此刻必须得展露出来脆弱和渴望，这样她才会感受到安全。
我不在乎一时的低位。
因为主导始终在我。
不过事实证明这也是错的。
但我依旧不在乎。
我只在乎她在不在我身边。
时间过的很快。
我准备打完了基本线条就贴修复贴。
是磨洋工的纹法。
但我就要这样。
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刺青。
那条黑蟒狰狞地缠住她的手臂，几乎要比她的手腕粗，一圈…两圈…三圈…墨色和细腻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好像是我在缠着她一样。
这样说有假装可怜的嫌疑。
但我就想装可怜，我就是羡慕那条蛇。
不过现在只有工笔线条，还没有血肉。
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但我知道，所以每隔一会儿我就停一会儿。
中间她还点了晚饭，还有我的茶。
“给我点的茶吗？”
“嗯。”
“谢谢。”
我好开心。
虽然现在看来她当时可能是为了不想亏欠我那杯茶。
开始给她弄修复贴，我的指腹贴着她的小臂，仔细地把边缘压好，毕竟以后要圈起来养的。
她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
“疼吗？”虽然是机器不是我手刺，但是估计还是很疼，毕竟有一段蛇身绕过手腕下了。
她那地方皮比别人薄，我都能看见血管了。
“没什么感觉。”她有些好奇地摸摸保护贴那层薄膜。
“下次来给你上色。也许你可以再给我几幅画稿，给你免单。”
“看情况。”
“十五天以后再来。”其实是我的私心，正常的话得一个月的，但蛇空缺大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花臂，而且只缠到小臂，十五天也是常规的。“别碰水别吃海鲜辣椒。感觉发红发痒或者不舒服就来找我取下来。”
其实自己也能取下来。
“嗯。”
天色渐晚，我有点担心了。
“很黑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我放心不下。”
我开口问。
帮她把挂上去的外套拿下来。
“想知道我住址？”
被看穿了。
“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放柔了声音哄道。
她没说话，看着我的眼睛愣了一会儿说：“哦。”
这是同意了。
我去拿车钥匙。
新人新文呀～前期温很回避所以主包真的很小心才追到的。但凡说错一句话就会喜提拉黑删除。不过现在很黏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