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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动 AQ卖席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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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年味逐渐浓了起来,社区采购了一批小彩灯和红灯笼,街道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家家户户也都打扫干净自家屋子,焕然一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江欲雪绑了把扫帚扫天花板的灰,平时清理不到的地方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扫帚一碰蔓延的整个屋子都是,即使江欲雪全副武装也扫的够呛。
比灰尘更容易蔓延开来的是各种网络热点。
TNG勇夺世界冠军杯中国赛区欢天喜地,连串子都大赦天下了。
但韩区开始为KIL鸣不平,说TNG卑鄙,这个冠军的名号名不副实。
中国赛区的粉丝翻墙也要骂回去,这边人多但翻墙难,那边人少但占据本土优势,两边打的还蛮精彩,有来有回的。
等两边交战终于平息了,新资方要入场的消息不胫而走。
《保真大瓜!ZNT即将入驻神启》
【ZNT这种老牌电子俱乐部应该不会从次级联赛打起吧,应该会直接买席位?】
【赞同,ZNT又不缺钱。】
【哪个战队又要卖席位了?不要啊【大哭】【大哭】】
【应该是AQ?AQ主业就算娱乐公司,搞什么电竞男团就是试试吧,现在又没成绩又没口碑的,应该要退了吧?】
【楼上说梦话呢?AQ这五个人光卖周边和线上的直播分成就让AQ赚不少了,还能捞钱咋可能退。】
【接一个DQL,这种垃圾俱乐部早该退了。】
……
身为被讨论的主人公成员之一,江欲雪惊觉自己的消息居然还没网友灵通。
张昆一直没消息,他决定主动出击。
发完消息后江欲雪脱掉中东悍匪套装,杵着扫帚继续看网友分析。
但半天过去张昆依然没回。
怎么回事?正在忙吗?还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教练跑路了?江欲雪漫无边际的猜想着。
殊不知此刻的张昆正在接受新一轮的拷问,巴不得自己像网友猜的那样提前跑路了。
卖队的确实是AQ,从积分赛的赛后会议AQ高层就表现出要卖队的意思了,迟迟出不了成绩,再高的人气也会被消耗殆尽。
AQ又不是真来做电子竞技的,再输下去AQ就要砸手里了。
DK卖队的时候ZNT没赶上,现在神启已经准备好了申亚,正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时候,就连每个战队混吃等死的养老金都高了不少,于是更没有队伍想要出手了,ZNT兜兜转转只能买AQ的席位。
选手未到,教练先行,ZNT花大价钱撬走了涅槃的金牌教练林越甲,并给了他最大权限挑选选手,可在第一关买席位就卡住了。
双方谈不拢。
AQ要全盘脱手,连选手教练一起捆出,但林越甲看不上AQ的选手,并且江欲雪几人人气不低,完全是按照明星选手的价格来出的。
买席位本身就算一笔不菲的支出,现在还要花大价钱买几个华而不实的破损花瓶,ZNT觉得AQ是在把自己当冤大头。
双方僵持不下,ZNT退了一步,让AQ派代表来展示AQ的战队价值,至少要能够说服林越甲。
由于AQ的战队经理一门心思赚钱,完全没有管过赛场上的事,主教练兼领队张昆拿着个PPT就被踢上了台。
……服了。
狗日的草台班子。
“AQ战队组建于……队长韩舒晔……队员江……”张昆磕磕绊绊的照着PPT念,台下的林越甲越听眉头越皱。
终于,他忍不住打断了张昆,“停。”
“要听这些我可以自己去浏览器上搜,就不劳您给我赘述了。”
张昆愣住不知所措。
“先介绍一下你们的赛训团队吧,如果配置不错可以加入我的组,一起磨合一下。”
“赛……赛训团队?”张昆更加不知所措,“我们赛训组只有我一个人。”
?
林越甲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就你一个人?”
“嗯……有时候……有时候我们的队员也会主动参与赛训。”
“没有助教?”
“嗯。”张昆点头。
“没有数据分析师?”
“嗯。”张昆点头。
“连领队都没有?”
“那个……我也是领队。”
……
林越甲是真的服气了,有的战队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内里却一穷二白。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选手的数据记录?”
