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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沈氏集团顶 ...

  •   沈氏集团顶楼走廊的落地窗外,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将整座商圈铺得流光璀璨。
      窗边的吻温柔绵长,褪去了三年所有酸涩拉扯、误会冰冷。
      沈知律抵着她的唇角,呼吸温热低沉,指尖轻轻扣着她的后腰,力道珍重又克制。没有从前的强势掠夺,没有偏执的试探,只剩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和明目张胆落满眼底的深爱。
      薛漫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眉眼柔软,耳尖泛红。
      过往太多日夜,他们针锋相对、冷眼疏离、相爱相杀,明明是最亲近的夫妻,却隔着山海般的隔阂。
      而今风雾散尽,爱恨归一。
      她仰头望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轻声呢喃:“沈知律,我们终于不用再互相折磨了。”
      沈知律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角,眼底盛满滚烫深情:“嗯,以后只有相守,没有折磨。”
      一句承诺,压过世间所有风月。
      可温柔总是短暂,暗处的风暴,早已蓄势待发。
      同一时间,傅氏顶层办公室。
      昔日灯火通明、宾客络绎不绝的总裁办公室,此刻一片昏暗冷清。落地窗外是萧条暮色,室内只剩下压抑死寂的空气。
      短短一日,傅聿恒名下产业崩盘过半,股价断崖式暴跌,合作方集体解约,资金链彻底断裂。
      三年筹谋、步步为营的布局,被沈知律一夜清零。
      桌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渣,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可他浑然不觉,眼底只剩近乎疯魔的阴戾与偏执。
      副手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傅总,撑不住了。银行开始追责,项目全面停滞,沈家的收购资金已经进场,我们……彻底挡不住了。”
      傅聿恒垂着眼,低低笑出声,笑意冰冷刺骨,毫无温度。
      “挡不住?”
      他缓缓抬眼,眼底是穷途末路的疯狂,“我苦心布局三年,毁掉薛家、搅动沈家内斗,步步算计,凭什么最后成全他们双宿双飞?”
      他不甘心。
      他算计沈叙辞、算计沈家、算计薛家满门,赌上所有资本与前程,到头来一无所获,反而让纠缠三年的两人彻底和解、心意相通。
      凭什么?
      “沈知律最在意的是薛漫。”傅聿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掠过阴狠决绝的光,“我输了资本,输了布局,没关系。”
      “我要让他输掉最在意的人。”
      副手瞬间心惊:“傅总!不可冲动!薛漫是沈知律的逆鳞,动她等于彻底鱼死网破!”
      “本来就是鱼死网破。”
      傅聿恒骤然抬眼,眼底戾气滔天,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得不到,我毁了也绝不会成全。”
      “温景然不是在给薛漫筹备个人独立画展吗?场地、物料、宣传全部就位,开幕就在三天后。”
      “去安排。”
      “我要让这场万众瞩目的画展,变成薛漫、沈知律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穷途末路之人,最是可怖。
      傅聿恒放弃了所有商业博弈,放弃了所有退路,将最后所有力量,全部压在了一场极致的报复之上。
      他要毁掉薛漫最热爱的事业,毁掉她好不容易迎来的光明与前程,毁掉她和沈知律来之不易的安稳幸福。
      他要让沈知律亲眼看着自己捧在手心、护了数年的光,彻底碎裂熄灭。
      副手脸色煞白,不敢再多劝,只能咬牙领命,转身退出办公室。
      昏暗房间里,只剩傅聿恒一人,眼底是覆灭一切的疯狂。
