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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中的遇见 月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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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霜,铺满了整片世界。数不清的梨树盛放着,雪白的花瓣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像是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这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场景,每一棵树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除了你面前的这一棵。
它孑然独立在花海的中央,枝干扭曲,干枯,没有任何一片叶子,更遑论花朵。
它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被岁月风干的骨架,周围的梨树,衬托的它好似被困在繁华中,周边都是奠基它的墓园,它的祭品
一个女人正站在那棵枯树下。
看不清脸,只能感受到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漫长岁月打磨后,沉静到近乎死寂的感觉
她如一座矗立在时间荒原上的石碑,沉默地承载着所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提着一个银色的水壶,正固执的将水缓缓浇灌在那棵枯树的根部。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轻柔到极致的感觉,仿佛她浇灌的不是一棵死去的树,而是一个沉睡的爱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温初梨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温初梨受够了寻返往复的的梦,从18岁生日的那个晚上,直到如今19岁,已经整整一年了,梦境不断的完整,从只有一颗枯树,到看不清的脸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温初梨无数次问了,但过去那个女人从来都都没有回应过,
直到现在,女人还是沉默,像似陷在一个旧日的梦里的影子,重复固执的浇水,
就在温初梨以为这一次也是在看一场哑剧,无论说什么,得到的也只有自己的回音
温初梨从第一次梦见的时候害怕质问,到如今能很平静的问出那个问题,然后坐在树下等着自己的醒来--这个梦境的结束
“一个永远在挨饿的人”。
她突然说话了,这还是第一次在梦境中听见她的声音,像似许久没有说话般,每个字带着说不出的干涩
她望着干枯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树,抬手将肩膀上的梨花洒落,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为什么”?
月色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她将水壶缓慢而优雅的放在地上,这一次她将视线落在了温初梨的身上,虽然没听见声音,但是感觉她无奈又包容的笑了
“饿是活着的感觉”
你好神神叨叨.....
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闹钟闹醒了,够了,神神叨叨,谜语人吗?还等的不是我,那天天让我梦见,温初梨越想越气,锤了一下空气,将还在作响闹钟关了,一脸怨气的起床换衣服。
最近开学,又恰逢校庆,许愿,新上任的学生会长,忙的脚不沾地,而作为她的好朋友兼学生会的干部,温初梨自然是逃不过被拉去当壮丁的命运
温初梨擦了把脸,看着镜子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决定今晚一定要问清楚,一年了天天只缠着,也不说话,说话就说听不懂的话,
这一年温初梨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赶不走这个诡异梦境
收拾完自己,温初梨便到楼下当起了志愿者
所幸,许愿这家伙还有点良心,没给她安排很重的活,
这倒是一种安慰,等等,这不对吧,是她被压榨,怎么感谢起来,温初梨暗暗唾弃自己的想法
站岗站了一会,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其他人又不知道去哪了,许愿还说早上会在这,结果一早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算了,等呗,越近中午,这太阳是越来越大,温初梨忙躲到树荫下,怎么说都不能亏待自己吧,
热浪一阵高过一阵,校工抱着一大堆文件经过身边,堆叠的文件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掉落,校工一个晃眼没注意,文件便哗啦啦撒了一地,
幸好温初梨有学过几年,加上一直有注意这边,校工摔倒那一刻,立马眼疾手快的稳住她,等她站稳才松开了手,温声问:“你还好嘛,同学”
地上散了一堆文件,温初梨扫了两眼,这些文件看起来是要送到学生会那边,大热天的还真辛苦,温初梨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整理好了,正准备递给她,
就看见一旁的校工脸色怪怪的,像似中暑,问她什么,也不说话。
还是赶紧给人送医护室吧,毕竟中暑可不是小事,扶住了比她还高一截的校工,让她半靠着舒服点,就这样半扶着,稳稳的给她送去医护室
与此同时,谢槿棠站在远处的楼里,刚好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女人一席白色西装,勾勒出强大的气场,墨色长卷发披着,蓝绿色的眸子轻飘飘落在温初梨身上。