“有赛场数据。”张昆立马不停的翻动PPT,展示出了一份选手数据图,顶上的水印还没去干净,看起来是去数据类的博主那里截的。
林越甲看着所有人堪称惨烈的KDA不由陷入沉思。
真的没走错地方吗?怎么看着这么离谱呢。
林越甲最后给出的建议是拒绝购买选手,双方又僵持住了。
这次轮到AQ退一步了。
AQ承诺让江欲雪几人物超所值,扭转一下AQ现在这样狗路过都要停下来骂一句的风评。
电子竞技AQ不在行,但操控舆论和赚钱这点它可就太擅长了。
AQ的粉丝堪称电竞圈毒瘤,天天打的昏天暗地,但这其实是AQ在背后一手操控的。
它时不时暗戳戳搞事情,五个人能分裂出二十几家粉丝。
最典型的例如江欲雪和谢燚,其实一开始他们关系还可以,AQ还一度拉郎“江枫渔火”。
风头正盛的时候忽然有什么所谓的大粉、舅舅党开始疯狂煽风点火,拿出俩人冷脸没有交流的视频分析的头头是道,什么江欲雪对不起谢燚,谢燚要吞一万颗针,XX这个糊逼怎么配得上XX的的言论满天飞,然后两边唯粉开始互撕,最终演化为攀比。
为了证明到底是谁配不上,一个小小的打投活动也能为了排名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AQ美美割一波韭菜,钱来了,热度也有了,就是苦了被当枪使的粉丝和被赛博祖坟都被刨了的江谢两人。
招黑不难,洗白也容易。
AQ发动自己的营销号开始铺天盖地的发红稿。
反正都要走了,AQ也不介意做这个恶人,一批所谓的工作人员开始出来爆料AQ坏事做尽,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不把选手当人,而且有图有视频,锤的死死的。
就算路人路过看完爆料也得留下一句怜爱打工人。
江欲雪也是看见眼泪汪汪的江父江母才知道自己是个吃不好睡不好、受人欺凌的小可怜,他一边安抚父母,一边发文解释自己真没那么惨,大家不必过分关注。
但就像当初主动解释和谢燚关系挺好被骂背刺粉丝一样,江欲雪现在解释自己过的没那么差粉丝也把他归为体面人,强忍着痛苦却不说。
【我从来不知道我过的那么可怜】韩舒晔发来消息吐槽。
【……】
天王老子老了他韩舒晔也确实不可怜。
他就差混成老大了,上骂领导下怼粉丝,运营给他安什么文质彬彬的高智人设结果他天天活的像个二踢脚,罚款公告叠起来都可以做成手账了,别人的工资只要扣五险一金和税,他还要额外扣罚款,工资条就和超市小票似的。
【昆哥给你发消息了吗】
【还没有】
【行,我还以为是那老头看我不顺眼把我开了】
那老头就是韩舒晔骂过的领导,当时韩舒晔直接指着那个领导鼻子骂,把人气的差点心梗。那个领导后来一直说要把韩舒晔雪藏,但是苦于AQ连个替补都没有就一直没成功,毕竟把韩舒晔下了连游戏都开不了。
——
AQ的行动力真的超绝。
下午才提出方案,一周后就把成果摆在ZNT面前。
林越甲不禁感叹有这样的执行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的确没有其他选择,而且就在三天前则灵和AQ协谈成功,卓昀转回了则灵,最后一轮的谈判圆满结束。
AQ全面脱手,连自带的运营团队都带走了,只留给ZTN一个还剩一年租期的场馆以及孤零零的张昆。
林越甲看着茫然的张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欢迎他加入自己的赛训团队,没让这个25岁的“老人”再经历求职的痛苦。
神启总共有两个联赛,三个杯赛。
由春季赛和夏季赛积累积分,获得通往预选赛的门票,进入季后赛的12只队伍争夺冠军奖杯,由季后赛选出的三个种子队伍再进入世界赛的角逐。
在夏季赛和预选赛之间还有一个季中赛,邀请各赛区春季赛和夏季赛的冠军参赛,不过因为春夏联赛的周期太长,为了压缩周期,季中赛采取单败模式,爆冷率极高,相对于世界总决赛由瑞士轮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冠军来说,大家对于季中赛的冠军不太买账。
在世界赛结束之后有一个漫长的休赛期,正好碰上中国的春节,给电竞选手以及工作人员放长假的同时也让大家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春季赛之前的转会期还没来,说什么组建战队还太早,ZNT在席位过渡以后无事可干,林越甲干脆把一切搁置。
向联盟申请换队名、重新装修主场这一系列的杂活干脆就搁置了,等过年回来再说。
尘埃落地,张昆长舒一口气,终于有空拿出手机通知大家年后返工。
——
电竞少年的早上就是中午,张昆消息一发,群里热闹非凡,从早饭聊到了晚饭。
【我三拳你头七:年后就要返工,不知道新的资方爸爸怎么样。】
【该隐:谁通知的,我怎么没收到?】
【该隐:哦,发的太早了,我还在睡觉,没看到。】
【该隐:早啊,舒晔哥。】
【我三拳你头七:……】
【我三拳你头七: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不早了,已经下午了。】
【我三拳你头七:宁丘你别熬了,你这作息我生怕你哪天嘎巴一下猝死。】
提示音响个不停,江欲雪把大大小小的的年货一一摆好才空出手。
点开界面一看发现是战队群。
“阿雪把瓜子花生用盘子盛出来。”
“行。”江欲雪随手点了个表情包在群里冒个泡,“糖果要盛吗?”
