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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顶层，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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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是冯茜儿第一次，在深夜，被“请”到这个地方。
没有早餐，没有争吵，也没有剑拔弩张。
空气里，只有一种凝重到近乎实质的安静。
顾振浩没有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办公桌后。他穿着一身居家的深灰色休闲服，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套刚刚沏好的茶。
茶香袅袅，却丝毫无法驱散房间里的冷意。
沈默把冯茜儿带到门口，就无声地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顾振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冯茜儿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几天不见，他好像又清瘦了一些，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直击问题核心的眼神。
“是你让沈默来找我的？”冯茜儿先开了口。
“他只是个传话的。”顾振浩的回答很直接，“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冯茜儿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赵庆民在查她，所以，他也派了人，在“保护”或者说“监视”她。
而她今天在档案室里的一举一动，恐怕也早就被汇报到了他这里。
在他面前，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透明的。
“公司的人事系统，并没有那么难进。”冯茜儿没有隐瞒。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撒谎是最愚蠢的行为。
顾振浩听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查我的安保顾问，撬我的抽屉，用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P图来威胁我。冯茜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但这一次，冯茜儿没有再回避。
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茶，却没有喝。
“我想要的，从第一天开始，就告诉过你了。”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活着。”
“活着？”顾振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就凭你？就凭你逼我吃早饭，逼我睡觉？”
“对。”冯茜儿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就凭这个。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死了，会有人，靠着吃你的尸体，赚得盆满钵满。”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
顾振浩脸上的那丝嘲讽，慢慢地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深沉。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冯茜儿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再给他看那张“死亡截图”，而是点开了一份她自己整理的文档。
文档里，是她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和这辈子搜集到的信息，整理出来的，关于赵庆民和那几家海外基金之间，所有可疑的资金往来和时间节点。
她把手机，推到了顾振浩的面前。
“赵庆民，公司的副董事长。从三个月前开始，他通过离岸公司的账户，和华尔街两家著名的做空基金，‘黑曜石资本’和‘苍穹创投’，发生了至少七次秘密的资金往来。”
“这两个基金，目前都在市场上，大量建立了针对星海科技的做空仓位。”
“而他们建仓的时间点，和海星并购案每一次遇到重大困难的时间点，都惊人地吻合。”
冯茜儿每说一句，顾振浩的眼神，就冷一分。
他看着手机上那些详尽得让他都感到心惊的数据，拿在手里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些东西，有很多，甚至是他派沈默查了很久，都还没有完全掌握的。
而她，一个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是怎么知道的？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是顾振浩先打破了沉默。
“你说你见过我死的样子。”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告诉我，除了我，谁是凶手？”
他没有再问这张图是不是P的，也没有再质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他用了“凶手”这个词。
这代表着，他已经彻底相信了。
冯茜儿的心，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陷阱。
也是一个机会。
她知道，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他们之间，是建立信任，还是彻底崩盘。
她犹豫了很久。
她不能说出“重生”的秘密，那太惊世骇俗，只会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她只能，透露一部分，他能够理解和接受的“真相”。
“没有凶手。”冯-茜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至少，没有直接动手的凶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在你‘死’后，赵庆民会以‘公司不可一日无主’为由，迅速联合董事会，夺取公司的控制权。然后，他会宣布，海星并购案因为出现重大问题而被迫中止。”
“这个消息一出，星海科技的股价，会在三天之内，暴跌百分之四十。而他之前联合的那两家海外基金，会通过做空，获利超过百亿美金。”
“所以，你的死，不是一场谋杀。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资本盛宴。你，只是那场盛宴里，最重要的一道祭品。”
顾振浩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仿佛，她说的这一切，他早就预料到了。
当冯茜儿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果然是他。”
他说完，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赵庆民是头喂不熟的狼。”顾振浩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留着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我暗中搜集他违法的证据，已经大半年了，但始终，都缺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关键一击。”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冯茜儿。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怀疑，只有一种属于同盟者的，冰冷的锐利。
“现在，你把这个‘关键一击’，送到了我面前。”
冯茜儿知道，她赌对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那种别扭的“对抗式监督”关系，彻底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紧密的，“被迫合作”。
“我需要知道更多。”顾振浩看着她，目光灼灼，“关于未来的，所有细节。”
“我可以告诉你。”冯茜儿点点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从今天起，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冯茜儿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也是我的。你必须，完完整整地，活下去。”
顾振浩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得到他的承诺，冯茜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以为，今晚的谈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顾振浩看着她，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问题。
“你是在哪一天的讣告上，看到我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