旁边的女人同样一席黑色西装,橘红色长发,艳丽张扬,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阳光透着树梢落下,在少女如画的眉眼落下点点光斑,少女看着年纪不大,一头蓬松日系短发被阳光染成暖棕色的,像被阳光浸透了
里面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红色志愿者马甲,帮忙捡文件本是普普通通的动作,却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生命力,让人移不开眼
“这女孩长得挺漂亮啊,槿棠,看人家那么久,不会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我帮你要要人小孩的微信”乔夏调侃她
“我看清她的脸了,”谢槿棠垂眸轻声道,
“什么,你的脸盲治好了?”我上次推给你的医生起效果了,江霓有点讶异,随即追问道,
她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天生的脸盲,表面知性优雅,其实性子又凉薄利己的很,警惕性又高,连脸盲的秘密都是跟了她很多年才意外知道的。
谢槿棠目光淡淡的转向她,眼中乔夏的脸依然是一片模糊:“不是,只能看清她的脸”
“那要我帮你查查那位小朋友的名字吗?”乔霜晃晃手机道,仿佛只要谢槿棠一点头,她就能把温初梨十八代的信息都挖出来。
温初梨送完校工回来的路上,总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打量自己,抬眼望去,猝不及防撞入蓝绿的海,她的眼睛像似群山旷野里塞里木湖,清澈的绿意中漾着淡淡的蓝。
“不用”,谢槿棠轻飘飘的收回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回了一句
好敏锐啊,但有什么用呢,谢槿棠指尖摩挲着银戒,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一下子全部知道有什么意思呢,难得起了兴致,自然要好好玩玩
温初梨还没到那边,就碰见来找她的许愿,许还带着两根冰棍,两人倒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在附近的树荫下就开始吃起来,
许愿作为学生会会长,消息总是很灵通,这不就带回来了几个消息,当然啦,还有好吃的冰棍
许愿开始八卦“梨子你知道吗,今年校庆谢槿棠好像也会出席,
以前财经频道上都鲜少看到,没想到学校那么有实力把她请来了。”
温柔有礼貌?脑子里不自觉回忆着刚刚见到的女人,
刚刚远远一瞥,她的眼眸很特别,像似赛里木湖,
却是水中月,镜中花,看似温润如玉,伸手触碰只剩涟漪,跟许愿口中知性温柔的人,简直两模两样,
但她有种预感,那个人就是谢槿棠
“梨子,又梦到那片梨园了吗?许愿八卦完,正了下神色将话题扯回到她身上,
许愿作为温初梨最好的朋友,她们从初中到大学一直是好朋友,也是同班同学,自然知道温初梨很多事情,包括她反反复复的梦
“没事啦,只是没睡好,会长大人,手下的员工这么努力,不得好好犒劳下我们吗”,温初梨晃晃手指,笑着转移话题
“Yes,sir”,许愿明白她不想让自己担心,哪怕心思纷扰,但表面还是顺坡下驴,俏皮的做了敬礼动作,
下午操场人声鼎沸,温初梨和其他几个志愿者站在入口处,给人作解答,顺便引导人落座,没人了就忙里偷闲想着晚上吃什么。
“你好,同学,请问我的位置在哪”,磁性优雅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温初梨顺着声音望去,是谢槿棠,她端着温柔的笑容看着面前愣住了的小朋友。
“同学”,她又轻声唤了一下
“不好意思,请跟我来,您的位置在那,”带她过去后,才背过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揉揉已经泛红的耳尖,
是我的错觉吗?明明被别人叫同学都不会这样,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
温初梨低下头不断深呼吸,余光却看到一块月白色的丝质手帕静静躺在红色地毯上,白与红交织着,很难让人不注意,尤其是角落还绣着朵朵海棠花,更显眼了。
这条路刚刚只带了她过去,所以这方帕子是谁的自然不言而喻。
温初梨将那个手帕捡起来,将灰拍干净,叠好,快步回头,拦住即将要坐下的谢槿棠。
“谢小姐,您的手帕落了”,谢槿棠视线从递来的手帕,上移到少女泛红的脸颊,到那颗鼻梁痣,像似一滴墨滴在白净的纸上,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麻烦你了,”谢槿棠伸手接过手帕
那微凉,微痒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温初梨迅速将手收回来,手不自觉的蜷曲,手心仿佛还留存着她指尖的温度,她的手?刚刚她是无心是还是...?
错觉错觉
不管了,见她接过手帕便走了,只是背影怎么有些急
乔霜坐在旁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想笑就笑”
谢槿棠摩挲了下手指,仿佛那若有若无的温软还缠绕在指尖
江霓听此,也不客气直接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谢大小姐,掉手帕,好老套的招数啊,你怎么还会用八点档的老套剧情,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很无趣的假设,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她”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说不定只是因为她够漂亮而已”,乔霜毫不在意甚至带上一丝敷衍道
那股子愚蠢的生命力,是很漂亮,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她垂眸盯着手帕,看了一眼,便随手的将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乔霜看她动作,挑眉,吹了下口哨,幸灾乐祸道:“准头不错啊,那个小朋友被你盯上,有的倒霉了,为小朋友默哀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