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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一夜的终与始 夜路走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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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一辆宝马沿着野草侵蔓的山路，颠簸前行。
车子驶入荒山腹地后，夜空中冷不丁传来的啼叫，让路两旁的古木更显狰狞。
但手握方向盘的高见信，眼中无一丝惧怕。
他只是火急火燎地赶往“快乐老家”。
那是一处三面临崖的宅院，也是他爷爷的遗产，更是他儿时生活过的地方。
以前的凤临山，不似这般荒芜。
五年前，因生态保护及城乡融合的规划，山民陆陆续续搬离，仅剩极少数不愿意离开的老人，高见信的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开春，他的爷爷去世了。
然而，空出来的云中小院，反倒成了这位豪门赘婿纵情声色的绝佳场所。
宝马碾过野草与碎石，盘绕而上。
艾佳躺在副驾驶座上，醉眼迷离。
作为一个朋友圈永远晒着限量包包、豪车方向盘的伪富家女，两年前，她的父亲因合同诈骗案被捕入狱。
失去唯一的经济来源后，不要说人设保不住，就是生活都举步维艰了。
但她仍不改爱慕虚荣、贪图享乐的本色。
蹭局、钓凯子、泡吧、蹦迪、酗酒，及时行乐的日子，在她眼中才叫活着。
三年前，高见信在神马公司见过还是董事长千金的艾佳。
当时，他就对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艾佳，动了歪心思。
但碍于种种客观原因，他只能将一些龌龊念头压在心底。
今晚在酒吧，他一眼就认出了纵情狂欢的艾佳。
艾佳被他带离酒吧时，已经被他灌得眼神发飘、舌头打结。
车子到了目的地，高见信打开副驾驶的门，艾佳十厘米的细高跟伸出来后，就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稳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将陷阱里的小兽扔到大床上，高见信油然而生一种猎兽成功的快感。
然而，艾佳嘴里却嘟囔着要他转二万八买新款包包。
高见信嘴上哄得甜，说“完事就给你转”，心里只觉可笑：
都沦为男人随手消遣的玩物了，还把自己当成什么值钱的宝贝！
真丝连衣裙被粗暴地从胸前撕开一道大口子，布料被扯得歪歪扭扭，高见信的膝盖重重顶开艾佳并拢的腿。
一阵剧烈的反胃涌上来，艾佳伸手想推开身上的高见信。
但她的手腕刚抬起来，就被高见信一把攥住，反拧着按在头顶。
艾佳费力地挣脱束缚，高见信却用另一只手撤下自己的领带，没轻没重往她手腕上缠，而后将她翻了个个，并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的栏杆上。
艾佳的脸埋在枕头里，闷得发慌，下意识地挣扎。
高见信右手扣住艾佳的后脑勺往下按，力道大得让艾佳的脸颊被枕套蹭得发红。
艾佳含糊地哼了半句“轻点儿”，高见信像是没听见似的，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动作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压抑欲望，半分怜惜都不给。
他只想让自己尽兴。
中途，艾佳胃里的酸水再次往上涌，她难受得浑身发颤，想偏头往床边吐，头却被高见信狠狠掰回原位。
“想要二万八，就别他妈扫老子的兴！”
高见信皱着眉用力，艾佳连张嘴吐气的空隙都没有，烈酒混着胃酸从喉咙里往上翻，呛进气管里的瞬间，她的手疯狂扯着领带，喉咙里发出濒临窒息的嗬嗬声。
高见信却只当她是在做作地撒酒疯，动作更加猛烈。
从头到尾，这具被高见信当成猎物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被当作人对待过。
艾佳的难受、窒息、濒临死亡的挣扎，在高见信眼中不过是多余的动静，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半分注意力去在意。
直到艾佳被秽物堵住气管窒息而死，高见信施加在她身上的伤害都没停下来。
许久后，高见信喘着粗气从艾佳身上翻下来，发现艾佳仍一动不动地趴着。
他用手推了推长发散落满枕的艾佳，没有动静。
瞬间，他脑子里残留的欢愉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坐起来，把人翻过来，指尖抖着凑到艾佳的鼻息前——一点气流都没有。
他又摸她的颈动脉，指尖下连一丝微弱的搏动都找不到。
死了？
不可能！
他把耳朵贴到艾佳胸口，那片曾贴着他发烫的脸颊的地方，此刻静得像空坟。
他甚至疯了一样去掐她的人中，用力到指节发白，可那具身体软塌塌的，连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高见信瘫坐在床边，盯着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
他只是想背着老婆，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做一个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男人。
房间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十几分钟后，他眼睛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捋了一遍来龙去脉，确定没有人知道他把艾佳带到这里，更没有人知道艾佳死在这张豪华大床上。
月黑风高夜，荒山野岭不就是埋尸的好地方吗！
思及此，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他拿起艾佳的手机，将艾佳尚有余温的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屏幕亮了，最后一条朋友圈赫然躺在那里：
明早站在群山之巅，迎接新的一天。
高见信笑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找来工具箱，打算把艾佳的手剁下来，再将那只断手塞进密封袋，等把人埋了，带着那只断手去一百里外的兮山主峰拍几张照片，发到她的朋友圈，然后把手机扔下万丈悬崖。
所有人都会以为，艾佳失踪前独自去登山。
至于她是不小心失足坠崖，还是有其他原因？
案子会成为一桩永远悬着的失踪案，和他高见信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当他举起剁骨刀时，又觉得在卧房动手，血会溅得到处都是，不好清理。
于是，他调整了部分计划的先后顺序：
坑挖好后，将人拖到坑边再剁手。
凌晨三点，挖好坑的高见信刚走到老宅门口，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昏黄的门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那条被撕了一个大口子的连衣裙，指尖夹着一根烟，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是艾佳！
高见信的血，瞬间透心凉！
他清清楚楚地确认过艾佳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你……你是人.......是鬼？”
高见信惊恐万状跌倒在地，声音碎成一片。
艾佳把烟从嘴边拿开，指尖轻轻晃了晃。
那是高见信打算剁下来的手！
“你的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挺难回答的。我也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算是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了。”
艾佳笑意盈盈又鬼气森森地向烂泥一般的高见信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