“糖和橘子苹果单独放盘。”江母忙着把腊货挂到通风处,“车厘子和小金桔也洗一盘摆出来,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看着喜庆。”
“好。”江欲雪把手机放桌上,转眼间韩宁两人又嗖嗖嗖刷出来好多消息。
“儿子,你的快递放桌上了哈。”江父刚从外面回来,拎着大大小小的的包裹。
今天早上江欲雪手机上突然刷出来一个取件码,江欲雪记得自己最近没买东西,但收货人确实填的自己名字,有点疑惑是谁寄给自己的。
快递盒不算太大,他用剪刀划开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层包装,还挺严实,解除所有的包装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像干鱼片一样的黄白色物体,摸起来还有点油腻。
像什么动物的油脂。
往下翻翻还有几盘雪白的燕窝。
江欲雪不认识,拍了个图上网搜索。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雪蛤,补身体的。
东西是好东西,好像还不便宜,问题是谁会给自己寄这种东西啊?
他抄起手机,给朋友发消息询问,结果被一一否认,他又试探性的在战队群里问了。
【雪:【图片】】
【雪:是你们给我寄的吗?】
【我三拳你头七:这是啥?不是我。】
【该隐:雪哥,也不是我。】
【捉个云朵:不是我+1】
【我三拳你头七:还剩谁?】
【捉个云朵:@火火火火】
……无人应答。
【我三拳你头七:四火别装死,你刚刚还点赞我的朋友圈。】
【火火火火:……】
【我三拳你头七:破案了】
【该隐:破案了】
【捉个云朵:破案了】
【火火火火:……】
谢燚寄的,江欲雪确定了,一时间不知道拿这盒雪蛤如何下手,也拿不准要不要在群里表示一下感谢。
“嘀嘀——”出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是谢燚。
上回两个人吵得太难看了,撕破脸皮、互删微信,已经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江欲雪有点犹豫要不要通过,指尖在拒绝与同意间几经徘徊。
“嘀嘀——”又刷新出来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kuku的事,我很抱歉】
来道歉的。
两个月前的事了,而且比赛是大家一起打的,对方扫射的是AQ整个队伍,只不过恰巧轮到自己去败采罢了,也谈不上什么代人受过。
要不要回?不回好像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犹豫再三,江欲雪点了同意。
【没关系的】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过了半响什么也没发过来。
一切归于沉寂。
当初的聊天记录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那些尖锐的争吵与毫不客气的诅咒已经随着时间变成一片空白,但别扭与隔阂却是真真切切的留在了两人心里。
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只有三条消息,江欲雪有些恍惚。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把谢燚再加回来。
另一边的谢燚——
在发言框里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打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谢燚觉得尴尬无比,所有的字数加起来都快够小作文了。
他最终放弃语言类艺术创作,一把将手机反扣,捂着脸不再去看。
该死的,江欲雪为什么要在群里问啊,他私下……
哦,他俩没有好友。
赔礼道歉已经是谢燚能做到的极限了,卓昀艾特他的时候他真的羞恼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该死的韩舒晔还戳穿他。
想到这他胆战心惊的拿起手机,发现江欲雪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随机点开韩舒晔的聊天窗口,扔了几个骂的很脏的表情包过去。
不解气。
他妈的,该死的另有其人。
日常搜索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一串含父母量极高的问候夹杂在申请里发了过去,发完还顺手给kuku在各种骚扰网站预留了电话和姓名。
对仇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但凡kuku过的有一点点舒心他都会难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