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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 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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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战
上明七曜摩夷天。
青剑指捏出灵界急信，来来回回这几次都是关于灵魔类新生怪物，生于人间流落魔界在灵界扎根，人间亦有供奉，人世的野蛮歪斜欲望、怨念愤恨都滋养着它日益强大。当下，青捏出来这封急信是灵界方长老用心头血加持的救急救难信。
青盯着桌上慈航道人留下的乾坤阴阳扇，喃喃说着：“师父你已经好久没有音信传回了。你当初留下的乾坤扇是用作此次救急的吗？你究竟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又来一波千里传音。殿外声是央求慈航真人渡灵界危难，解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众灵。青右手捏诀传出一个小气泡“应验”，拿起乾坤扇便飞往灵界深腹。
路途中见仙官素缕侧骑麟。
青上前打了个招呼，素缕传音说着：“仙人前路是浩劫，万劫不复。亦往？”
“多谢素缕！我已经用万般术法窥探过了，绝无生还的可能啊。”青还是仙度翩翩笑着，“我本就不擅长窥探。唉，门中还有谁能放心一战？”
素缕回过头来，说：“打斗你倒是一把好手。既然已经求到慈航道人的门前来了，岂有见死不救明哲保身的道理。青仙，珍重。”
“仙姑这是要去地府应值了？仙家如今都各自分散，在新的职位上燃尽修为，为天地留一缕真气。”
“哪有你说的这般惨烈，我们在位不就是一边自燃修为一边吸纳灵气一边度化生灵。没你这般好斗的本事，还能撑久一点与天地同寿。”
“呀，呀。仙姑伶牙俐齿，我是同你讲不过了。”
“送你个宝贝，与你乾坤阴阳扇甚是相配。”
素缕拿出三清铃，此铃已炼化至玉髓凤体通白如玉。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标准模样的大小。
青接过用手隔空扶弹，轻灵空悠十里妙音。
“甚好甚好。”青念口诀三清铃身裹红衣流苏，体态缩小到刚好适配乾坤扇。
青笑看着素缕，说：“有机会定相还。”
“噢。窥不见这万分之一的生还之机？”
“哎呀。我本就不擅长此术，端茶一个流向；放杯一个流向；端了没放，又是一个流向。在所有的动态之中去筛选一个适合的流向本就是精细的活。不擅此术！”
素缕和青没有再对话两个人就这样并肩了一段路，在此途中，两人皆是心安。天地运行，引入适道，使天地生灵向善之力开正气之序。
青到了灵界，来接应他的是一只未成人形的小狐狸引着他来到方长老的洞府。青着如烟长袍，眉宇间金丹悬浮，长发散落在袍上飘逸松软。一眼望去不用感知也能知道此人定是元神级别的仙人。
洞府现在稍能掌事的灵人上前来汇报战况，青见他紧张便没有多的言语径直去了里屋。
方长老已露出老者姿态头发杂乱干枯毛躁黯淡无光，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血从口中还有耳朵里汩汩冒出。青一眼便看出是内丹被震碎了，他的状态已经到了七零八落的地步了。青俯身抬手从方长老的后背往上推，心诀配合内功把方长老的内丹拼凑完整，手行至脖颈处方长老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多谢青仙大能。老夫现在感觉精神百倍，胸口如清泉之水汩汩滋养着周身。”
“你先调养生息一周，我在此处为你护法。看看金丹恢复的怎么样了？”说罢青盘坐在下手的茶几旁。小狐狸调皮的钻入青的怀中，青正襟危坐，小狐狸玩弄着他如泼墨般的头发。
青的身体散发着幽蓝的香气，渐渐房间充盈此种安定的气息，在场的灵渐感身体舒畅，心神安宁，一种吉祥的感觉萦绕周身。小狐狸像是喝醉了一样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努力站起身来没一会儿就倒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调息一周，方长老感谢青仙的救治。
