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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好闺蜜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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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申时才醒。
虽然日夜颠倒,但是对岑霜来说刚刚好,白天反而能睡得更好些,等晚上褚遐思回来也能帮着琢磨琢磨,提点意见。
六月十八,岑霜今日早起了一个时辰,略收拾了下,便去往了梧桐院。
三师姐与四师姐这次是一起出去的,地方稍远了些,出门已月余,岑霜也甚为想念两位师姐。
相比四师姐的月华院,梧桐院距离岑霜的居所更近一些,小时候三师姐经常晚上去霜降院看她,有时候岑霜独自在院内坐着,她也不过去打扰,也不会多说什么话,只是抱着剑站在远处。
若是岑霜已经睡下了,她也会悄悄进去看一眼,每次当她走时,岑霜都偷偷睁开双眼看她的背影。
百里疏桐和她的名字一样,像清冷孤傲的一棵树,不爱笑,爱打祝盈,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她的剑。
诚然问心是把极其厉害的剑,神器谱上排名高居第八,但岑霜还是觉得三师姐人比剑更厉害,整个天元宗,她是这一辈弟子中最能打的。
“师姐!”岑霜在门口乖巧站着。
本是可以直接进去的,但是岑霜看到荀湛也在里边。
“六师妹。”百里疏桐唤她进来。
岑霜走近站到百里疏桐身侧,对荀湛说道,“听说师姐今天回来,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荀师兄也在。”
“我找百里师妹请教剑术。”荀湛道。
岑霜惊讶的看向百里疏桐。
荀湛是上一届丹会比试的剑道魁首,那时他就已经十八了,可比三师姐大上好几岁呢。
百里疏桐:......
荀湛却毫不在意,“达者为师,能与百里师妹探讨剑道,是清之的荣幸。”
哟,都自称上清之了。
岑霜好整以暇的看着俩人,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小六!”祝盈快步进来。
“四师姐!”
“荀师兄还在这儿探索剑道的奥秘呢?”祝盈打趣荀湛。
百里疏桐拿起了剑,祝盈连忙拉着岑霜就跑,“师姐你们慢慢聊,我带小六去找小五了!”
荀湛看着百里疏桐炸毛,嘴角轻轻勾起。
“四师姐,荀师兄和三师姐这是?”岑霜好奇。
“这就是奸情啊!”
“我跟你说小六,上一届丹会比试的时候,这位荀师兄击败了各大宗门全部的剑修,轮到天元宗的时候,那时还不到十二岁的师姐,拎着她的问心就上去了!”
祝盈拉着岑霜八卦,“荀湛觉得师姐年纪尚小,刚开始还打的有所收敛,渐渐地他发现师姐剑招精妙,他故意放水露出的每一个细微破绽都能被师姐抓住,便开始认真对待,虽然师姐最终还是输了,但荀湛在台上看着师姐的那个眼神,啧啧啧。”
“师姐下台的时候,荀湛问她刚才使的最后一招叫什么,师姐冷着脸理都没理他就走了,哈哈哈哈哈!“祝盈说得神采飞扬。
“自那以后,荀湛时不时的就找借口来天元宗拜访师尊,最初师尊也一头雾水,直到后来荀湛一脸受挫的说,他想找师姐切磋,可师姐连院门都不让他进!哈哈哈哈哈!“
岑霜看了眼身后,没见三师姐追来,放心的追问:“后来呢后来呢?是怎么发展到可以坐在一起说话的?”
“早些年你还小不爱出门,没见过荀湛,后来荀湛便不往这儿来了,你也就没机会见到了。”
祝盈压低了声音,“我那时也以为两人就这么结束了,结果!这次和师姐一起出门我才知道,以往师姐每次接任务出去时,这荀湛竟都是陪着的!”
“每次都陪着呢!”岑霜也感叹。
“是啊,可痴情了呢。”祝盈坏笑道,“怪不得师姐总不让我和她一起,坚持要独自出门呢。”
“这次估计是因为我在,师姐没回他的传讯,我们一早到的时候,他就在宗门口等着了。这些秘辛可都是我根据一路上他俩的谈话推测的!”
“看三师姐对他的态度,这荀师兄应该人不坏吧?说不定过两年咱们还能办个喜事呢!”岑霜想着,一个是神机阁少阁主,一个是天元宗宗主嫡传弟子,仙门联姻,这可是一件大事。
等千衍堂日后赚多点钱,给三师姐置办丰厚的嫁妆!
