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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06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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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之后，他还是每天接送你上学，可你总觉得他在躲着你——你一靠近，他就找借口走开；你跟他说话，他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装没听见。
躲就躲吧，反正你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没了他在旁边“瞎指挥“，你在求学之路反而突飞猛进，顺利考上了心仪学校。
入学那天，陆承开车送你去宿舍，还亲自帮你铺床单、套被罩，嘴里还念叨：“你这笨手笨脚的，别把自己套进去了。“
舍友们看得直笑，凑过来问：“同学，这是你哥哥吗？对你也太好了吧！“
陆承头也没抬，一边整理枕头一边说：“嗯，我妹妹。以后三年，麻烦大家多照顾着点她。中午我请大伙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显然是怕你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收拾完东西就拉着你下楼：“走，去超市给你舍友买点零食，搞好关系。“
路上，他又开始叮嘱：“虽然让你住校，但周末必须回家，听到没？还有，在学校里不准谈恋爱，专心学习！“
你甩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准谈恋爱？我都研究生了，那要是有人跟我表白，我怎么办？“
“谁敢？“陆承眼睛一瞪，“要是让我知道了，腿给他打断！“
“哦？“你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拽，“那你也不准相亲。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去相亲，我就永远都不要你了。“
陆承愣了一下，心里嘀咕：我相哪门子的亲？我心里装的是谁，她不知道吗？可看着你认真的眼神，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自己给不了你安稳，怕耽误你的青春。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个头还没我肩膀高，敢管起我来了？小心我削你啊！“他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试图岔开话题。
你甩开他的手，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去超市了，想回宿舍。“
陆承看着你转身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费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他叹了口气，自己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和生活用品，托舍友带给你，然后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加班。
这一忙就到了三个月后。
这次的任务是和其他部门合作，护送一批重要人物。
他刚在办公室翻完资料，陈越就推门进来了。
“一共10人，情况不太好——5人感染病毒，3人重伤昏迷，已经走了2个。上面的意思是，保护好剩下的5个，必要的时候，让他们走得体面。“
陆承抬头，难怪要联手，原来是这么棘手的任务。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和你的聊天记录，还是三个月前你发来的“我在忙“。
这三个月，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没回——你是在躲他，他心里清楚。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找你好好谈谈。你还年轻，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归国的飞机上，会看到你。
陈越拿着资料，看着上面年龄，皱了皱眉：“可惜了，这么年轻。这种病毒潜伏期极短，感染者会在数日内器官衰竭，目前没有特效药。“
他翻完资料，叹了口气：“父母双亡，哥哥三年前在国外执行任务时牺牲了。真是少年孤勇。“
他看了眼陆承的脸色，笑着问：“怎么？认识？要不要特殊关注一下？“
“不用。“陆承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走——他要去找你，问清楚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明明亲自把你送到学校，你怎么会跑到国外，还参与了这么危险的项目？
隔离观察室外，陆承和陈越站在单向玻璃前。里面，你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对面是负责询问的工作人员在记录。
他听见你说：“这是我哥当年的项目。对方对我哥监控得很严，但我们从小就有一套秘密的沟通方式，别人破解不了。三年前他突然断了联系，我就知道出事了。上大学后，我找到了他之前的研究所，发现他们一直在偷偷继续研究，可缺了我哥手里的关键数据，一直没突破。所以我就申请去了国外的研究院，以留学生的身份加入了这个项目。“
