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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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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校园，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初秋的凉意，但阳光已经毫不吝啬地洒满了操场。
高一（3）班的体育课，是开学以来的第一节。
璐星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和几个女生坐在操场边缘的草坪上休息。没有了军训时的疲惫，大家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着青春的朝气。
不远处，几个男生正在打半场篮球。
璐星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身上。
郑屿川刚刚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突破上篮。他单手抓着篮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几缕发丝贴在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深邃。
他整个人在球场上散发着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活力，阳光、张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好球！”江叙白站在场边，双手抱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下课哨声响起。
郑屿川把篮球往江叙白怀里一塞，随手用校服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大步朝场边走了过来。
“走，过去坐会儿。”他朝江叙白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
江叙白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两人径直走到了璐星瞳她们这边。
“嗨，你们在聊什么呢？”郑屿川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草坪上，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整个人透着一种运动后的放松与慵懒，眉眼弯弯地开启了话题。
江叙白则坐在了离女生们稍远一点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紧绷，连翻手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冷硬。
“我们在聊军训的时候谁晒得最黑。”章诗容笑着接话，目光在郑屿川和江叙白身上转了一圈，“你们俩晒得挺均匀的。”
“那当然，”郑屿川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可是涂了防晒的。”
“你涂防晒？”江叙白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什么时候涂过防晒？”
“我涂了！军训那会儿教官不让涂，我偷偷涂的！”郑屿川理直气壮。
“哦，”江叙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所以你的防晒是军训教官批准的那种？”
“你——”郑屿川一时语塞，“你还不是一样！你打球的时候连水都不喝，装什么酷？”
“我那是为了保持状态。”江叙白一本正经地说。
“噗——”璐星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本来只是觉得他们俩互相拆台的样子很好笑，结果这一笑，郑屿川和江叙白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她。
“你笑什么？”郑屿川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没……没什么。”璐星瞳赶紧收敛了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笑你俩幼稚。”江叙白笑着补刀。
“我哪里幼稚了？”郑屿川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璐星瞳，身体微微前倾，“璐星瞳同学，你来评评理，我幼稚吗？”
璐星瞳被他突然点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微微低着头，略带无奈的语气小声说：“不……不幼稚。”
“听到没？”郑屿川朝章诗容和江叙白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江叙白翻了个白眼：“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欺负我一个人是吧？”
“谁让你嘴欠。”郑屿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叙白被拍得肩膀一震，夸张地揉了揉，顺势把篮球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草坪上，哀嚎道：“郑屿川，你打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护犊子？我刚才给你传了那么多个好球，你连句谢谢都没有，现在倒好，为了个‘幼稚’的罪名，居然对我使用暴力！”
“谁让你刚才那个球传得那么偏，差点砸到我脚。”郑屿川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回怼，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我那叫出其不意！是你自己反应慢！”江叙白据理力争，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幽默。
看着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斗嘴，璐星瞳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她偷偷看着郑屿川，发现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好看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笑意映衬得格外温柔明朗。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郑屿川。
不是那个在生人面前总是安静冷淡、带着几分疏离感的学霸，而是一个会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会和兄弟毫无顾忌地开玩笑斗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阳光少年。
“对了，”郑屿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璐星瞳。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爽朗，“星瞳，你刚才在草坪上坐着的样子，像只晒太阳的猫。”
璐星瞳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哪有。”
“有啊，”郑屿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刚才笑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特别可爱。”
璐星瞳的脸瞬间红透了。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但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整瓶蜂蜜，甜得发腻。
“其实你不用把我名字叫的那么正式，跟容容一样。叫我星瞳就行。”
“嗯好的，星……瞳……”郑屿川笑着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哎，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章诗容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变化，立刻从草坪上弹了起来，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郑屿川，你居然在夸她可爱？你平时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现在居然主动夸别人？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没说什么。”郑屿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切！不说就不说。”
“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那么开心，还错的那么紧。”郑屿川好奇的问出来。
章诗容着了璐星瞳一眼，故意拖长了尾音说：“我们在聊，某俩人今天打球的样子，确实挺帅的。”
“哦？”郑屿川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璐星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星瞳，你也觉得我帅？”
璐星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慌乱地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说：“嗯……”
“哈哈哈！星瞳你脸红了！”苏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草坪上的阳光暖洋洋的，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传来几声轻笑，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璐星瞳坐在那里，听着郑屿川清朗的声音，看着他阳光下好看的侧脸，觉得这一刻，像是被永远定格在了记忆里。
……
晚上，宿舍里。
四个女孩又围在了一起。
“听说了吗？姐妹们。郑屿川今天主动过来找我们聊天了！”苏小米一进门就兴奋地宣布。
“真的假的？”林晓晓推了推眼镜，满脸好奇。
“当然是真的！”苏小米得意地说，“而且他还夸星瞳可爱，说星瞳笑起来像只猫！最后还故意逗她，把星瞳的脸都逗红了！”
“苏小米，你小声点！”璐星瞳羞得伸手去捂她的嘴。
“再说，等一下。我用枕头追着你打。”
“我就是陈述事实嘛！”苏小米含糊不清地说，“星瞳，你脸红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我没有！”璐星瞳气鼓鼓地瞪着她，真像只炸毛的小猫。
“好好好，你没有。”章诗容笑着打圆场，”
“不过今天某人老盯着郑屿川看是怎么回事呀。”
“容容！你别瞎说了……”璐星瞳脸红像个小苹果。
“好好好，怎么还脸红了。”章诗容走过去，摸着璐星瞳的头，像是安抚一只猫。
“章……诗……容。”璐星瞳突然就炸毛了，咬牙切齿地说，“当我是什么宠物呀？”
“不就是嘛！看我们星瞳多可爱！不知道以后要便宜了哪个人。”章诗容故意把这声拉得很长。
“容容，再乱说话，小心我不理你。”
“好好知道了，睡觉吧。”
宿舍里的灯熄灭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平淡的生活也挺好，充满了未知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