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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铤而走险 怎么,不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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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祈安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
玄天宗宗主出关之际破例收了年仅十六的他为徒。
十六岁的喻祈安成了宗主首徒,全宗弟子见到他都要叫一声大师兄。
重担压在他的身上,好在喻祈安也没有让师尊失望。
十八岁便晋升了金丹大圆满。
这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资质。
作为宗主首徒,喻祈安要协同其他内门大弟子处理宗门琐事,宗门所有的事务最终都要由他过目。
为了担得起大师兄的名头,喻祈安硬生生掐灭了所有少年心性,日日端着一副清冷肃穆的模样。
无论面对长老问询,还是同门求教,他永远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半分十八岁少年的跳脱鲜活。
每当听到宗门弟子对他的夸赞,喻祈安都会在背地里高兴半天。
但是他表现出来的依旧是以身作则的大师兄。
撑起首徒的体面,不负师尊的破格栽培,不负全宗上下的敬重。
可纵使喻祈安刻意绷紧神情,收敛所有稚气,那张尚带着圆润婴儿肥的脸颊,终究出卖了他的年纪。
下颌线条尚且柔和,眼尾未脱青涩,明明是冷着眉眼,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落在一众同门眼里,却没有半分威严,反倒可爱得离谱。
外门弟子私下悄悄议论,说大师兄蹙眉冷脸的样子,不像震慑全宗的顶尖天才,反倒像个被迫乖乖课业的小娃娃。
宗门长老每每与喻祈安议事时,眼底都藏着浅浅的笑意。
喻祈安心中无奈,只能愈发板紧面容,刻意压低声线,行事愈发沉稳。
天灵根是机缘,亦是无形枷锁。
宗主首徒是荣耀,更是让他半点差错都不得有。
日复一日的严肃自律,高强度修炼,繁杂的宗门琐事,压得喻祈安几乎喘不过气。
人前,他是沉稳可靠,清冷威严的大师兄,是整个玄天宗的标杆。
人后,他只是个十八岁,满心疲惫,无处松弛的少年。
无意之间,喻祈安寻到了一个能让他喘息之处。
御兽峰。
御兽峰灵气温润,灵兽温顺懵懂。
那些尚未开智的小灵兽,纯粹干净。
在这里没有宗门的重担,更没有旁人对天才的严苛期许。
喻祈安不必端着大师兄的架子,不必时刻紧绷心神,不必故作沉稳成熟。
所以,每到夜深人静,宗门万籁俱寂之时,他便会偷偷潜入御兽峰。
御兽峰有许多尚未开灵智的毛茸茸灵兽。
每天夜里,喻祈安都会挑一只出来,偷偷抱在怀里,而后来到宗门僻静之处。
他将脸深深埋进蓬松温暖的兽毛里,肆意摩挲,肆意依偎。
柔软的绒毛,温热的体温,懵懂温顺的呼吸,能抚平他连日紧绷的神经,消解心底积压的所有疲惫与重压。
近日喻祈安格外喜欢一只灵狐幼兽,他的眼神灵动,毛发顺滑温暖,很是解压。
他所在的山涧也格外隐蔽,所以喻祈安近日夜夜都偷偷抱着他。
吸够了之后,他便席地而坐,一边摸着灵狐的毛,一边说着今日的不愉快。
“我今日又练会了一套剑招,结尾的动作我练了好多次才达到飘飘欲仙的状态,师尊却说花里胡哨。师尊根本就不懂!”
“我又听到外门弟子说我娃娃脸了,哼,对对对,我本来就是个娃娃啊。”
“最近爆火的肉饼和果茶我好想尝尝啊,但是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说着说着,喻祈安又开始烦躁,他将脸埋进灵狐的绒毛中蹭了蹭,才感觉好受一些。
他低头望向灵狐清澈的眼眸,“还是你好,没什么烦恼。”
喻祈安悄悄地将灵狐送回,结束今日的心灵慰藉。
望着天边发白的痕迹,他又要变成玄天宗的模范大师兄了。
喻祈安抬手拂去衣摆沾染的细碎草屑,敛去眼底松弛下来的慵懒,眉眼瞬间覆上惯有的清冷淡漠。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再挺一天,就又可以摸毛茸茸了。
一路行至主峰大殿,沿途弟子纷纷垂首行礼,语声恭敬:“大师兄。”
喻祈安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没等他走远,喻祈安便听到刚刚的弟子在讨论:
“我们大师兄真乃剑修第一人啊。”
“是啊是啊,虽然年龄尚小,但是便有此等修为,不愧是宗主首徒啊。”
“大师兄严肃认真,真是吾辈楷模啊。”
喻祈安听着他们越来越大的声音,见四下无人,便不由得停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
午后,喻祈安正伏案批阅宗门课业名录,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门弟子神色慌张地躬身入内,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大师兄,出事了!御兽峰出了乱子!”
