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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别陈铮,世事翻面 1991年 ...

  •   1991年
      积攒一整年的压抑、观念不合与频繁争执,在年末彻底爆发。那晚两人因为林见微周末要和女同学短途出游再起争执,陈铮习惯性逐条盘问同行人员、路线、住宿安排,句句带着审视感,完全忽略林见微积攒已久的委屈。

      一夜辗转难眠,林见微心绪彻底理清,隔天午后约陈铮在老槐树底下正式摊牌。秋风卷着落叶落在脚边,她语气平静,没有哭闹,只有攒了许久的清醒疲惫:
      “陈铮,当初我对你一见钟情,就是迷恋你的稳重威严,觉得能做我的依靠。相处这么久我才慢慢看懂,万事都有两面性。你的刚正不阿另一面是苛刻紧绷,你的谨慎细致另一面是无休止盘问束缚。我想要的是包容情绪的恋爱,不是时时刻刻被审视、被纠错,我们三观不合,继续耗着两个人都难受,我们分手吧。”

      陈铮指尖微微收紧,沉默良久,没有激烈挽留,理性地接纳这个结果:“我清楚自己性格刻板,习惯性用处事准则对待感情,忽略了你的情绪感受,是我做得不够周全。好聚好散,祝你今后顺遂无忧。”
      和平分手,没有歇斯底里的撕扯,只剩观念不合带来的怅然收场。

      分手之后,林见微摘掉了对江逾根深蒂固的偏见,不再刻意躲闪回避,愿意静下心打量这个市井小贩。有一回她路过门面,看见江逾忙到下午两点,就啃着冷馒头配白开水对付午饭;遇上同行恶意压价抢生意,他不动声色布局盘活客源,扛事利落、韧性十足。市井油滑的外壳之下,藏着能吃苦、心思缜密、处事周全的内里,从前的轻视慢慢消解,生出客观的审视与改观。

      这年夏天,张黎黎大四毕业,全家掀起不小的争执风波。父母托人找好国营百货大楼正式编制岗位,安稳体面,反复劝她踏踏实实在单位上班。晚饭桌上,父亲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做生意太辛苦,风吹日晒还要看人脸色,街坊邻里闲话也多,安安稳稳拿铁饭碗一辈子不好吗?”
      母亲更是语气强硬:“我坚决不同意你瞎折腾创业,万一亏本欠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张黎黎放下碗筷,态度坚定分毫不让:“铁饭碗死工资撑不起好日子,时代慢慢变了,敢闯敢拼才有出路。我已经攒了两年私房钱,又找亲戚凑了一笔启动资金,门面位置都看好了,毕业立刻开日用零售小店,这事我打定主意,谁劝都改不了。”

      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亲人支持她下海,整条亲友圈子里,唯独江逾愿意实打实出手帮扶。他带着张黎黎跑批发市场甄别货源,避开中间商层层加价陷阱,手把手教她盘点库存、记账做账,帮着规划门店摆放布局,忙前忙后出力出主意,分文酬劳都不肯收。
      夜里盘点完货物,张黎黎靠在柜台边打趣:“你这么尽心尽力帮我创业,就不怕旁人嚼舌根,说我们关系不清不楚?”
      江逾擦了擦手上灰尘,笑得散漫坦荡:“生意人互相搭把手是常事,闲言碎语不值当放在心上,你专心把店做起来就够了。”

      另一边,走出失恋情绪的陈铮,周末到市图书馆查阅专业法律书籍,偶遇独自散心看书的冯静。彼时冯静盯着书页眉头紧锁,眼底萦绕化不开的低落。陈铮犹豫片刻,主动轻声上前询问是否遇上难处。一来二去,两人碰面闲谈越来越频繁,慢慢熟络起来。

      陈铮偏爱冯静温顺内敛、平和安分的性子,经历过和林见微热烈相悖的恋情之后,他格外向往平淡安稳的相处模式;冯静渴求踏实靠谱的男性作为归宿,陈铮端正自律、品行端正,恰好契合她对理想伴侣的想象,两颗心在频繁相处里,一点点慢慢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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