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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京中客(七) 命案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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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惊榆天性乐观,这么快就被拆穿,但没生命危险,她也看开了。
凡人岁月不过几十载,若将思绪全放在让人担惊受怕的事情上,就剩不了多少时间体验大千世界的乐趣了。
比起完成机械的任务,她还是更想见见这方自在天地,变成一只鸟栖在未知名树木的枝头,乐此不疲穿梭在林丛之间,直到生命的尽头。
不过既然生而为人,自有为人的乐趣。命运将她推到这方世界中,一定有它的道理。
所以她很快接受了伪装不下去的事实,并且沾床秒睡。
她是被重物压醒的。
日上三竿,也没个同僚叫她起来,睡到现在人已经睡懵了。
看见被褥上压着的一套崭新的衣物,她更加迷糊。
谁能在不知不觉间压套衣服在她身上,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曾经在这个世界摸爬打滚十年,什么没见过,苏惊榆一眼就看出这套鹅黄的衣裙用的是上好的绸缎。柔软细腻,在亮处还会透着淡淡的光。
感觉到重是因为还有配套的首饰,床边还有同色的鞋。
“谁这么细心?还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她拿起一角,顺着纹路摸索,看看有无可疑的暗器。检查完一圈确认,真的只是品质上乘,毫无威胁的新衣。
“你不用睡觉,看见是谁了不?”
苏惊榆在心中盘问系统。
系统沉默半天:【未识别成功。】
苏惊榆:“你有啥用?”
她起身,余光扫了一眼大门,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太莫名奇妙了。凭空出现的衣服我不穿。”她下了定论。
系统发出一阵噪音,随后支支吾吾道:【我建议你还是穿这一整套。】
“凭什么?”苏惊榆眉端一挑,仍是怀疑。
系统:【你已掉马,任务有变,暂时不要做出让国师不满的举动。】
苏惊榆不屑:“就这样?”
她穿个衣服也会招来封止玄不满吗?别逗它宿主大人笑了。
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之后,她勉为其难拿起衣服比划比划,意外发现还挺合适。
不会影响她的行动,日常中带着低调奢华。
有一说一,送它来的主人的眼光还不错,就凭领口简约大气的云纹,苏惊榆想找那人大聊特聊。
她的江湖梦还挺严重,可惜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没有上山学技的机会,纵使可以借着这个十句八句不回的系统在神奇的世界来回穿梭,勉强实现个不老梦,但还是会怅然,因为她也好想耍出利落的剑招啊。
传说中云雾缭绕,珍宝遍地的仙山,她还没见过。
苏惊榆用力摇摇头,将心事甩得一干二净。“那我试一试,出了问题你也别想活。”
系统:【……】
它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有的话不能明说,说了它的统生就算彻底玩完了。
苏惊榆换好后,有些惊讶。
真的会存在这种,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舒适度堪称顶级的衣物吗!
包括鞋子,甚至与她脚掌弯曲的地方也完美相合。
震惊之后满是担忧,她改头换面后第二次来这里,还没有去过裁缝铺吧?
任何烦恼事她都可以忘掉,但“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句话她牢记了一年又一年。
“笃笃——”
门被敲响,封止玄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换好衣服了吗?”
“?!”苏惊榆很想质问他是不是往自己身上按监控了,很吓人知道吗。
“时辰不多了。出来,同我赴宴。”
“……什么宴?”苏惊榆拉开门,看到一身深褐的封止玄。
妖孽得十分有攻击性的五官与熟悉的雪松香不知哪个先到来。苏惊榆莫名觉得今日阳光有些刺眼,微微移开了目光,听到自己的声音迟疑地响起:“什么宴?”
“鸿门宴。”
白方辰听完目前追踪到的消息,也不免皱眉。
“前有莫名的傀儡,后有公然在城内行凶的妖……”
“若大阵没有问题,会不会是城内出了问题?”白方辰十指交叉,眉头紧锁。
“不是没有可能。但师妹探查过,唯一查出来的妖物已被抹杀。”苍远渡道。
“凡人呢,有操控妖物的可能吗?”白方辰小心翼翼地提出假设,说罢自己都笑了声。
这是最不可能的情况了。且不论大阵排斥妖物,人在妖面前只会是食物,哪有人利用妖的。
“如果隐藏气息伪装凡人,一直埋伏在城内,人间气很容易掩盖妖气。师尊曾经讲过,这样的妖是不会被阵法感应的,会 被识别成凡人。”
白方辰挖掘记忆中:“但这种可是大妖,万年前这般实力的大妖已经基本覆灭了。”
“总不至于是邪神吧,太荒谬了。”
苍远渡无言,算是认可。
他目光一转,落到未言一字的两个人身上:“你们觉得呢?”