两人去寻了荀沛,三个凑成一堆又谈论了半天百里疏桐和荀湛的事,最后意犹未尽的散场,荀沛还说着要去与他父亲也好好说道说道,神机阁要早早预备好聘礼了。
回到霜降院之后,岑霜并未再研究风舟,目前能改动的都已经修改过了,剩下的要等到辛珑来了之后 ,才好着手开始。
辛珑是万妙蓬莱的弟子,几年前曾来过一次天元宗,宗门长辈们在殿内,她一个人溜出来闲逛,迷路闯进了霜降院。
彼时岑霜正在院子里对着树下的一株小花摆弄她还未完全学会的阵法,都没注意到辛珑走到了她身后。
“你这样是不对的,阵眼偏了,这阵是成不了的。”
岑霜吓了一大跳,回头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捣鼓的破烂阵。
“我还没学会呢。”岑霜嘟囔了一句。
辛珑蹲下来,把一颗小石头往中间挪了一点,小石头发出了白光,与阵法的横竖线条间立即产生了联系,然后她指尖牵着两道线条更换了连接点,一个小小的避雨阵就成型了。
岑霜看着她轻轻松松的就成功了,而自己已经在这儿研究了两天,不禁感到有些挫败。
辛珑和岑霜并排坐在屋檐下,看着天上的星辰。
辛珑告诉岑霜,阵法讲究的是点位对应、环环相扣,就跟这天上的星星一样,每一颗都有既定的位置,阵中的每一部分都相互关联,一处不对则阵法不成,动一处而牵动全局。
岑霜听了辛珑的一堂课,思索了一下,跑进屋内,拿出一张从天元子那儿偷来的传讯符和一大堆丹药送给辛珑,辛珑当场拍板,再有任何阵法修行上的问题,让岑霜尽管联系自己。
一晃过去了多年,岑霜几乎一直待在天元山,辛珑则时常外出游历,但两人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有时候路过天元宗附近,辛珑也会来看望岑霜。
岑霜阵法上能有如今的造诣,风舟能够顺利制作出来,少不了辛珑的功劳。
辛珑也曾问过她,“天元宗也有阵法大师,以你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既然感兴趣,为何不向他们请教?”
岑霜胡诌:“我想要偷偷进步,惊艳所有人。”
辛珑信了前半句,对后半句翻了个白眼,也不揭穿岑霜,只是每当岑霜有疑问的时候,都耐心细致的给她解答。
提到阵法,岑霜又想到了自己的灵力。
回到内室,岑霜双手结印运转心法,磅礴的灵力从身体内涌出,仿佛薄雾般笼罩着岑霜全身,又逐渐蔓延开来,整个屋内都是朦胧一片,且还未达到极限,欲攀过窗沿往外散去。
岑霜手印一变,灵力瞬息间退回,在经脉中快速奔涌着。
天元宗的弟子入门都要学习各门课业,岑霜的剑、符、阵几门都是上,天元子也日日带着他们亲自教导,所有的心法口诀这些,岑霜都能很快学会,但却并未表现得很出众。
此时的岑霜,与白日里的乖巧软糯截然不同,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凛冽的气势,整个霜降院的一草一木,乃至一颗小石头,都在岑霜的感知中,甚至有足够的余力可以探往更远处。
只是她及时收了手,重又让全部灵力湮没在了体内。
岑霜早就发现了的,只要她灵力有所提升,就会见到梦里那个奇怪的男人把她推下悬崖,十一岁时她术法进步最快,几乎夜夜都会做这个噩梦。
那时岑霜不信邪,越是这样,白日里她越是拼命的修炼,半夜被吓醒了不敢入睡,干脆就起来继续修炼。
可时日长了,没能把梦里的男人整死,把自己熬垮了。
天元子把她提去太真殿,给她捏了个养神诀,岑霜睡了整整两天。
醒来以后,岑霜改变了策略,修炼时她不断将灵力往每条经脉和每寸血肉里压缩,一念之间可以让灵力散在四肢百骸里,使自己的实力长时间的一直保持不动,实在压制不住了,就稍微涨一点。
如此之后,岑霜发现做恶梦的次数竟真的越来越少,这证明了她的猜想是对的:梦里的男子是靠岑霜实力提升时和天地灵力间的共鸣找到她的。
于是岑霜决定,在还不具备自保的能力之前,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岑霜垂眸,又变回了那个柔弱的、需要人照顾的小师妹。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岑霜蓦地睁开眼。
褚风禾从来都是直接推门进来,褚遐思则是轻轻敲门,不是她们二人。
霜降院没有其他人了。
岑霜坐起身来,穿上鞋子,正欲往外走,忽然停住不动。
半空中有无数条细细的银丝交织着,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了,整个房间密密麻麻的全布满了。
岑霜左手背在身后掐起印诀,灵气化作一片小小的利刃。
此时一道银丝变换了位置,直朝着岑霜飞来,岑霜侧身躲过,迅速伸手弹在银丝上,利刃切断了银丝。
刚解决完这条,左右两边分别有数根银丝朝岑霜缠绞而来,岑霜双手齐动,飞速切断银丝的同时,眼睛一寸寸扫过整个房间。
终于,岑霜在窗棱旁发现一个细小的光点,将两片利刃合二为一,以指尖之力弹至光点处。
“破!”
随着光点被刺碎,满屋的银丝都消散在半空,岑霜看了眼没关严实的窗户,回到床边坐下。
“快进来吧,天还没亮呢,还能睡一两个时辰。”岑霜脱了鞋上床盘膝坐下。
一个脖子上戴着银项圈,手腕戴着银手镯的少女,叮叮当当的从窗户翻进来,一下子扑到岑霜的床上。
“哎呀岑霜,你的床可真好睡,我这几天都要住这儿。”
岑霜看着辛珑的赖皮样子,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让她把鞋脱掉,“怎么这会儿就来啦?我还准备明天去山下接你呢。”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我哪儿舍得让你跑那么远。”辛珑捏捏岑霜的脸,“姐姐日夜兼程的赶来,就怕误了我们心肝儿的大事呢。”
“你就比我大两个月。”岑霜拍掉她的手。
辛珑不赞同,“大两个月也是大,大两天我也是姐姐。”
“不过我们心肝儿的灵力是修得愈发了不得了呀。”辛珑侧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岑霜。
岑霜只抿嘴笑着不回答,辛珑哼一声:“一遇到不想说的就卖乖。”
岑霜拉下她的手,两个人并排躺着,“辛珑姐姐一路这么辛苦,咱们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