“他们怕我们泄露数据，在每个人身上都注射了病毒——等研究成功，他们拿到成果，我们就会被病毒杀死，一举两得。幸好你们收到了我们的求救信号，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剩下的资料，都在我交给你们的U盘里。“
说完这些，你靠在椅子上，脸色更差，显然已经没了力气。工作人员递给你一杯水：“你先休息吧，我们下次再来。希望你能挺过去。“
你接过水，笑了笑：“谢谢。“然后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识地扫过玻璃，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说“我没事“。可下一秒，你突然捂住胸口，身体一歪，倒在了椅子上，没了动静。
陆承瞬间就疯了，转身就要冲进去，幸好陈越一把拉住他，对着他胸口捶了一拳：“陆承！你冷静点！里面是隔离病房，你进去只会害了她！“
陆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通红，“我要是早点答应她就好了……我要是不躲着她就好了……“
医生不让他进去，他就在病房外守着，一天一夜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第二天一早，坏消息传来——同行的五个人里，一个没能撑过第三天，另外两个也陆续走了，只剩下你和一个咬断舌头的老人还在坚持。
他看着一个个被推出来的遗体，心里越来越慌。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隔着玻璃，一遍遍地看你躺着的样子，脑子里全是你们在一起的画面——你第一次跟他去花园，你躲在被子里哭，你告白时坚定的眼神……
他不能让你一个人在里面受苦。他要进去陪你，不管什么规矩，不管什么兄妹，他只要你。
就在他下定决心要闯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病房空了。里面的医护人员正在收拾东西，你盖过的被子、躺过的床单，都被扔进了医用废品箱。陆承踉跄了一下，周明赶紧扶住他。
周明声音发抖，问医护人员：“请问……之前在这里的那个女孩，去哪里了？“
医护人员看了眼墙上的钟，语气平淡：“早上八点走的。“
地上残留着消毒水冲刷过的痕迹，陆承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地重复着：“走了？……什么叫走了？“
周明背过身，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节哀。“
07
“诶，陆承。终于找到你了。“陈越抱着一堆资料走过来，从厚厚的文件中抽出一张纸：“签完字交给我啊。“
“陈越……等会吧。“周明拉住陈越，示意他小点声。
陈越眉毛一挑，瞅了眼失魂落魄的陆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日生物团队用小妹带来的资料研究出来了病毒抗体，给他们两个注射后，陈院由于年纪太大，发高烧后抢救无效死亡。小妹高烧不退，但在凌晨4点钟退烧，现在生命体征正常，转到普通病房观察，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后期就可以办理出院。“
陆承让这个好消息给打懵了，转眼看了陈越给他的单子，正是你的出院申请单。
他是你的监护人，所以出院要由他来签字。
陆承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可是他高兴，没来由的高兴。签完字就往你病房跑，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可真去了病房，看到还在熟睡的你反而又成了哑巴。
手摸着你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摸一件绝世珍宝，爱不释手。
周明颤颤巍巍递过去一张纸：“你擦擦眼泪。别让小妹醒来以后担心你。“
“滚滚，老子什么时候哭过。是不是这段时间训练少了？有闲心管我，不如回队里训练去。兔崽子，还不走？“
嘿，还有气性骂他。说明没啥大事了，周明临走的时候关了门，估摸着小两口有不少话要说。
可周明预估错了。
你醒来之后，陆承像哑巴了，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你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你要是困的话，也上来补一会觉？“
要是往常，陆承给你掖好被角，说句晚安他就关门走了。今天却反常……他脱鞋了。
不对……这怎么把外套也脱了。
在你的惊讶中，他钻进你的被窝，从你身后环抱着你。
“睡吧。“
“我在。“
怎么不凶你了？你这次没打报告干了一件捅破天的事，他不生气？不打算揍你？你悄悄转身想看他，他一把按住你的头：“等你好了再算账。“
哦，这总算是对味了。
可你少见他吃瘪，偏偏不想这事就算了。
你转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摁在他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说我要是真死了。你会想我吗？“
经历过差点失去你的恐慌，这话如今他听不得。一听火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再说这种话我先打死你，信不信？“
你信。
可他生气的样子太有意思了，你趴在他身上，鬼使神差地亲了他一下。
亲完脑子反应过来干了什么事，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在你偷亲他那次，他的呼吸乱了。
