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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说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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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姜禾静静地听着班主任刘国江的询问:“叫姜禾对吧?”
“嗯。”她点头。
刘国江长着一张圆脸,脸上肉乎乎的,眼睛笑起来只能看见一条弧线,衬衫下的啤酒肚大得能撑下一艘船,整个人透漏出一股诙谐。
他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姜禾的成绩,目光在最后一栏停住,他在上面画了个五角星:“我看了一眼你的成绩,其他科目都挺好的,唯独数学有点差。”
数学一直是姜禾的弱项,每次做到数学题时,她心里都发怵,她也想过办法补救,比如说做错题集,但是效果甚微,久而久之,姜禾对数学越来越不感冒,常年只能在及格边缘徘徊。
“数学在这一年提起来,上一中应该是没问题的。”刘国江放下笔,看着姜禾,希望她重视数学。
眼前的女孩很是乖巧,低头认真聆听他的讲话,又是一个偏科的好苗子,哎。
好好培养,应该是没问题的。
“谢谢刘老师提点。”姜禾不卑不亢说。
“你有这个意识就行,有不懂的来问我。”刘国江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起身准备去上课。
姜禾瞧见刘国江要走了,赶忙跟上他。
走廊外,学生听到上课铃响起,一溜烟的跑进教室。
“我们班的成绩在全年级中等偏上,可能学习氛围有点不好。”刘国江笑眯眯地提醒姜禾。
姜禾只当刘国江在开玩笑,一般班主任都会说,你们班是我教过最差的班,她对这类话一概不认。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初高中,就算是差的班,能差到哪里去。
刘国江的步伐在一间教室下停下来,教室闹喳喳的像发电机,他的表情一瞬间由温和转为凌厉。
表情转变的猝不及防,姜禾一瞬间愣住了,在她停顿的几秒时间,刘国江已踏步迈入教室。
“啪”的一声,刘国江随手把课本放在讲桌上,双手撑在讲台上,眼神冷若冰霜,吼道:“都上课了,还吵,都已经初三了,你们都不知道学习的吗。”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有人低头装作写作业,有人打量着刘国江身旁的姜禾,还有的坐姿吊儿郎当,对刘国江的话充耳不闻。
姜禾站在台上,手指微微攥紧衣角,喉咙微涩,她深吸一口气,抬眼,这些情绪通通被她压入心底,她目光平静地盯着下方打量她的的同学。
刘国江突然想起姜禾还在旁边,假装咳了一声,手在讲台上轻轻敲着,他侧头,介绍着姜禾:“这位同学呢,她叫姜禾,这一年的时间都会在我们班上学习。”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迎姜禾的到来。
刘国江没让她自我介绍,直接安排了她的位置:“你去坐许夏旁边吧。”
姜禾顺着刘国江指的方向走去,旁边的小女孩在她走来的时间,立刻把桌面收拾干净,笑盈盈地盯着她,声音软软的:“你好,我叫许夏。”
“你好,姜禾。”姜禾坐下来,放低声音。
刘国江的声音继续从台上传来:“等会,我们要去参加开学典礼,这节课只有二十分钟,你们就上自习吧。”
“哦耶。”全班发出惬意的声音。
“再耶,作业翻倍。”刘国江故作严肃,眉毛却是弯的。
“唉,国宝就这样,两副面孔,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许夏撑着手,语气平淡,见惯不惯似的。
姜禾收书的动作一顿,从许夏的话里抓出关键词,喃喃道:"国宝?"
“对啊,就是国宝,因为老刘他脸很圆,肚子也很圆,像个熊猫似的。”一说起这个,许夏就来劲了,“所以我们全班就叫他国宝了。”
姜禾抬眼看了一眼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刘国江,目光从脸再移到肚子,过了几秒,她似乎认同了许夏的话,点点头:“还真挺像的。”
许夏是个开朗的女孩子,姜禾很快与她熟悉起来。
她从许夏口中,大致了解了二班的情况。
二班确实如刘国江所说,成绩在全年级中等偏上,但是二班的成绩断层很严重。
班上前十名基本在年级排前100,十一名开始就在两百名开外去了。
“你前面那个男生是我们班的班长谢晏川,你在班上有不懂的事,可以去问他。”许夏指着前面的一个男生,小声向姜禾介绍道。
谢晏川似乎听到有人在说他,转过头来,目光越过许夏,转而投向姜禾。
少年微分碎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语气平淡:“你好,谢晏川。”
姜禾点头:“班长好,以后还请多指教。”
谢晏川嗯了一声,转过身去,重新低头写物理题。
姜禾继续问许夏:“为什么今天才开开学典礼呀?”
一般来说开学典礼一般是开学第一天就举办了,现在离开学都过去三四天了,怎么这会举办呢?
她等了许久,都没听见许夏的回答,姜禾坐不住了,看了一眼许夏。
小姑娘不知怎么了,笔握在手上却没动作,视线一直落在谢晏川的背影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上忽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你刚说什么,小禾,我没听清。”许夏似乎反应过来,有点茫然,自然而然的喊上了姜禾的昵称。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冒出一些小习惯,证明她很慌,许夏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许夏意识道自己说错了,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喊上人家昵称了,像是在套近乎似的,许夏朝姜禾尴尬的笑了笑。
姜禾没有戳破许夏,语气不由得放软了,重复了刚刚自己的问题。
“前两三天下雨,所以就推迟了。”许夏的脸没有刚才这么红了,她说。
南屏的九月雨季连绵,一下就会持续一个星期。
姜禾讨厌下雨,对于她来说,雨就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在雨天去世。
那天,还没等她赶到医院,冯棠的电话就打来了:“小禾,医生没抢救过来。”
冯棠在电话里还说着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她只麻木地重复“怎么可能会呢?”
她站在原地,脑子混乱不堪,双腿发软,手机和雨伞不自觉地从她手中滑落,寒意从脚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心脏像是被人用千万根银针刺入,一上一下的跳动,疼的厉害。
肩膀和指尖止不住地发抖,雨水冰冷刺骨,但是她完全感受不到,任由雨水包裹住全身。
哽咽声在模糊的大雨中格外清晰的传来。
她的眼敛有水珠,可是她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滴了。
最后还是冯棠在雨中找到晕倒的她。
姜禾静悄悄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把思绪放回许夏的话上:“今年新生演讲你猜是谁?”
“是谁啊?”她猜不到,直接问许夏。
许夏扬起下巴,双眼里满是对偶像的崇拜,尾音拖得极长:“陈肆野。”
“你说谁?”姜禾听到陈肆野的名字,声音不由得提高。
全班的视线都落在她和许夏身上,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
好在刘国江出去接电话了,没看到这一小插曲。
许夏只当姜禾听到陈肆野的名字太激动了,没想其他的。在她的认知里,在南屏读书的初高中声都应该听过陈肆野的名字。
陈肆野对于他们一中来说,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他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参加数学竞赛,每一次都能拿全国一等奖,这一高度,就是普通人一生不能到达的,中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入一中的火箭班学习。
上帝不只给他开了一扇窗,他不仅会弹吉他,还会作曲。
姜禾在二中的时候,听同学们经常提及一个男生,她当时的注意都放在画画上了,也没听到这个男生叫什么,只知道这个男生很优秀,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生是陈肆野,现在竟然还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姜禾没向许夏透露她和陈肆野的关系,她以轻笑缓解尴尬的气氛:“刚太激动了。”
一旁的许夏,一脸我知道的样子,看着她。
姜禾看着许夏信了的表情,摸了摸鼻尖,莫名的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