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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版权败诉,行业全网封杀 傍晚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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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街的潮气裹着微凉晚风,钻透三楼出租屋老化的玻璃窗,落在摊开的手绘原稿上。苏知夏依照陆砚辞提醒的法子,把全套设计底稿分层装进加厚防潮密封袋,垫高收纳进实木柜,指尖抚过纸面细腻的国风纹样,心底还残留着一丝微弱期许。
前一日文创协会出具的临时鉴定回执,曾让她以为公道站在自己这边。她连夜整理完整证据链:从最初的创作构思草稿、二十七版分层修改手稿、深夜绘图的监控截图,到和江哲沟通项目、无偿出借设计的完整聊天记录,所有材料分类装订成册,满心期待知识产权法庭开庭,当庭判定版权归属,撤销白若曦的获奖资质,叫停江氏依托这套设计开展的全部商业项目。
为了这场官司,她掏空大半积蓄,聘请知识产权专业律师,压缩一日三餐开销,每日只吃平价清汤面食,连绘图必需的颜料都舍不得添置新货,一心只想靠法律夺回属于自己的心血与名声。
陆砚辞昨日买菜偶遇时,温和提点她备好温补食材,也隐晦提醒过她,江哲背后依靠继母苏婉蓉的资本人脉,这场庭审绝不会一帆风顺,可苏知夏骨子里始终相信法理公正,觉得完整的原创证据摆在法庭,任何人都无法颠倒黑白。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律所律师发来一条长篇消息,字迹沉重,瞬间击碎她心底所有期待。
【苏小姐,很遗憾通知你,今日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出炉,我方版权归属诉求全部驳回,判定涉案国风高定设计著作权归白若曦所有。】
苏知夏指尖猛地一颤,手机险些脱手摔落在木桌上,心口骤然收紧,窒息般的钝痛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没能消化这条消息。
她攥紧手机,指尖泛白,慌忙点开律师发来的完整判决书照片,一字一句逐行细读,每一行文字都像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眼底。
法院给出的驳回理由清晰刺眼:白若曦当庭提交一份提前伪造、篡改日期的早期设计草图,辅以数位被江氏重金收买的业内证人出庭作证,声称整套国风创意最初由白若曦构思,苏知夏仅负责后期绘图加工,属于委托代工,不享有完整著作权;而苏知夏手中的修改手稿、聊天记录,被对方律师以“单方留存、可人为篡改”为由全盘否定,早年创作构思无第三方公证佐证,证据效力不足,无法形成完整闭环。
江哲与白若曦早在开庭前半个月,便依靠苏婉蓉打通法院外围人脉,收买鉴定辅助人员,伪造全套前置创作证据,刻意错开苏知夏原稿的创作时间线,硬生生颠倒原创与抄袭的身份。
《著作权法》明确规定,创作完成即自动享有著作权,可当对方手握伪造书证、多人虚假证言,再辅以资本施压干预庭审节奏,仅凭个人留存的手绘底稿,很难彻底推翻对方精心编织的谎言。
律师紧随其后发来补充消息,字字沉重:“对方当庭反诉你恶意碰瓷、损毁白若曦个人名誉,要求你公开登报道歉,赔偿二十万精神损失与项目误工损失;同时南城文创行业协会已经同步收到判决结果,连夜下发全域封杀通知。”
全网封杀四个字,直直撞进苏知夏眼底,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潮湿的墙面,眼眶不受控制泛红。
耗费半年日夜熬出来的设计,完整详实的创作证据,连日奔波维权的辛苦,全部付诸东流。不仅没能拿回版权,反倒背上恶意碰瓷、诬告同行的污名,还要承担一笔数额不菲的赔偿金,本就拮据的积蓄彻底见底,往后还要背负业内唾骂的抄袭标签。
她缓缓滑坐在冰凉水泥地面,怀里抱着密封完好的原稿,纸张边角硌着掌心,心底翻涌无尽委屈与茫然。相恋三年的爱人、相交五年的闺蜜,联手布下天罗地网,掠夺她的天赋、心血、事业,如今一纸败诉判决,彻底斩断她所有翻盘出路。
