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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谁在我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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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此心安处是吾乡
半年后。
弹幕没有回来。但它留下的痕迹还在。
比如，我每天早上还是会下意识往视野左上角瞄一眼，总觉得那里应该飘着一句「苏念你今天头发又炸了」。比如江晏开会的时候，偶尔会露出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笑，秘书问他在笑什么，他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再比如，我们养了三盆仙人掌。一盆在客厅，一盆在他办公室，第三盆放在天台——当时那场对决发生的地方。仙人掌长得慢，但活得倔。像我们。
周三下午，我在江氏集团楼下遇见了一个女孩。
她蹲在花坛旁边，低着头看手机，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我本来想绕过去，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一句——
“这剧情……也太坑了吧。”
我脚步一顿。
“什么剧情？”我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把手机往我这边一偏：“就这本小说，《霸道总裁独宠白月光》，我穿进来第三天了，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下一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熟悉的封面，忽然笑了。
“别怕，”我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齐，“我教你一个办法。”
“什么？”
“明天有个宴会，陆子辰会让你给他敬酒——你把酒泼自己脸上就行了。”
女孩愣住了。
阳光正好穿破云层，从头顶的梧桐叶间漏下来，在她的发心里碎成一块一块光斑。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站起来，伸出手——
“你跟我走。”
女孩迟疑了一瞬，然后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微凉。像当初某个被咖啡浇透的夜晚，有人握住另一只手时的温度。
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江氏集团大楼的顶层，有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坛边的一幕，嘴角微微扬起。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文档顶端被他打了几个字——
**《新世界·弹幕守则》**
然后再无下文。
因为这个故事，已经不需要由他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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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婚后十八年
我叫苏念。嫁进江家十八年了。
今天晚饭的时候，我女儿——十六岁，高一，正处在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年纪——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眉盯着天花板，吼了一句：
“谁在我眼前打字？！”
我抬头看了看视角左上方熟悉的白色弹幕框。
又看了看江晏。
他端着饭碗，嘴角噙着那个我看了二十年都没看腻的弧度。
我们相视一笑。
女儿啊，你以为弹幕是游戏。爸妈当年，是被弹幕救下来的。你爷爷奶奶辈的观众朋友们，说起来还是你爸妈的救命恩人。
弹幕飘过去——
**「孙女好可爱！！！」**
**「转眼都十六年了，我们这届观众也从大学生看成中年人了」**
**「苏念你别光笑，给孩子解释一下啊！」**
我放下筷子，正准备说话，女儿又吼了一句——
“不许叫我孙女！谁是你孙女！你们这群——”
她顿了顿，似乎在看弹幕滚过去的内容，然后脸涨得通红——
“不许叫我全家福里的显眼包！！！妈！！！你给这群人解释一下！！！！”
江晏终于笑出了声。
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十八年了。
从2到1000，再到无限。从被弹幕引导着相遇，到成为他人的引路人。从被世界规则扼住咽喉，到亲手改写规则。我们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而弹幕，这群从我们相遇第一天就在看的观众，还在。
他们看着我们被陆子辰追杀，看着我们在天台上最后一次对决，看着我们在这个世界里，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剧本。现在，他们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这就叫——
**此生圆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