“此等怪物不知用何种术法增益其本身，它是越战越猛。不管出什么招式，它都可以从容接下并加倍奉还。它是越打越新鲜，我们却硬生生的被折磨至死。龙族都不能探得它的灵元更别说摧毁其本身。”
青答道：“灵元就在体内，如此强大不需藏着。”
“我们出什么招，他都会。这，让我们很难自保啊。”
“它学的很快啊。你们都是过实招没有用斗法试一试吗？”
“狐族很擅长斗法啊。但是没用啊，斗不赢啊。感觉跟现场教学一样，这畜生真是学什么都快。加倍奉还的时候我们是真的吃不消啊。一来一回，出招破招它都会了。”
青从方长老的对话和回忆中，已经锁气追踪到其兽的本体，见其体态，藏匿何处。尽数浮于眼前。
此猛兽在千里之外亦能感知有神仙大能在暗中窥探他，只是不能锁定追踪这种气息。猛兽有些躁动和兴奋了，准备去热闹的灵界地盘造大声势，看看是哪路神仙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青抬手，方长老见状也不言语了。
“我亦知其全貌，你不必多言。你身负重伤，日后还需仔细调养。我在你内丹外镀上金身，可保你一时无虞，调息得当可比从前更加稳固。眼下师父慈航道人普道于人间，此等灵界祸患我必除之，日后长老务必统领众灵向善修道，若存正气必定不会重蹈覆辙。自救才是唯一的法门，若浊则正邪不分外求必定万劫不复。长老务必谨记！”
远处急切传来，哀嚎：“报——！魔兽正在屠戮灵城！魔兽正在屠戮灵城！魔兽正在屠戮灵城！魔兽正在屠戮灵城！”
青一个侧身就赴灵城之上，见魔兽一身黑壳铠甲，牛角熊身，口嚼灵众一边嚼一边吐。把手中灵人使劲捏爆，指着空中悬浮的青大骂到：“我在林中休憩之时，就是你的气息在窥探我！如此腌臜手段，哪有仙家的半分做派？！。”
青与它对话从未开启过嘴，都是千里传音的功法。
“正是本座！”
“我见你是有点本事的，你若愿归顺于我，我让你死的没有痛苦。给你最大的荣耀与我合为一体，享万世供奉创肆意天地。你若是不从，我会将你吞下，炼化你的所有，用你的仙家术法去天外天吸纳大能的神力。”
青笑了，面上挂着微笑但余音却是哈哈大嘲笑。
青拿出乾坤扇忽地一打开半遮面，三清铃的响声震得灵界天地抖三抖。魔兽的脑浆子被震得直晃动，它甩了甩头，上前暴击。青一个跃身跳进了它刚刚躲藏的林中。
魔兽追进林中，林里静悄悄。丛林中的树长得又高又大笔直冲向天际，抬头看不见天空，几片叶从高耸的地方优雅飘落下来，越来越近时叶子像刀锋一样划破了魔兽的皮毛。魔兽瞬间开启了战斗模式叶刀在周身擦出锋利的火花来。它蜷缩起来，把周边的树全都推平欲看清楚青到底是藏身在哪里，越是躁动不安，四下随风而起的叶片刀锋是越滚越多。
“你比那狡猾的狐狸更胜一筹。你这是想消耗我，可惜你是赢不了我的。你的道法里有很大的恻隐之心！”
说完此句，魔兽往灵城的方向飞奔而去，眼睛里忽闪忽闪泛着幽燃的红光，那是一种要屠尽的快乐。
青立于它的眼前，传音到：“孽畜！休得无礼。”
魔兽并不在意他，反而继续往灵气多的地方奔去。青用宝扇立出一道气墙推它入无人之境。魔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破此术法，愈加猛烈地往灵气茂盛的地方冲去。
青用红绳套住牛角往后拉扯，生拉硬拽拖行数千米之远。那红绳好生奇怪，在青手中如一缕烟握着，在牛角上就有人的身体那般粗犷了。
魔兽越发坚定地往前踱步，鼻子里出的都是恶气。它见毫无进展就开始吸纳恐惧怨恨之力，周身萦绕人间邪念的香火烟气。它正在变的强大！
青腾出一只手来使出剑指配合心法想打断它吸纳的能量。
牛角猛烈地摇晃，青被扔出。红绳在空中像残余的炭火一样挣扎了一下之后逐渐熄灭。
青稳心定神用缠绕附着的术法击中魔兽，阻断它吸收邪力。白烟萦绕了一会儿就被邪念吞噬殆尽进入了魔兽的体内，那些呼啸的风声仿佛一种幽怨而缥缈的声音在低声吟唱着，闻者心碎。那声音永无天日、悲伤决绝，好一个怨力载天！
魔兽仰天长啸，萦绕周身的香火邪念直冲天际，让本就昏沉的天空这会儿变得更加的灰暗，汇聚的怨力之气如滚滚黑云翻腾荡漾弥散在灵界的上空。
“小仙君，你不是我的对手。和你打斗很有意思，我到现在还没看透你的一招半式。但是你让我兴致大开，今日我便屠尽灵界。我很欣赏你，你我联手也未尝不可，你可不要死得太早哦。”