喻祈安执笔的指尖微顿,神色有一瞬的僵硬。
“有一名外门弟子私自潜入御兽峰后山,避开值守长老,偷偷与一只初开灵智的青纹狼签订了本命契约!”
“那青纹狼野性未驯,契约缔结之时灵力暴走,昨夜夜半冲撞了御兽峰护阵,损毁了数片灵草圃,险些惊扰了峰顶的高阶灵兽!”
喻祈安心头一沉。
御兽峰规矩森严,历代传承皆是如此。
未得宗门许可,任何弟子不得擅自触碰,契约峰内灵兽。
尤其是初开灵智,心性未定的幼兽,野性难驯,强行缔结契约极易引发灵力反噬。
不仅伤及自身,更会扰乱御兽峰百年稳定的灵兽气场。
那外门弟子贪图青纹狼的天赋,铤而走险,一时贪心,却惹出了大乱子。
“御兽峰诸位长老已亲自处置,废去了那名弟子的契约灵力,罚其禁闭百年,只是护阵受损,灵圃被毁,隐患难消。”
喻祈安起身迈步走出大殿,御剑前往御兽峰。
行至御兽峰边界,他已然能看见往日温润平和的山间,此刻灵气躁动。
层层叠叠的禁制光幕悬浮半空,光幕之上符文流转,寒光隐隐,戒备森严,与往日截然不同。
喻祈安紧握双拳。
往日御兽峰白日仅留浅层护阵,供弟子正常观摩学习。
入夜之后值守松散,唯有几道基础预警符文,这也是他夜夜能轻松潜入的缘由。
可如今,整座山峰被里外三层禁制牢牢包裹,峰间随处可见巡守弟子,御剑往返,步步巡查。
就连山间僻静的林涧,草丛死角,都被细密的灵力网尽数覆盖。
御兽峰巡查的弟子见喻祈安来了,忙上前道:
“大师兄,是我等值守不严,才让弟子钻了空子,惹出祸端。”
“为绝后患,我等已然重启全峰高阶禁制,加派昼夜巡守,往后入夜之后,御兽峰全域封禁,任何弟子无宗门手谕,一律不得擅入,违者以触犯门规重罚。”
喻祈安望着那密不透风的禁制光幕,心底骤然一空。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积压的疲惫与烦闷正疯狂翻涌。
接下来的几日,御兽峰戒备一日严于一日。
白日巡守不绝,夜间禁制全开,符文闪烁不息,任何细微的灵力波动都会触发预警。
喻祈安试着深夜悄然靠近,以自身精纯天灵根灵力隐匿气息。
可刚贴近峰脚禁制边缘,便被冰冷的灵力屏障死死阻隔,根本无法逾越半分。
好在天灵根的灵力没有触发禁制扩散,他没有被人发现。
没了毛茸茸的慰藉,喻祈安只能愈发严苛地逼迫自己。
他格外想念那只灵狐幼兽,想念它温热的体温,顺滑的绒毛,想念埋进去便能消解所有烦恼的柔软。
执念日积月累,压得喻祈安心口发闷。
终于他抵不住心底的渴望,铤而走险。
深夜,喻祈安绕着御兽峰禁制辗转许久,寻到一处符文衔接的微弱破绽,倾尽灵力小心翼翼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峰内寂静无声,巡守弟子恰好御剑远去。
他熟门熟路地摸到灵狐所在的僻静山涧。
但是他却没看到那团熟悉的雪白身影。
喻祈安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抱起一旁晒月光的灵鼬,摸了几下,滑溜溜的,不如灵狐手感好。
不过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挑选了,时间紧任务重。
喻祈安刚要把脸埋在灵鼬的身上,一股巨力猛地从他身后迸发,反手便将他重重按在了微凉的青石地面上。
一阵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我的耳畔。
“怎么,不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