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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那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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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冯茜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庆民的秘书，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又为什么，会和顾振浩的主治医生，站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说话？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心底里冒了出来。
难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旁边的墙角后面，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因为离得有些远，她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
她只能看到，那个张秘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了那个主任医生的手里。
而那个主任医生，则一脸为难地，推拒着。
两个人，就那么拉扯了几个来回。
最后，那个主任医生，似乎是妥协了。
他收下了那个信封，然后，冲着张秘书，点了点头。
张秘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主任医生的肩膀，然后，转身，快步地，离开了。
冯茜儿就那么躲在墙角，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冷。
她虽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赵庆民，他不仅收买了顾振浩的私人医生，现在，连医院的主治医生，他都想收买。
他想干什么？
他想让医生，在顾振浩的治疗方案上，做手脚？
还是想让医生，给顾振浩，开一份假的，病情更加严重的诊断证明，好让他在董事会上，有更多的借口，来夺权？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赵庆民，已经彻底疯了。
他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冯茜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顾振浩，现在所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商业上的权力斗争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冲出去，也没有声张。
她只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对着那个主任医生离去的背影，悄悄地，拍下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转身，回到了顾振浩的病房。
顾振浩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周秘书正在给他喂水。
看到冯茜儿回来，顾振浩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双通红的眼睛上。
他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冯茜儿走到他床边，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手机解锁，点开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
顾振浩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主任医生的背影，又看了看冯茜儿那张写满了凝重的脸，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先出去。”他对周秘书说。
周秘书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放下了水杯，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什么时候的事？”顾振浩的声音，很冷。
“就在刚刚，楼下药房。”冯茜儿把刚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顾振浩听后，沉默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地敲击着。
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我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冯茜儿知道，他这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赵庆民，这一次，是彻底地，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我们现在怎么办？”冯茜儿问。
“出院。”顾振浩的回答，简单直接。
“什么？”冯茜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院？医生说你必须留院观察！”
“这个医院，已经不安全了。”顾振浩看着她，眼神锐利，“与其在这里，等着别人给我下套，不如，回到我自己的地盘上去。”
他说完，就直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让沈默进来。”
半个小时后，顾振浩不顾所有医生的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星海科技大厦顶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振浩的办公室，已经被沈默，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病房。
不仅搬来了专业的医疗床，还配备了各种家用的监护设备。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顾振浩靠在床上，对冯茜儿说。
“我？”冯茜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顾振浩点点头，“你那个休息室，离我太远了。你住在这里，方便随时看着我。”
冯茜儿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和他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成了他身边，最后的一道防线。
接下来的几天，冯茜-茜儿就真的，在总裁办公室里，住了下来。
她在旁边的小隔间里，打了个地铺。
每天的工作，就是监督顾振浩吃药，吃饭，休息。
顾振浩也很配合。
或许是这次的病发，真的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地工作。
他把很多不重要的事务，都交给了下面的副总去处理。
他每天只工作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休息，或者看书。
顶层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平静得，让冯茜儿，有些心慌。
她总觉得，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庆民那边，也出奇地，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再来找麻烦，也没有在公司里，散播任何对顾振浩不利的言论。
他就像一条蛰伏起来的毒蛇，在暗中，等待着下一次，致命一击的机会。
这天下午，冯茜儿趁着顾振浩在午睡，准备帮他把办公室，简单地打扫一下。
她擦拭着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擦到电话座机的时候，她总觉得，座机的底座，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关于反窃听的帖子。
鬼使神差地，她把那个座机，翻了过来。
在座机底座的凹槽里，一个比米粒还要小的，黑色的东西，瞬间，撞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冯茜儿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行字，举到了刚刚醒来的顾振浩面前。
【别说话，我们被监听了。】
顾振浩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让沈默，立刻过来。
结果，沈默带着专业的设备，在整个办公室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之后。
一共，找出了三个窃听器。
一个在电话座机里。
一个在落地窗的窗帘后面。
还有一个，竟然，就装在他每天都要坐的那张，办公椅的扶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赵庆民，可能都了如指掌。
顾振浩看着那三个被放在桌上的，小小的窃听器，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冯茜儿，用一种极低的声音，问道：
“我们之前，在这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冯茜儿的脑子，飞速地，回溯着她和顾振浩，在这里的每一次对话。
突然，她的脸色，变得和顾振浩一样，惨白。
她想起来了。
就在不久前，她曾经，就在这张办公桌前，亲口，对顾振浩说过。
“我见过你死的样子。”
“是上辈子，已经发生过的事。”
“你会因为连续加班，猝死在这间办公室里。”
“九十天后，十月十七日。”
如果，赵庆民，把这些话，都听了去。
他会怎么想？
他会怎么，利用这些，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却又精准得可怕的，“预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