“哈哈哈哈。”青抵眸抬头间身换了战袍，“孽畜，休逃！”
头顶凤翅紫金冠，身穿红袍战甲，手握乾坤阴阳扇，足踏七彩乌羽鞋。目光凌厉，周身逐渐渗出殷红的气焰。
一阵扑面而来的火浪似乎想把一切黑暗力量燃烧殆尽。
“哈哈哈哈哈。小仙君你认真了，你让我兴奋极了。我要看看你的恻隐之心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力量，我对神魔之事好奇极了，你们自诩的仙家道法与魔道修行有何不同？你可真是个宝贝，让我很开心呐。”
“孽畜，多话。”
青扔出乾坤阴阳扇。扇子带动空气形成千万风针往魔兽本体击去。魔兽并没有躲避任凭钢针袭击，扇子近不了它的身体只能绕了一圈回到了青的手中，风针也只能打在萦绕周身的烟气上，逐渐被吞噬。
此时的魔兽兴奋极了。
一个转身便寻觅到灵气最多的地方开始摧残。那些修成人形的和没修成人形的灵族被围堵被吸纳。
青追击，来不及开扇护众灵。便用念力催动三清铃，把魔兽近身的灵族往后震了一圈。这个时候龙族终于赶来了，开始做起疏散工作。眼瞅着魔兽萦绕的烟气要吞噬一条鳍背红黄相间的小龙，青用乾坤阴阳扇把小金龙扇出十里开外。
这个时候用扇化锋会伤及无辜，就只能把扇子扔出去击打。魔兽用吞天吐地的功法让天地都隐藏在黑色的迷雾中，青额头前的金丹如皎皎白月散发着无尽的光辉。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崩地裂幽冥之火从地里窜出来烧着蓝绿色的光芒，灵界哀嚎遍野。修行纯净的灵开启了护身法阵，修邪魔之术灵的直接被卷入吞噬。魔兽贪婪吮吸着所有的恐惧怨力，它挑衅地看着青，欣赏着这场神必输无疑的打斗。
方长老一行高阶灵主眼看着局势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有些灵主想跃跃欲试去帮助青对抗魔兽。刚想出手，就被方长老拦下。
“我们的灵力只会助长那孽畜更加强大，你们贸然出手只会让仙君更加棘手。”
“那我们就在此坐以待毙吗？灵界本就是裂出来的一个缝隙，山崩地裂引来天雷，我们遭不住一道雷劈。横竖都是毁灭，还不如来个痛快。”
“那就同归于尽吧，启动封神阵法，灵界与魔兽一起封印永生永世不见天日。为三界五行除患，我等也是大功德一件。”
“那它会不会把阵法都给吞了？”
“阵法借天地之力没有法术的加持，它如何吞噬？吞噬天地会自爆而亡何须担忧。这本就是真武祖师留下的法阵，可封住仙神何况它只是一只妖魔。”
“如今你内丹刚愈合。还有能力分身去开启法阵吗？”
方长老一脸惆怅的说到：“实不相瞒，护身法阵都让老夫有点吃不消，更别说分十二身去开启法阵了。唉，该当如何啊？”
这时龙族灵主大叫：“方长老，快看！仙君借用天地之力了，仙君要陨灭了。”
青抬头望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眉宇间的金丹逐渐消融，化进身体发肤。霎时天地间贯穿一柱金光，青承载天地之力，感觉体内开始胀得严严实实，头都快要撑爆了。
三清铃迅猛地飞到魔兽头顶，金光将其紧紧锁住。乾坤阴阳扇的扇面脱离扇骨，那扇面犹如千里江山图的画轴一般展开，把青和魔兽紧紧的包裹在里面与外界隔绝。
魔兽抖了抖三清铃就困不住它了。
魔兽很是轻蔑地说到：“小仙君，你这般姿态，恐怕你的功法我马上就要学会了。”
“孽畜。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阴阳同声乃是天地之力的幻化。
16根芯骨犹如16把利剑直戳戳地刺向魔兽，失去了与外界的连结没有办法继续吸纳怨力，魔兽与青斗了几个回合。它发现青每次承接化力的时候似乎要更多的法力来接住，这样下一次的出击才会精准。魔兽露出了破绽引青近身前来，这样转身的时候角就可戳穿他的头颅。青将计就计，2根边骨配合16根芯骨在极短的时间里打出了两次万剑归宗，魔兽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刀，伤口贯穿前胸后背，黑血崩出，痛到窒息。青转身之际右眼上方被牛角划破，顿时鲜血横飞，原来神仙的血是不会掉在地上的，那些红色的小水珠脱离了皮肤在空中化成了金色粉末般的水汽。青的右胳膊已经断了，天地之力让这种断裂撕扯的疼痛只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血在红色战袍里湿漉漉的像是渗出的汗水一样，只有那些飘在空中的金色粉末似乎在说明这是青流下的鲜血。