南栖梧提剑而起:“我再重新探查一番。”
她扔下一句话就消失不见了,很快从远处传来了灵力波动。
这是生怕找不到,直接放出神识覆盖整个皇城。
苍远渡无奈叹气,他这师妹还是这么性急。
“祁师弟有何想法?”他问。
祁无捏着茶杯的手猛得一颤,茶水洒出些许,立马回神:“我……”
苍远渡没有催促,月白的衣袖擦过桌面,他微微后仰,一手撑额,一手轻点扶手。
这是大师兄思考问题时的标志性动作了。每每这时,总觉得他遥如高岭之花,一副矜贵的上位者姿态。
压迫感极强。
祁无因为方才的走神懊悔不已,现在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大师兄,实不相瞒,我在想昨天的命案。”
苍远渡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虽未亲眼见到,但街坊传言听了两嘴,说是实在凄惨,几乎体无完肤……”
“我想,若是妖物袭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且不论城中修士分布广泛,如此兴师动众的,非傻即坏。”
“手段如此残忍的,我只听说性格偏激,容易走火入魔的修士容易这般滥杀。是否需要排查城中修士,尤其是修类似杀道一途的……?”
他说到“杀道”二字时飞快地瞟了眼苍远渡,还好没捕捉到他有任何不悦的迹象。
苍远渡道破他心中所想:“你怀疑是修士,还是类似杀道修士做的?”
祁无立马低头:“我我我绝对绝对没有怀疑栖梧师妹,绝对没有!”
光风霁月的仙长温和一笑:“没说你怀疑师妹,不用紧张。”
“不过杀道一途,的确只有师妹一人在修。而类似道途暂未开创。”
“如若是其他道途的高阶修士,倒是真有可能。”
“不过我才疏学浅,未曾感知到高阶修士的术法残留。倒是祁师弟,一来便锁住了类杀道修士一类,思路清奇。”
祁无的额角也开始冒汗了,他有点听不来大师兄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不管怎样都只能先礼貌道句:“大师兄谬赞。”
大师兄才疏学浅吗,这是什么新的仙门冷笑话。
谁才疏学浅地学完了修真界能找到的所有东西,又是谁才疏学浅地年纪轻轻打遍乾门自此之后再无敌手?
祁无简直要被自己蠢笑了。
讨论了一番,虽未明确往哪个方向继续,好歹也有了可以探索的出发点。
恰好南栖梧此时回来了,但她周身威压恐怖得吓人。
还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
白方辰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小师妹你你你抓到妖把它斩啦?”
南栖梧脸上也有一道血痕,貌似不是她自己受的伤。
她胡乱地抹了把脸,蹭得血迹糊得更开了。也没多管,而是直直地朝苍远渡过来。
“我去晚一步。又有两个新娘遇难了。”
她不太爱收敛气息,一烦躁杀气也跟着乱窜,白方辰和祁无默默离远了些,生怕被波及。
许是太着急了,她一把拽过苍远渡的手,硬生生将他从椅子上拉拽起来。
苍远渡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拉,险些带翻茶杯。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他的矜贵分毫不减,还顺手扶正杯盏。
南栖梧一言不发抓起他就往外跑。一到门外两个人都直接不见。
白方辰和祁无见这么高大的大师兄被南栖梧直接拽走了,相对视了一眼。
“我们能干点啥?”白方辰目瞪口呆。
“你去查可疑之人,我去看看是否真的有潜在的类杀道修士。”祁无若有所思。
“我说你对杀道咋就念念不忘呢,欸你……?”
白方辰话音未落,祁无也没影了,他暗骂一句,也消失在原地。
南栖梧还未将两具尸身烧掉。
血腥气太过浓烈,难闻又刺鼻。
她们的脸仍然是同上次一样,眉目精致,带着此生最美不过的妆容,穿着再无二次机会穿的嫁衣。
本应奔向幸福,却被送上死路。
南栖梧先前到时,刚巧赶上蒙面黑衣人凶手收起作案工具,并且亲手给两名女子捏出笑容。
她当即一剑刺过去,不过在凡间用的剑只是寻常铁剑,威力远小于神器“且慢”。
蒙面黑衣人被她刺中,竟然还是化作一道黑烟溜走了。
“我重伤了他,可惜被他跑了。”南栖梧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