楼道里传来缓慢沉稳的上楼脚步声,停在三楼门前,三下轻叩,节奏温和,是陆砚辞。
傍晚两人菜市场分开时,他叮嘱她夜里畏寒记得泡脚,原本说好晚些送来一袋晒干的艾草,用来煮水驱寒,此刻恰好准时抵达。
苏知夏强压下喉头哽咽,抬手胡乱抹掉眼底湿意,勉强稳住颤抖的声线,拉开房门。
陆砚辞手里拎着一小袋晒干艾草,黑色外套肩头昨夜淋雨留下的淡色水痕还未完全消去,清冷黑眸第一时间捕捉到她惨白失魂的脸色、泛红肿胀的眼眶,眼底瞬间掠过一层浓重心疼,手中艾草袋轻轻攥紧。
“出什么事了?”他没有多余客套,低沉嗓音放轻,温和却笃定,一眼便看出她遭遇重创,全然没了昨日收拾屋子时强撑的韧劲。
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苏知夏侧过身,让出屋内狭小空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版权官司一审败诉了,法院判定设计属于白若曦,我还要赔偿二十万,行业协会下发了全网封杀通知。”
短短一句话,耗尽她全部力气,话音落下,肩头控制不住轻轻发抖。
陆砚辞迈步走入屋内,将艾草袋放在桌边木柜上,没有急着开口安慰,只是安静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留出足够宣泄情绪的距离,不贸然触碰,不强行安抚,恪守恰到好处的分寸。
“他们伪造了早年草图,收买证人颠倒创作顺序,我的底稿、聊天记录全部不被采信。”苏知夏垂眸看向地面斑驳霉斑,一字一句诉说庭审不公,“我原本以为法理会站在原创者这边,没想到资本可以轻易篡改真相,现在南城所有设计公司、文创工作室,全部收到封杀通知,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和我合作接单。”
行业联合抵制、全域封杀,本质属于横向垄断协议,是《反垄断法》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行业协会无权组织商户统一拒绝与特定从业者交易,可普通人想要举证协会串通企业,搜集完整协同证据,难如登天 。江家掌控南城大半文创资源,协会高层早已被苏婉蓉笼络,一纸通知下发,全城设计渠道尽数对她关闭。
陆砚辞安静听完她所有委屈,清冷眼底褪去市井温和,覆上一层凛冽冷意,周身蛰伏三年的上位者威压悄然外泄,转瞬又尽数收敛,只余下安稳沉静,轻声开口梳理利弊,条理清晰,帮她拆解眼下死局:“一审判决并非终局,我们可以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二审上诉,同步申请第三方权威知识产权机构,对你全套原稿做创作时序司法鉴定,对方伪造草图的油墨、纸张年份,一鉴便会暴露破绽。”
“至于行业全网封杀,协会组织全域商户联合抵制从业者,涉嫌垄断不正当竞争,留存封杀通知、企业拒绝录用的聊天记录,可同步向市场监管总局反垄断科室递交举报材料,依法叫停联合抵制行为 。”
他熟稔知识产权审判规则、反垄断相关法条,每一条解决方案都精准切中核心突破口,完全不像旁人眼中靠零工糊口、不问世事的老街闲人。苏知夏怔怔抬头望着他,心底积压的疑惑愈发浓重,可此刻满心绝望,无暇深究他深藏的底蕴,只是苦涩摇头:“司法鉴定、二审上诉都需要高额费用,赔偿金、律师费已经掏空我全部积蓄,我再也拿不出多余资金维权。”
二十万赔偿款、二审律师代理费、第三方鉴定费,层层开销压得她喘不过气,出租屋月租八百,每日温饱都要精打细算,根本无力承担高额维权成本。
江哲与白若曦正是算准她囊中羞涩,才敢肆无忌惮伪造证据、提起反诉,笃定她无力支撑二审流程,只能被迫认下抄袭污名,彻底消失在设计行业。
陆砚辞看穿她的窘迫与自卑,不会直接甩出资金接济,顾及她骨子里不肯依附他人的傲骨,换了温和迂回的说辞:“鉴定与律师相关费用,我可以先以私单预付款的形式垫付,等后续你原创维权胜诉,拿到侵权赔偿后再归还,不算无偿赠予。”
他刻意包装成预支接单酬劳,保全她所有自尊,不给她背负施舍恩情的压力,温柔克制,事事顾及她敏感要强的性子。