青的右眼被额间流下的鲜血染红，自己尝试了几次强行睁开都无济于事，只好念心诀术法强开右眼。此时的青更像是杀红了眼，让魔兽更兴奋了。
二人都知撑不到三百个回合必然会同归于尽。
“小仙君，我知无路可逃，你今日用天地之力灭我一次，明日我还会因贪婪怨恨之力再回来。你我都知道只要有邪念我便是不死不灭之身。”
青终于开口说话了，说到：“下一个魔兽不是你！你别做梦了！”
魔兽都要高兴地跳起来了，说到：“小仙君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愿意赴死我愿意赴死！但是我还没有打尽兴，我刚刚识破了你的术法，我想拿你的法术跟你打几个回合。”
“亡赖！”
青和魔兽两人同时使出了风钉的术法，魔兽没有法扇的加持就顺手从胳膊上拔了一把毛发，推出黑色钢钉般的风气。两人打到这个时候护身法盾都已经打散了，双方结结实实的挨了几钉。好在魔兽的术法还没有练至无形无色的境界，眼疾手快的青跳跃了几次，躲避了好几个黑色的钢钉，不至于打散了元神。
青手握边骨，边骨幻化成木棍。真武棍法！右胳膊已经断裂使不上劲，便趁攻击之势调换到左手。魔兽没料到转化便老老实实的挨了一棍，迅速退到安全地带凶神恶煞地看着青。魔兽从背后掏出两把铁斧，那斧头上的黑色乌渍是它一路走来的赫赫战功。劈、点、撩、扫、拦、架，青就这样和魔兽打上了几个回合，两人分不出个上下。
借用天地之力，元神承载的时间有限，青的第二脊椎慢慢地开裂了。时间越来越紧迫，再不一招致胜恐怕此祸患必定会扰得三界不宁。
千钧一发之际，青正面贴身攻击，手握扇钉带着三清铃直击魔兽灵元，穿破魔兽之时它一把捏住青的右脚踝使出它的看家本领吞噬之力，青痛得咬破了下唇不发一声。用一根扇骨使出最后一缕天地之气斩断魔兽的手臂，心诀护体阻断了被吸食的可能，做到了极致却无法避免右脚踝被捏得粉碎。青跳到魔兽的正前方，看着它“轰——”地一声消逝了，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扇子恢复原来的样子，青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头垂了下来，凤翅紫金冠也随之消散，他已经撑不住了马上就要碎了。
青失去了感应的能力，正前方好像有一个真人，虽然感应不到是何人，但是这种迎面而来的气息他还是很熟悉的。那真人赤着脚徐徐而来。青心想：“是培育魔兽的人吗？我现在已经睁不开右眼了，让我用左眼看一下吧，抬头看一下吧。”
来者不确定，青依奋力释放天地之气想唬退不安好心的真人，确保灵境无虞。
可是这样会加速他与天地融合的进度。
他努力地抬头，努力地抬头。右眼被血糊着，左眼努力地往上抬往上抬。
看见一个瘦弱挺拔的赤脚道人，衣衫褴褛胸口袒露皮肤黝黑骨架分明，脖子上挂着一长串佛珠。他的眼神好像哪里见过，啊……啊……师父。
慈航道人温柔地用手托住青将要垂下去的头。
青此时也不再硬挺着，头歪斜着贴上师父的手说到：“师父。我，有没有，让……让……”
青羽化的时候没有声音，似一阵热气散开，好似那微小的晨露一样消失不见了。
慈航道人拖着他的脸却没能听他说出完整的句子来，在青羽化的那一瞬间慈航道人幻化了神体，露出观音本象。众灵参拜，忽而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身至云层之中，亦感应不到周围的一切事物。等云消散的时候，集结而来的仙人和慈航道人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方长老面前立着乾坤阴阳扇。就在观音离开的那时，耳边有个声音说到：“乾坤阴阳扇暂由你代为保管，必要时自有妙用。”
方长老毕恭毕敬地接过扇子，揣在怀中。看着满目疮痍的灵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善后工作。
那条被乾坤阴阳扇扇飞的小金龙，被小狐狸给舔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