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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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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顾振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皱着眉问道。
冯茜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她颤抖着手，把那份合同，推到了他的面前，指着那条被她用指甲掐出深深印痕的条款。
顾振浩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字上。
只看了一眼，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很久，久到冯茜-茜儿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顾振浩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平静。
“好手段。”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冯茜儿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商人，她不懂什么叫“风险控制”，也不懂什么叫“紧急授权”。
但她知道，眼前这薄薄的一张纸上，写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条款。
这是一份，早就已经拟定好的，合法的，杀人执照。
“所以，这就是他真正的底牌……”冯茜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根本，就不需要等到十月十七号。他只需要，在这之前，想办法，让你‘病倒’，让你‘丧失行为能力’……”
只要顾振浩倒下了，只要他因为心脏病，陷入昏迷，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赵庆民，就可以拿着这份合同，名正言顺地，取代他，成为海星并购案的，最高决策者。
他可以签下那份合同，完成他商业生涯中最漂亮的一场豪赌。
然后，再和那些海外的资本巨鳄们，一起，分享顾振浩死后，那场饕餮的，资本盛宴。
而顾振浩，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他们利用完，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可悲的，祭品。
“所以上辈子，我死之前，”顾振浩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被砂纸打磨，“他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控制了大局。”
冯茜儿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地揪住了。
是啊。
上辈子，她只知道，他是十月十七日凌晨，被发现死在办公室的。
可是在他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生命的最后那四十八个小时里，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绝望？
是不是，他早就已经被赵庆民，用这份“死亡条款”，剥夺了所有的权力？
是不是，他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被困在自己商业帝国里的，孤独的，囚徒？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一切，被那个豺狼一样的小人，一点一点地，蚕食，吞噬。
而他自己，却因为那颗该死的心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在无尽的不甘和愤怒中，孤独地，死去。
这个猜测，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冯茜儿的心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王八蛋！”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份合同，像是要把它，瞪出两个洞来。
顾振浩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浑身都在发抖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因为拍桌子，而变得通红的手。
他的手，很冷，带着一丝病态的凉意。
但那份温度，却像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抚平了冯茜-茜儿心里，那股狂躁的怒火。
“别气了。”他看着她，轻声说，“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一种，冯茜儿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温柔。
冯茜儿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但英俊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此刻正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像触电一样，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我……我不是在为你生气。”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这么做，太过分了！简直……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顾振浩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
但却像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阴霾。
“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他收起了那丝笑意，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情，“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个条款，给废掉。”
“怎么废？”冯茜儿立刻问道。
“这份只是草案，还没有正式生效。”顾振aho看着那份合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在最终签约之前，我们还有机会，把它改掉。但是，赵庆民既然敢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就说明，他已经买通了我们这边的法务团队，甚至，可能也和海星那边的某些人，达成了私下的协议。”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孤军奋战？”冯茜儿的心，又沉了下去。
“差不多。”顾振浩点点头，“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比他更小心，也比他，更狠。”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准备拨号。
“你准备干什么？”冯茜儿问。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开个小会，重新组建一个临时的法务小组。”顾振浩言简意赅。
“不行！”冯茜儿想也没想，就伸手，按住了他的电话。
顾振浩愣了一下，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你现在，怎么知道，谁是‘信得过’的？”冯茜-茜儿看着他，无比严肃地说道，“赵庆民在公司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人，早就渗透到了各个部门。你现在大张旗鼓地找人，不就等于，直接告诉他，你已经发现他的阴谋了吗？”
顾振浩皱了皱眉。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是自己，有些心急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他看着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道。
冯茜-茜儿看着他，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过了很久，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念头。
“将计就计。”
她看着顾振aho，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我们就假装，我们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条款。”冯茜儿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继续‘生病’，继续‘被我管着’。我们把所有的戏，都做足了，让他以为，我们已经彻底落入了他的圈套，让他以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然后呢？”顾振浩看着她，眼底，闪过了一丝兴趣。
“然后，在他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冯茜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疯狂的弧度，“我们再从他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她这个计划，让顾振浩，都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为自己愤怒得发抖，后一秒，就已经能想出如此狠辣计策的女孩，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名为“刮目相看”的感觉。
“你……”他看着她，刚想说点什么。
冯茜儿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了一丝惊恐。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抓住了顾振aho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不对，不对！”她摇着头，脸色惨白，“这个计划，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什么漏洞？”
“如果……”冯茜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赵庆民，在知道你已经发现了这个条款之后，他……他会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动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