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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梦中的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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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真殿内，天元子正笑呵呵的道：“荀泓啊，你这可真是后继有人呐，清之如此出息，怕是这次丹会又要拔得头筹了”
坐在下首的荀湛，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多谢宗主夸赞，只是我与家父商议过了，此次并不准备参与丹会比试。”
“噢？这是为何？”天元子问对面的荀泓。
荀泓解释道：“清之是觉得他弟弟今年要上场，总不好两兄弟比试，再说他这个年纪，也不再需要这些名头了。”
荀泓对自己的长子十分满意，言语间都是对他的赞扬。
天元子闻言恍然大悟，“竟是把小五给忘了。”
旋即又道：“这小子不是一起回来了，怎的还不见人影？怕不是在外头找了什么红颜知己，把我这师尊都给忘了？”
正走到门口的荀沛和岑霜听得这话，都是一脸无奈。
天元子虽是五大仙门年纪最大，最德高望重的前辈，但平时就跟个寻常老头一样，爱和弟子们玩笑，爱看弟子们都在跟前围着。
荀沛赶紧进门，走到大殿中央拂衣跪下磕了个头。
“师尊在上，小五回来了！”
天元子哈哈大笑，“快起快起，看来还是把我这老头放在心上了的。”
荀沛起身不赞同的说道：“师尊这是哪儿的话，弟子在外这些时日，最牵挂的就是您了。”
荀泓轻咳一声，荀沛马上改口：“…还有我爹。”
天元子摆摆手，“小五快坐下吧，小六，你来见过荀阁主。”
一直站在荀沛侧后方没有出声的岑霜上前两步，执手行礼。
“岑霜见过荀阁主。”
复又转向左边，“见过荀师兄。”
荀湛也起身回礼。
“这就是我那六徒弟，最是乖巧伶俐的，和小五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最是亲近。”天元子对荀泓说道。
荀泓笑着对岑霜说：“听沐之说起过，他有一位最疼爱的小师妹，日日都盼着他回来，今日在山门外一见，确是如此。”
岑霜看到旁边的荀沛一脸骄傲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从小师兄就很照顾我。”
“行了行了，你们都去忙自己吧，我和荀阁主聊聊我们老人家的事。”天元子摸着他的胡子笑道。
荀泓也对荀湛道：“清之你也去吧，不必陪着了。”
大殿本也无其他弟子，三人告退之后，此时就只剩天元子和荀泓二人。
三人出了太真殿，稍走远了几步，荀沛问荀湛，“兄长，你与我们一起去千衍堂吧！”
荀湛略考虑了一下，“且先不去。”
荀湛转而却问岑霜：“岑霜师妹，不知你三师姐何时回来？”
“三师姐与四师姐接了丹阳门的求助，下山去了。”岑霜不知这荀师兄与自己师姐是何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约莫再过个三五日也就回来了。”
“多谢师妹告知。”
荀湛道：“千衍堂今日就先不去了，我可自行前往重雷殿，想来你俩应是有事，自去忙吧，不必管我。”
荀沛见兄长坚持，也就不劝了，三人就此分开。
一路上，荀沛与岑霜讨论着外出时候的趣闻，荀沛此行远至十万里，路上所见与天元宗大有不同，荀沛连说带比划，听得岑霜眼睛亮晶晶的。
到了千衍堂，进门只见褚遐思一个人，看到岑霜与荀沛走进来，褚遐思上前说道：“在后院。”
岑霜也不多言，和荀沛继续往后院走去，褚遐思却守在了门口。
穿过几道回廊，就看到褚风禾在树下揪叶子，那名男子坐在石凳上，面上有些紧张。
“小霜，你们终于来了！”褚风禾看到了岑霜，立即小跑过来，“我等得都无聊死了。”
岑霜与她一起走过去，那名男子站了起来，有点局促不安。
荀沛上前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紧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购买风灵玉的人。”
岑霜不解，这风灵玉难不成还要现场交易。
荀沛取出乾坤袋，打开往院中空地一倒，一座小山般大小的玉石便出现在几人眼前。
整座玉山形状并不规则，看着像从一块巨大石头上敲下来的一样。
翠色浓郁，像裹着露水，里面又似有什么在流动，温润清透。
“你取一小块儿试试。”荀沛朝着岑霜扬了扬下巴。
岑霜走近，觉得这块玉石和她见过的所有玉石都不一样，仿佛有生命一般。
找了块凸起的小角，岑霜略用力，便掰了下来。
落入岑霜手中的一瞬间，玉石变了，不但从内里裂开了许多蛛网状的细缝，连原本流转的翠色也消失了，就像一下子变成了一块死玉。