      风雨,真正来了。
      夜幕深垂,沈宅别墅安静温柔。
      回到家中的薛漫,彻底卸下所有紧绷与疲惫,安静坐在画室里,收拾自己参展的画作。
      画室灯火暖亮,画板上是她近期打磨的新作,笔触温柔通透,不再有从前的破碎阴郁,满是释然与明媚。
      这是她挣脱过往、挣脱仇恨、挣脱所有枷锁后,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
      温景然傍晚发来消息,告知她个人画展一切筹备顺利,届时圈内名流、媒体、收藏家尽数到场,是她彻底站稳艺术圈、撕掉所有负面标签的绝佳机会。
      薛漫看着屏幕,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从前她被困在婚姻牢笼里,以为此生只剩压抑隐忍,再也触碰不到自己的热爱。
      如今她才明白,是沈知律默默为她守住了她的热爱,替她挡住了所有摧毁她前路的暗箭。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知律缓步走来,脱下白天的西装,一身宽松家居服,褪去了商界杀伐戾气,只剩温润柔和。
      他静静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画板上澄澈的山海,抬手轻轻拢了拢她垂落的碎发。
      “紧张吗?”他轻声问。
      薛漫轻轻摇头,转头望他,眉眼弯弯:“不紧张,有你在。”
      简单六个字,胜过万千情话。
      从前她孤身一人,前路茫茫、步步惊心,所以惶恐不安、步步谨慎。如今她身后有人撑腰,心底有人安放,前路风雨再大,也无所畏惧。
      沈知律心口一软,俯身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温柔缱绻。
      “画展那天,我全程陪你。”
      “我陪你站上舞台,陪你接受掌声,陪你让所有人看见,我的太太,本该万丈光芒。”
      薛漫靠在他怀里,鼻尖发酸,轻轻点头:“好。”
      她抬手覆在他环在腰间的手背上,十指相扣,紧紧贴合。
      “沈知律,谢谢你。”
      谢你熬过我三年冷漠,谢你扛下我三年怨恨,谢你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默默爱我、护我、等我。
      沈知律闭着眼,嗓音低沉温柔:“不用谢。”
      “爱你,是我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事。”
      画室温柔静好,岁月安然无风。
      可沈知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戒备。
      他太了解傅聿恒的性子。
      此人阴狠偏执、睚眦必报,如今穷途末路,绝不会体面退场,必然会狗急跳墙,做最后疯狂反扑。
      而薛漫即将开幕的个人画展,就是傅聿恒唯一、也是最精准的突破口。
      他早已暗中加派数倍安保,布控整场画展场地,全程严防死守,杜绝一切隐患。
      他可以输掉商战,可以丢掉产业,可以背负骂名,唯独不能让他的女孩,再受半分伤害。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两人依偎在画室窗前,静静看着窗外月色温柔,晚风轻轻拂动枝叶,岁月安稳,现世温柔。
      可无人知晓,一场铺天盖地的终极危机,正悄然朝着这场盛大的画展、朝着安然相守的两人,步步逼近。
      暗潮汹涌,杀机暗藏。
      最温柔的前夜,藏着最凶险的风暴。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城市中心艺术展馆,今日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这是薛漫从业以来,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独立画展。
      展馆内外布置雅致,纯白展墙错落悬挂着她数年沉淀的画作,从年少青涩的笔触,到历经世事的通透温柔,每一幅画都藏着她的心境蜕变。温景然全程亲自把关筹备,将所有细节做到极致,只为给她一场毫无缺憾的盛大亮相。
      曾经被全网嘲讽“落魄千金、附庸风雅、靠婚姻苟活”的薛漫,今日要凭自己的热爱与才华,站在万众瞩目之下,撕碎所有偏见与诋毁。