苏知夏心头一震,下意识想要拒绝,她不愿再频频麻烦他,短短几日,他帮她维权、搬行李、购置防潮用品、提点养生细节,如今还要为她垫付大额维权开支,这份厚重善意,她无以为报。
“不行,已经麻烦你太多,我不能再借你的钱。”她攥紧衣角,眼底满是愧疚难堪,“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设计,不如干脆转行,彻底放弃这条路,省去所有人的麻烦。”
半年心血、多年理想,一朝被资本与背叛碾碎,全网封杀的绝境压在肩头,绝望之下,她生出放弃梦想的念头。
陆砚辞缓步走到木柜前,目光落在密封完好的手绘原稿上,语气沉稳有力,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信念:“你笔下的国风纹样,藏着独一份的细腻底蕴,是旁人复刻不来的天赋,不该因为资本恶意操纵庭审,就轻易舍弃坚守多年的理想。伪造证据、联合行业封杀,本就是他们理亏心虚,只要完整梳理鉴定证据,二审必定翻盘。”
话音未落,苏知夏放在桌面的手机接连弹出数十条行业好友、前同事发来的消息,全是告知全域封杀的噩耗,附带各家文创企业HR统一回复的拒绝录用话术,甚至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设计平台私信谩骂她抄袭碰瓷,污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各大文创园区通知:禁止录用设计师苏知夏,禁止承接其任何设计私单,违者取消协会会员资质。】
【平台热搜词条:苏知夏抄袭白若曦国风设计,恶意索赔败诉,需公开致歉赔款。】
全网舆论一边倒,江哲与白若曦借着一审判决大肆公关,投放大量通稿塑造受害者人设,把苏知夏刻画成贪慕名利、窃取他人创意的卑劣设计师,短短两小时,相关词条冲上本地同城热搜,所有社交平台同步扩散封杀通告。
苏知夏一条条浏览刺眼消息,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发颤,巨大的网暴与行业封锁双重夹击,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她背靠墙面,鼻尖酸涩,滚烫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无声砸在地板上。
相恋三年的人、相伴多年的挚友,联手毁掉她的事业、名声、理想,全城行业联合排挤,网络路人肆意谩骂,她孤身一人蜗居老街狭小出租屋,举目无援,前路一片漆黑。
陆砚辞看着她压抑崩溃的模样,没有上前触碰安慰,只是默默将桌边艾草倒入搪瓷盆,烧好一壶温水放在她手边,轻声安抚:“网暴与封杀我会同步处理,舆论公关、反垄断举报、二审上诉三条线同步推进,你不必独自扛下所有压力。”
他外套内侧口袋的黑色加密手机持续低频震动,一条条加密指令无声推送,千亿圈层资源全线待命。
【陆总,南城知识产权顶级鉴定机构即刻安排加急原稿时序检测,全部费用集团兜底;反垄断稽查小组连夜调取文创协会下发封杀通知的内部聊天记录、会议文件;全网公关团队启动,清除抹黑苏小姐的不实通稿,同步放出江哲、白若曦伪造证据的初步线索铺垫舆论。】
【江氏集团、白家建材现金流监控完毕,一审判决是苏婉蓉暗中操作,相关法院中间人受贿证据同步归档,等候二审一并提交。】
千亿势力静默调度,悄无声息为她扫清所有绝境阻碍,可陆砚辞分毫未露,依旧以邻里温和帮扶的姿态站在她身前,不愿剥夺她亲手夺回公道的机会。
“我陪你整理全部原稿,今晚梳理二审需要补充的佐证材料,明日一早对接鉴定机构。”陆砚辞拉过桌边木椅,安静坐在她身侧,目光柔和,语气笃定,“不必害怕全网封杀,违法的联合抵制行为,监管部门会依法叫停;伪造证据的侵权者,法律终会给出公正判决。”
窗外老街夜色渐深,老旧路灯透过破损窗户,投下微弱昏黄光线,狭小潮湿的出租屋内,堆满她不被世人认可的手绘原稿,全网封杀的通告铺天盖地,败诉判决压垮她所有希望。
可身旁敛尽一身风云权势的男人,以克制温柔托住她破碎的理想,暗中调动千亿资源兜底,告诉她不必向资本与恶意低头。
版权败诉只是一时绝境,全网封杀不过反派仓促之下的卑劣手段,前路荆棘遍布,自有一人,步步相伴,陪她冲破所有不公,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