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迟来的道谢 保洁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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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清理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玻璃门上的红漆彻底擦干净。
刺鼻的味道散了不少，工作室总算恢复了原样。
警察那边也来了消息，人已经抓到了，是张磊的表弟，替表哥出气才来泼的油漆，已经依法拘留了。一场小风波，算是彻底平息。
送走警察和保洁，苏晓去楼下买了两杯热咖啡回来，递给姜宁一杯：“宁姐，没事了，别往心里去。”
“嗯。”姜宁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慢慢传上来。
陆沉还没走。
他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翻看着苏晓整理好的张磊案件证据，看得很认真。阳光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陆法医，喝咖啡吗？”苏晓客气地问。
“不用，谢谢。”陆沉抬起头，合上文件，“证据链很完整，立案没问题。后续有需要补充的材料，我会让同事联系你们。”
“好的，麻烦您了。”苏晓连忙说。
姜宁端着咖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今天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陆沉看着她，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不少，“你是案件相关人员，也是重要证人，保护你的安全是应该的。”
又是官方说辞。
姜宁弯了弯唇角，没戳破。
她看得出来，他不完全是出于职责。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陆沉忽然开口，“赵建国的书房里，有一份红星机械厂的老员工名录，你看到了吗？”
姜宁的心猛地一提。
他果然也在找这份东西。
她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看到了，在最下层的档案盒里。怎么了？”
“里面有几个名字，和我正在查的旧案有关。”陆沉没隐瞒，“我下午会过去调一下那份档案。”
“是……李慧兰的案子吗？”姜宁轻声问。
陆沉抬眸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居然知道死者的名字。
“是。”他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头，“你外婆当年是厂医，我想看看，名录里有没有更多相关的线索。”
他没说“你外婆有没有嫌疑”，说得很委婉。
可姜宁听得懂。
他在怀疑外婆。
换做是她，她也会怀疑。
关键证人，证词含糊，案发后不久辞职，怎么看都有问题。
“她当年确实在红星厂上班。”姜宁语气平静，“但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当年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和这件事有关。”
“我知道。”陆沉点点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案子重启了，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排查一遍。”
“我明白。”姜宁笑了笑，“公事公办，应该的。”
她的坦荡，反倒让陆沉有点意外。
他以为她会抵触，会辩解，会生气。
可她没有。
她平静地接受了，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如果后续查到什么，能告诉我吗？”姜宁忽然说，眼神很认真，“我也想知道，我外婆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清，像山涧的泉水，干净，坦荡，没有一丝闪躲。
里面盛着的，是对外婆的在意，和对真相的渴望。
“可以。”他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不涉密的部分，可以告诉你。”
“谢谢。”姜宁松了口气。
有他这句话，她查起来，会方便很多。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旧案的事，大多是陆沉问，姜宁答。都是关于外婆晚年的生活状态、有没有提过红星厂的旧人之类的问题，姜宁都如实回答了。
聊到中午，陆沉起身告辞。
姜宁送他到门口。
门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那我走了。”陆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姜宁点头，“陆法医慢走。”
陆沉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姜宁。”
“嗯？”
“上次林薇薇的案子，还有这次的事，谢了。”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还有，之前……一直怀疑你，抱歉。”
姜宁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沉这样骄傲的人，会主动跟她道歉。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软了一下。
“没关系。”她轻声说，“换做是我，我也会怀疑。”
陆沉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算是道别，然后大步走下了台阶。
姜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街道拐角。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有点发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才碰咖啡杯留下的温度，好像还没散去。
苏晓从里面探出头，笑嘻嘻地说：“宁姐，我发现陆法医对你好像不太一样哎。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别瞎说。”姜宁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他只是公事公办。”
“才不是呢。”苏晓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你没看见他刚才看到油漆的时候，脸都黑了，比我们还生气。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姜宁没接话，走到书桌前坐下。
可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烫。
她拿起笔，想整理一下旧案的线索，可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陆沉刚才说“抱歉”的样子。
别扭，又真诚。
姜宁放下笔，轻轻吐了口气。
她和陆沉之间，好像从这一刻起，终于不再是互相怀疑的对手了。
而是……并肩查案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迟来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