      午后宾客陆续入场,艺术界大佬、资深收藏家、媒体记者、豪门名流齐聚一堂,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热闹却有序。
      薛漫身着一袭简约米白长裙,长发温柔挽起,眉眼干净澄澈,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拘谨,周身从容舒展,自带温柔气场。
      她不再是那个困在婚姻里、满心郁结的卑微少奶奶,只是纯粹的画师薛漫,鲜活、明亮、自带光芒。
      沈知律陪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矜贵。他周身气场冷冽疏离,拒人千里,唯独看向身侧女孩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他没有抢占任何风头,只是安静陪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护她的每场荣光。
      “别紧张。”沈知律低头,轻声在她耳畔叮嘱,气息温热,“大胆展示,你值得所有掌声与偏爱。”
      薛漫侧头看他,弯眸浅笑,轻轻点头:“我不紧张。”
      有他在,万事皆安。
      温景然拿着解说稿快步走来,神色温和:“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场了。今天来了不少业内顶尖收藏家,你的作品反响很好。”
      他目光掠过两人相扣的指尖,坦然一笑,再无年少执念,只剩纯粹的欣赏与祝福。
      画展如期开幕。
      薛漫缓步走上中央展台,面对台下数百位宾客,从容不迫,声音清亮平稳,缓缓讲述着每一幅画作背后的故事,讲述自己熬过的迷茫、挣脱的桎梏、收获的释然。
      台下众人静静聆听,无人再提过往流言,无人再嘲她的婚姻境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通透的心境、绝佳的画功与细腻的笔触之上。
      掌声层层叠叠响起,热烈而真挚。
      这一刻,所有诋毁尽数作废,所有偏见彻底击碎。
      台下第一排的位置,沈知律静静坐着,目光一瞬不瞬锁定台上的女孩,眼底是无人窥见的骄傲与珍视。
      他护了三年的微光,终于挣脱所有阴霾,堂堂正正,熠熠生辉。
      可谁也未曾察觉,展馆侧门的阴影里,一道阴沉的身影悄然伫立。
      傅聿恒一身深色大衣,面色惨白阴郁,眼底覆满疯狂的戾气,死死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薛漫,又看向台下满眼温柔的沈知律。
      刺眼,无比刺眼。
      他倾家荡产、满盘皆输,困在无尽颓败与黑暗里,而毁掉他一切的两个人,却能破冰和解,相守相爱,站在人间荣光里,岁岁安稳。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熬过风雨、双向奔赴,唯独他落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傅聿恒缓缓垂落眼眸,指尖死死攥紧口袋里的东西,骨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既然他的世界彻底坍塌,那所有人的光明,都该陪他一同覆灭。
      三分钟后,薛漫的分享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她微微躬身致谢,正准备走下展台,变故骤然爆发。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展馆西侧墙面的巨型落地玻璃骤然碎裂,刺耳的破碎声瞬间撕碎全场热闹氛围,漫天玻璃碎片飞溅坠落,全场宾客瞬间哗然尖叫,场面彻底失控混乱。
      烟尘四起,人心惶惶。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狼狈疯狂的身影冲破人群,手持一桶漆黑颜料,径直冲向展台中央,动作狠戾决绝。
      “薛漫!”
      傅聿恒双目赤红,发丝凌乱,浑身透着穷途末路的疯魔,嘶吼声响彻整个展馆:“你凭什么安稳站在这里享受荣光?凭什么沈知律护你周全、你们双宿双飞?!”
      “薛家覆灭、我身败名裂、满盘皆输,凭什么你们毫发无伤?!”
      他疯了一般抬手,整桶漆黑颜料狠狠泼洒而出!
