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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稀罕 中央空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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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萧闻这么说，何玉楠便没和他客气，拿出其中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你是自己一个人去的超市么？”她觉得有点奇怪，不知他单凭自己的力量，下车后是如何坐到轮椅上去的。
“很奇怪吗？”他似乎也觉得她的问题令人摸不着头脑。
何玉楠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萧闻却恍然大悟，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跳动，“其实很简单的，只要脸皮够厚，总有好心人肯帮忙扶我一把。”
她斟酌着说：“我觉得，有可能的话，嗯……还是叫家人朋友陪你出来，会好一点。毕竟，好心人也不是每天都有的。”
“但我家里人和朋友平时都很忙，我也不好每次都麻烦他们。”
何玉楠想了想，真诚地看着他，“这样吧，下次你如果找不到人，就打电话问我，我有空可以陪你去。”
“你说真的？”他眼底流动着笑意。
“当然啊。”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又说：“你包装设计学得怎样了？”
“能上手了，但水平一般。”
“不瞒你说，我也是做设计的，要是你有意愿提升自己，可以找我。”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上面有一行精致的小字，写着“鸿达电子有限公司设计总监”。
何玉楠半开玩笑地问：“萧总监，进阶教程怎么收费啊？”
“叫我萧闻。”
“好吧，萧闻，我需要交多少学费。”
“放心，我不收你钱。”
“这么好？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啊。”何玉楠抿嘴笑，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
到了工厂门口，她正要打开车门，却见萧闻说了句“等一下”。随后，他撑开伞，在她愕然的目光中下了车。
何玉楠下车时，他的伞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不是……”
“不是什么？”他笑得有些狡黠。
“你不是走不了路么？”
“我只是腿受伤了，我弟弟夸张，硬要我坐轮椅罢了。”
何玉楠噗嗤一笑，并未怪他刚才撒谎骗她，她是真心替他高兴，“好吧，是我误会了。”
“我送你到楼下吧。”
“谢谢。”说起他弟弟，她想起安晴的嘱托，“听说你是李祈的哥哥啊。”
“嗯，你是他粉丝么？”
“我嘛，我不算是，不过他唱歌确实很好听。”何玉楠如实回答，又趁机提出请求，“我有个朋友很喜欢李祈，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弟要几张签名照？”
“没问题，下次吃饭的时候带给你。”
“你对还人情真的有执念诶。”何玉楠无奈地笑。
两人经过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时，何玉楠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竟然见到周屿川还坐在车里，修长手指夹着烟，车窗降下了一大半。
“我过去和我领导打个招呼。”她用商量的语气对萧闻说。
他“嗯”了一声，陪她走到车边。
“周厂长，您好。”考虑到他这阵子对她态度很是淡漠，她决定用最生硬却也最保险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他低头，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
车内光线微弱，阴影罩住了他的额头。何玉楠不知他在笑什么，只是心里生出错觉，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一种沮丧的落寞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抽烟。
“这是你朋友？”他捻灭了烟头，淡淡地扫了萧闻一眼。
“是啊，他就是萧闻。”
周屿川听完，和萧闻互相客气地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周厂长，您是没带伞吗？”何玉楠不知他为何有这雅兴，下着雨还不回宿舍。
“有伞，我想在这儿待一会。”
何玉楠便没再说什么，和萧闻并肩往宿舍楼走去。
隔天，何玉楠在宿舍楼下遇到许欣。
许欣穿着粉色的吊带裙，整个人看起来娇小而俏丽，“玉楠姐，你昨晚没淋到雨吧？”
“还好，只淋到了一点。”
“看来周厂长到得很及时哦。”
“啊，什么意思呀？”何玉楠听完有点懵。
“昨天周厂长在工厂门口放我下车后，就又掉头出去了，不是去载你吗？”
何玉楠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神情，不确定她这么问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来探她口风的。
她诚实地回答：“昨天是朋友送我回来的。”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何玉楠回想起昨晚在厂区楼下见到周屿川坐在车里抽烟的情景，不禁又有些走神。
直觉告诉她，周屿川的不开心，和她有关。再深的猜测，她却想都不敢想。
她和许欣一起往办公室走去，路上，许欣问她：“玉楠姐，你有喜欢的人么？”
何玉楠转了转眼珠子，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没有，你有吗？”
“嗯，我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就是为了他，我才来这里工作的。”许欣小声说，“在我表白之前，你要替我保密哦。”
何玉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努力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否则，她可能会马上追问许欣喜欢的是不是周屿川。
在连下了六七天雨之后，葵城终于迎来了为数不多的凉爽晴天。
天气很好，因而办公室同事自行组织了郊游活动，除了个别死宅族，其他人都参加了，就连周屿川也被拉去了。
去的地方是“星月湖”，那里有成排的绿树和宽阔的大草坪，很适合在那边坐着吹吹风、吃吃东西。
何玉楠从一开始就躺在帐篷里补觉，她昨晚没拉好蚊帐，被蚊子咬到怀疑人生，压根儿没法睡，这会儿只想闭目养神，什么事也不做。
“喂喂，你是出来玩还是来睡觉的啊，快起来陪我聊天。”安晴给她送来了杏仁饼，边伸手去拉她。
何玉楠哀求道：“哎呀我好困啊，你就让我睡会儿吧。”
“行吧，你待会醒了过去那边喝茶。”
何玉楠含糊地应了一声，不久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是被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吵醒的，她诧异地竖起耳朵，似乎那哭声是从隔壁帐篷传过来的。
她正想探头去看个究竟，便听见周屿川温和的声音：“许欣，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太好。”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实在惹人怜惜。
“需要我先送你回去么？”
“哦，不用，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
“嗯，这杯拿铁给你。”
“谢谢你，周厂长。”
他说了句不客气，便走开了。
何玉楠掀开帐篷的门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原来周厂长对每个秘书都这么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其实她老早就怀疑过，周屿川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喜欢她，但很快，她就觉得自己太不自量力了。
像她这样平平无奇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得到富家子的青睐。
当然，她也不稀罕，她始终认为，自己心里那块位置是留给陈晋的。
她重又躺下，却翻了好几次身还是睡不着，脑袋里反复回想起周屿川刚才对许欣说话时的温柔语气，突然不可理喻地讨厌他，心里嘀咕一句：“对谁都一个样，真是中央空调，也不怕人家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