他揽住你的腰，将你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上你的唇。那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又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情意。
“不准叫我哥。“
你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心跳声，你听见他说：“叫我的名字。“
“陆承。“
“陆承。“
你叫一次，他便低头吻你一次。吻里带着柔情，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缺全部填满。
第二天，你浑身酸软地窝在被子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躲在被子里瞪他。
陆承自知理亏，一大早跑出去买了热粥，又去药店买了药膏，小心翼翼地给你涂药。你疼得倒吸凉气，一脚踢在他肩上：“都怪你！“
陆承理亏，任由你骂，只闷声说：“下次轻点。“
等你出院，一切看似恢复正常后，他就打了结婚申请。
还没等结婚报告批下来，陆承接到了一项长期任务，归期未定。
与此同时，你被选入国外的顶尖实验室，合同签了三年，三年后再根据你的情况再考虑合作。
但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陆承他也很高兴，他联系好语言学校，找人考察了住宿环境，送你去机场告别的时候，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怕任务危险，怕自己回不来，更怕你等他三年，最后一场空。
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喉咙，声音沙哑，“忘了我的话。以后……就当我多了个妹妹，这辈子也只认一个妹妹。“
你如遭雷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心碎。原来那些亲密与承诺，在他心里，终究比不过他的责任和……对耽误你的顾虑。
08
这三年你在国外，没少想他那句“只认一个妹妹“，项目压力大，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医生说你有点抑郁，开了抗抑郁的药——你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陆阿姨。
三年过去了，没想到回来见到他，就是在相亲宴上。他那个人霸道又自私，自己不想放手，又来捣乱你的感情。
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陆阿姨解释。
陆承挂了电话没十分钟，陆阿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你刚接起，她就笑着喊“儿媳妇“，说陆承那臭小子终于开窍了，还拉着你算彩礼、挑婚期，你插不上话，只能顺着她哄，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算是松了口气。
结果却是越描越黑。
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包里翻找药瓶，却听见身后有人说：“你为什么在吃抑郁的药？“
你转身拿走陆承手中的药：“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承冷哼一声，“不让我管？那让谁管？刚才那个相亲对象？你说他敢接手吗？“
“他至少比你有勇气！“你脱口而出，积压的委屈喷涌而出，“他至少敢大大方方说'喜欢'！不像你，做都做了，却只会说'你永远是我妹妹'！“
“我从来没只把你当妹妹！“陆承的声音也扬了起来，眼眶通红，“我怕任务危险，怕我回不来，怕耽误你三年！我以为说当妹妹，你能找个安稳的人好好过，可我忍不住想你，忍不住搅你相亲，忍不住……“
“晚了！！！“你用尽力气喊回去，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在我最需要你、最想听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在。那你以后，就永远都不必在了。“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连说了三遍，你愣在原地，刚想吵架的心情还在平复。“过来。“远处的他张开双臂，“让我抱抱你。“
兴许是习惯使然，你脑子还是拒绝，但身体已经在他怀里，猛然推开他，声音带着哽咽：“可我还是觉得委屈。“
“我“
“凭什么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让我走，我就得消失不见。“
“对不起。“陆承抱着你，拍着你的后背：“绝不会有第二次，乖，不哭了。“
跟着陆承一起来的周明和赵刚躲在咖啡馆的一角，拿着相机疯狂地拍照片——太难得了，尤其见到陆承黑历史，这可要好好留着。
“哥，好像有人拍我们。“
“偷拍都没关闪光灯诶……“
陆承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又是周明赵刚他们。胆子肥了啊，让他们两个来出谋划策当军师，没想到改行来看他笑话了。
“周明，赵刚。“
“到！“
“听口令，向后转，自助餐厅集合——我请客，谁慢了就自己买单。“
周明和赵刚对视一眼，拔腿就跑。你和陆承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背影飞速消失，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承低头看你，眼里带着光：“跑吗？“
你拽起他的手：“废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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