      漆黑墨色扑面而来,朝着薛漫洁白的长裙、身后悬挂的压轴画作狠狠砸去。
      那幅压轴之作,是薛漫耗时半年、倾尽心血的作品,名为《知渡》,画的是风雨尽头、天光破晓,是她与沈知律熬过三年误会拉扯,最终双向救赎的全部心意。
      是她最珍视的作品,是她新生的见证。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墨色洪流席卷而去,无人来得及阻拦。
      薛漫瞳孔微缩,下意识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黑影骤然掠至她身前。
      沈知律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宽厚的背脊完全替她挡住所有飞溅的颜料与碎片。
      “别怕。”
      低沉笃定的嗓音落在耳畔,沉稳有力,驱散了所有慌乱。
      漆黑的颜料尽数泼洒在他昂贵的黑色西装上,浓重的墨色瞬间浸染整片衣料,狼狈不堪,刺眼至极。
      本该落在薛漫身上、毁她整场画展、污她一身清白的所有伤害,被他硬生生全盘接住。
      分毫未伤她半分。
      薛漫埋在他温热的怀里,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又是这样。
      每一次风雨来袭,每一次危机降临,他永远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替她扛下所有黑暗与伤害。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依旧如此。
      沈知律稳稳护住怀中的人,背脊挺直,未曾晃动分毫,抬眸看向身前疯魔的傅聿恒,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冰封的寒意,戾气翻涌,骇人至极。
      他周身气场骤然压低,整个人如同苏醒的猛兽,字字淬冰:“傅聿恒,你找死。”
      短短六字,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傅聿恒看着他满身墨色、狼狈却依旧护着薛漫的模样,疯狂大笑,笑声嘶哑凄厉:“沈知律!我就是要毁了她!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护了她三年又如何?你赢了商战又如何?我今日毁了她的画展、毁了她的心血,我看你们还怎么圆满!”
      话音未落,场外安保人员尽数冲入场内,迅速合围上前,瞬间将失控的傅聿恒死死按住。
      可傅聿恒依旧疯狂挣扎,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嘴里不断溢出阴狠的诅咒。
      混乱彻底被控制,安保迅速封锁全场,拦住躁动的宾客与围堵的媒体。
      温景然第一时间上前查看画作情况,看着被颜料溅到边角的《知渡》,眉头紧蹙,满心惋惜。
      沈知律缓缓松开怀中的薛漫,抬手细细擦拭她脸颊沾染的一点细碎墨点,动作温柔至极,与眼底的滔天戾气截然不同。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低声询问,嗓音依旧紧绷,满是后怕。
      薛漫抬眸望着他满身狼狈的模样,眼眶通红,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细碎哽咽:“我没事……你脏了。”
      昂贵的定制西装彻底被墨色浸染,再也无法复原,狼狈不堪,却衬得他的守护愈发滚烫赤诚。
      沈知律毫不在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薄唇轻启,语气坚定温柔:“衣服而已,脏了可以换。”
      “你没事,就好。”
      相比于她的平安顺遂,世间所有名利、体面、贵重之物,皆不值一提。
      他转头看向被制服在地的傅聿恒,眼底冷光凛冽,没有半分温度:“带走。”
      “移交警方,所有罪责、恶意诽谤、蓄意伤人、故意损毁财物,一并追责,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隐忍再三,退让再三,换来的是对方得寸进尺、不知死活的疯狂反扑。
      这一次,他彻底斩断所有余地,让傅聿恒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安保人员应声,直接将疯狂挣扎的傅聿恒强行拖拽离场。
      喧闹褪去,展馆渐渐恢复安静,只剩满地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颜料气息。
      宾客们静静伫立,无人言语。
      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所有人尽数看在眼里。
      他们看见了沈知律的杀伐狠戾,更看见了他藏在冰冷外壳下,极致、纯粹、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
      世人皆道沈知律偏执霸道,可今日众人方知,他的偏执,从来只为一人。
      薛漫望着他染满墨色的背脊,心口滚烫酸涩,伸手轻轻踮起脚尖,抬手拂过他肩头的颜料痕迹。
      “可惜了这幅画。”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遗憾。
      沈知律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肩头,垂眸深深凝视她,眼底星光璀璨,温柔覆没所有锋芒:“不可惜。”
      “画毁了,我陪你重画。”
      “这场画展乱了,我陪你重开。”
      “只要你安然无恙,所有遗憾,我都能陪你一一圆满。”
      风穿展馆,落尽温柔。
      历经这场猝不及防的风暴,所有坎坷终成过往,所有阴霾尽数散去。
      三年拉扯,万般风雨,误会清零,爱恨归一。
      往后人间风月,山河坦荡,眼底星辰,身旁挚爱,岁岁年年,唯有相守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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