岑霜看着手中的绿色石头，让褚风禾也试试。
褚风禾用剑砍下一小块，和岑霜的情形如出一辙。
“难道这玉石只要离了主体便失去了任何效用？”褚风禾问道。
“非也。”荀沛让身后的男子上前，“是方式不对。”
男子先拿出了一根细细的木炭笔，左看右看在上面弯弯曲曲画了些线条，圈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出来，然后取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沿着这些线条划拉，最后一块小小的绿色玉石便落入了掌心。
荀沛接过来，把这块小玉石递给了岑霜。
这块玉石就还是“活的”，和大的没什么两样，岑霜看向荀沛，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解释。
“最初我找到这风灵玉的时候，也是直接拿剑砍了一块下来，可这玉一掉下来立马就变样了，我试了好几次，都不得其法。”
“于是我去找了当地人询问，才知道切割这风灵玉需要一种当地特有的器具，就是那把黑色匕首，且必须要沿着玉的脉络走向去切割，就像刚才用炭笔画的。”
荀泓拉着岑霜凑近风灵玉看，“我们修道之人虽五感较凡人更为敏锐，但对于这风灵玉的脉络，却只有当地人才可以看得到。”
岑霜盯着玉石仔细的看，这玉石内部浑然一体，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脉络。
“于是聪明的师兄就想到了，带个当地人回来。”岑霜夸赞道。
“这么远的路途，你许了人什么好处？”
荀沛看了眼男子，“他家里有人重病垂危，我救了他家人一命，并且答应他，只需把我带回来的风灵玉全部切割完毕，就送他回家，临走前我也给了他家人相应的财物。”
岑霜看向男子，浅浅笑着说道，“你不必担心，日后就住在这千衍堂，只需做这一件事情即可。”
男子点点头，走到了一边。
“现下风灵玉有了，其余的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荀沛看着岑霜，他的任务只此一件，虽路途遥远导致耗时较多，但其实并不难完成，他比较担心的是岑霜这边。
“阵法图已交给了魏遮师兄，他有九成把握。”
“升级版的传讯符我已熟记于心，改日寻个时间，我们可以先做一块试试。”岑霜也隐隐有些紧张。
荀沛含笑看着岑霜期待的模样，觉得此行的一切疲惫，都消失不见。
是夜，岑霜又做了那个怪梦。
一个持长剑的白衣男子，对着半空虚无疯魔一般的攻击，无形中却似有什么东西在排斥他，男子不断前进，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最终抵挡不住坠落倒地。
忽而这名男子又站在了岑霜面前，对岑霜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对上这名男子岑霜毫无还手之力，无论是用剑还是用符咒，均没有一丝作用，他一步步逼近，岑霜一步步后退，最后从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掉了下去。
岑霜身体失重，无止境的往下掉，男子站在崖边，看不清他模糊的面容，只见腰间有一枚青色的圆形玉佩。
岑霜猛地惊醒，额上全是冷汗，努力平复了下，从枕头下取出褚风禾从无极门带回的玉佩，脑中思绪翻滚着。
不知是哪一天，岑霜白日里还在惊喜着道法灵力带给她的奇妙体验，晚间便梦到了这个奇怪的男子。
最初两三次，岑霜并没放在心上，也没太记得住，越往后却越频繁，尤其是每当岑霜灵力精进的时候，就一定会梦到这个情景。
“你终于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是异世之魂？
等我很久了是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来？他为什么知道我来？
岑霜察觉到这个梦不对劲后，便一直偷偷打探，奈何年纪小本事不够，找不到任何线索。直到三年前寻到机会建立了千衍堂，能够借此积累起一点财力和人手，来往各宗门的时候，伺机派人打探消息。
终于一名往无极门送药的弟子无意间听到此宗门内有弟子所配就是圆形青玉，岑霜立即便安排了褚风禾前去。
幸而终于找到了玉佩出处。
岑霜知道，事要一件一件做，尤其自己这样的特殊身份，于是平时自身修炼或者涉及千衍堂的发展，都慢慢的谨慎着来。
只希望能防范于未然，若不能，有朝一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时，也能给自己留有博一线生机的可能。
岑霜推开窗看了下，夜色漆黑如墨，离天亮还早，索性也不睡了，拿出了聚灵阵阵法图和改良过数百版的传讯符，仔细又推演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